辽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街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大锅，热腾腾的蒸汽混着煤烟味儿往上窜。
林毅坐在一条长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豆腐脑，手里掰着个刚出炉的吊炉烧饼。
他对面的李大壮，眼圈有点黑，昨晚没怎么睡踏实，这会儿正捧着碗豆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毅，欲言又止。
“吃啊，看我能饱？”林毅喝了一口豆腐脑，热乎乎的卤汁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晨寒，“这家的卤子不错，多放了木耳和黄花菜。”
“哥……”李大壮压低了嗓门，身子往前凑了凑，“俺这心里……突突的。那么大个活人，还有那一屋子……就这么没了？今儿早上俺路过那聚义堂门口，看门锁得死死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了就是没了。”林毅把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嚼得脆响，“赵龙卷了钱，带着小姨子跑了。这故事不挺圆乎吗？你记住了，这就是真相。”
“可是……那里面……”
“里面什么都没有。”林毅打断了他，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大壮，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昨天晚上咱们在哪？”
大壮愣了一下，挠挠头：“在店里睡觉啊。”
“对，在睡觉。”林毅笑了笑，“睡得死沉，雷打不动。至于西城那边发生了什么，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就是卖酒的。”
正说着，隔壁桌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起来。
“哎，听说了吗？聚义堂那边出事了。”
“啥事？昨晚我就听见那边有动静，好像还响了火药枪？”
“嘘！小声点！今早我去那边送煤，看见大门紧闭，上面贴了张条子，说是‘内部整顿，暂停营业’。但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赵龙那孙子昨晚把柜上的钱全卷跑了！好几个把钱放他那放印子钱的老板，现在正急得跳脚呢！”
“真的假的？赵龙在辽城这么多年，根基这么深，能跑？”
“这谁知道呢？保不齐是惹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佛，连夜路都没敢走大路，直接钻山沟跑了呗！”
大壮听着这些话，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毅。
林毅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抽出手绢擦了擦嘴。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林毅站起身，扔下两张票子，“走，咱们也去那个‘空房子’转转。既然人跑了，那地儿空着也是浪费，正好咱们物流站缺个大院子。”
“哥，咱们真要去占那地儿？”大壮赶紧跟上，小声问道，“万一……万一那个山爷……”
“怕什么。”
林毅一边走向吉普车，一边淡淡说道，“赵龙跑了，那就是无主的地。咱们拿钱盘下来，那是合法的买卖。至于那个山爷……等咱们把这物流站建起来，把货铺满了全省，手里攥着钱袋子和米袋子，他要是想动咱们，得先问问这辽城的老百姓答不答应，得问问省里的陈老答不答应。”
两人上了车，吉普车轰鸣着开向西城。
到了聚义堂门口，果然是大门紧闭，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和讨债的人。
林毅没下车，只是隔着车窗指了指那栋三层小楼和后面的大院子。
“大壮，你看这地方。”
“咋了哥？”
“这楼虽然旧了点，但骨架子好。一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隔断全拆了，做成通透的卸货区。二楼做办公室和宿舍，给兄弟们住。后院那块空地，把围墙加高，上面拉上铁丝网，再盖两排简易库房，专门存咱们的酒和干货。”
林毅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眼前已经不是那个乌烟瘴气的赌场，而是一个车水马龙的物流中心。
“哥，你是说……要把这也改成咱们的地盘？”大壮眼睛亮了。
“对。以后从下河村出来的货，不管是野猪肉还是葡萄酒，到了这儿先分拣。往南去的走铁路，往北去的走公路。这里就是咱们的心脏。”
林毅转头看着大壮，眼神坚定，“大壮，这地方以后归你管。你要把它给我守好了。等这个物流中心转起来，咱们的货就能在两天之内铺满全省。到时候，咱们就不光是卖酒的，咱们是攥着半个省城‘饭碗’的人。”
“攥着饭碗……”大壮重复了一遍，只觉得热血沸腾，“哥你放心！只要这地儿归了咱，俺肯定给它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谁敢来捣乱，俺……俺报警！”
林毅哈哈一笑：“对，学会报警了，长进了。走，回店里，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人把修房子的材料备好。这事儿，得快。”
林毅坐在一条长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豆腐脑，手里掰着个刚出炉的吊炉烧饼。
他对面的李大壮，眼圈有点黑，昨晚没怎么睡踏实，这会儿正捧着碗豆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毅，欲言又止。
“吃啊，看我能饱？”林毅喝了一口豆腐脑，热乎乎的卤汁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晨寒，“这家的卤子不错，多放了木耳和黄花菜。”
“哥……”李大壮压低了嗓门，身子往前凑了凑，“俺这心里……突突的。那么大个活人，还有那一屋子……就这么没了？今儿早上俺路过那聚义堂门口，看门锁得死死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了就是没了。”林毅把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嚼得脆响，“赵龙卷了钱，带着小姨子跑了。这故事不挺圆乎吗？你记住了，这就是真相。”
“可是……那里面……”
“里面什么都没有。”林毅打断了他，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大壮，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昨天晚上咱们在哪？”
大壮愣了一下，挠挠头：“在店里睡觉啊。”
“对，在睡觉。”林毅笑了笑，“睡得死沉，雷打不动。至于西城那边发生了什么，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就是卖酒的。”
正说着，隔壁桌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起来。
“哎，听说了吗？聚义堂那边出事了。”
“啥事？昨晚我就听见那边有动静，好像还响了火药枪？”
“嘘！小声点！今早我去那边送煤，看见大门紧闭，上面贴了张条子，说是‘内部整顿，暂停营业’。但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赵龙那孙子昨晚把柜上的钱全卷跑了！好几个把钱放他那放印子钱的老板，现在正急得跳脚呢！”
“真的假的？赵龙在辽城这么多年，根基这么深，能跑？”
“这谁知道呢？保不齐是惹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佛，连夜路都没敢走大路，直接钻山沟跑了呗！”
大壮听着这些话，嘴里的烧饼差点掉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毅。
林毅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抽出手绢擦了擦嘴。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林毅站起身，扔下两张票子，“走，咱们也去那个‘空房子’转转。既然人跑了，那地儿空着也是浪费，正好咱们物流站缺个大院子。”
“哥，咱们真要去占那地儿？”大壮赶紧跟上，小声问道，“万一……万一那个山爷……”
“怕什么。”
林毅一边走向吉普车，一边淡淡说道，“赵龙跑了，那就是无主的地。咱们拿钱盘下来，那是合法的买卖。至于那个山爷……等咱们把这物流站建起来，把货铺满了全省，手里攥着钱袋子和米袋子，他要是想动咱们，得先问问这辽城的老百姓答不答应，得问问省里的陈老答不答应。”
两人上了车，吉普车轰鸣着开向西城。
到了聚义堂门口，果然是大门紧闭，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和讨债的人。
林毅没下车，只是隔着车窗指了指那栋三层小楼和后面的大院子。
“大壮，你看这地方。”
“咋了哥？”
“这楼虽然旧了点，但骨架子好。一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隔断全拆了，做成通透的卸货区。二楼做办公室和宿舍，给兄弟们住。后院那块空地，把围墙加高，上面拉上铁丝网，再盖两排简易库房，专门存咱们的酒和干货。”
林毅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眼前已经不是那个乌烟瘴气的赌场，而是一个车水马龙的物流中心。
“哥，你是说……要把这也改成咱们的地盘？”大壮眼睛亮了。
“对。以后从下河村出来的货，不管是野猪肉还是葡萄酒，到了这儿先分拣。往南去的走铁路，往北去的走公路。这里就是咱们的心脏。”
林毅转头看着大壮，眼神坚定，“大壮，这地方以后归你管。你要把它给我守好了。等这个物流中心转起来，咱们的货就能在两天之内铺满全省。到时候，咱们就不光是卖酒的，咱们是攥着半个省城‘饭碗’的人。”
“攥着饭碗……”大壮重复了一遍，只觉得热血沸腾，“哥你放心！只要这地儿归了咱，俺肯定给它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谁敢来捣乱，俺……俺报警！”
林毅哈哈一笑：“对，学会报警了，长进了。走，回店里，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人把修房子的材料备好。这事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