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皮裘？！”
田小凤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农村，谁家要是能有一件翻毛的羊皮袄，那都得是村长级别的人物才能撑得起的排面。至于什么西伯利亚灰狼皮、熊皮？那玩意儿只在电影里看过，那是老毛子高级军官才配穿的玩意儿！
“林大哥……你……你没发烧吧？”林楚楚结结巴巴地问，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林毅的额头。给全村人发皮裘？这得花多少钱？把整个下河村卖了都不够啊！
卡捷琳娜倒是见怪不怪。
在远东，皮草虽然也贵，但比起那些精密的机床和电子元件，那简直就是大白菜。
她只是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毅。
“林，你要那么多普通的皮草干什么？如果是为了保暖，苏联的棉大衣其实更实用。”
“你只管去发报。”
林毅没有过多解释，他夹起一块冻豆腐放进碗里，蘸了点韭菜花。
“这叫排面。”
林毅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可理喻的护短和霸气。
“我林毅的人，在这四九城里，不能比任何人穿得差。既然这时代的风还没彻底吹开，那我就自己给你们造一层挡风的壳。”
这话说得极为狂妄，但在座的每一个女人，包括刚刚融入这个家不久的王丽，听到这话，心头都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热流。
跟着这样的男人，哪怕外头是刀山火海，这心里头也是滚烫的。
“可是毅子……”王丽作为大管家，职业病又犯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紧锁。
“这几天你刚让我把账上的钱抽出来，准备去买那些什么……进口设备和半导体材料。要是再从苏联那边拉两车皮的皮草过来，咱们账上的现金流，恐怕……”
王丽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电视机和收音机的利润确实恐怖，但这摊子铺得太大。红星厂要扩张，东方红半导体厂要技改，孙静的地下实验室更是个无底洞。现在还要拿外汇去换那些看着光鲜却不能当饭吃的皮草，资金链真的绷得住吗？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毅放下碗筷，端起旁边的茶水漱了漱口。
“这笔皮草的钱，我不打算走咱们的公账。”
“不走公账？”王丽一愣。
“嗯。”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堂屋，吹散了那股子浓郁的羊肉火锅味。
他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底闪烁着商人的狡黠。
“这京城里，有的是人比咱们更需要这些皮草来撑门面。那些刚刚在‘包产到户’中富起来的万元户，那些急于向外宾展示实力的涉外饭店经理，还有那些在黑市上倒腾紧俏物资的倒爷。”
林毅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王丽。
“这批皮草拉回来，咱们只留一小部分自用。剩下的，就在咱们‘宫廷御贡’的二楼雅间里，办一场小型的‘内部认购会’。”
“咱们不仅要把买皮草的本钱赚回来，还要用这些皮草，去掏空他们口袋里最后一张外汇券！”
这招“借鸡生蛋”玩得简直绝了！
苏晓月听得眼睛都亮了。她本来还在心疼那笔庞大的开销，现在看来，自家男人这哪里是去乱花钱，这分明是去进了一批能下金蛋的母鸡啊！
“就你脑子转得快。”苏晓月笑着嗔怪了一句，原本悬着的心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山庄园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奇异状态。
表面上，秋收的农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黄牛每天在后山的梯田里拉着犁耙，林楚楚带着几个退伍兵的家属，把那些已经泛黄的玉米秸秆砍倒，一捆捆地码放在向阳的坡地上晾晒。这些秸秆可是冬天烧火炕的绝佳燃料。
暖棚那边更是生机勃勃。有了地热的加持，第二茬的西红柿和黄瓜已经开始挂果了。甚至连田小凤闲着没事撒下去的几把香菜籽，这会儿都长得绿油油的，揪一把下来，那股子特有的清香能飘满整个院子。
而在暗地里。
地下实验室的门槛几乎要被陈默给踩破了。
这位物理奇才自从拿到了林毅给的那张“简化版高频晶体管图纸”，并亲眼看到了那块99.99%纯度的实验级硅片后，整个人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他甚至把铺盖卷都搬进了东方红半导体厂的破车间里，没日没夜地和老厂长周老头一起死磕那几台落后的苏联车床。
“精度不够！这微米级的蚀刻，咱们现在的车床主轴抖动太大，根本压不出合格的槽！”
陈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跟个鸡窝似的，站在林毅的书房里，手里挥舞着几张画满了数据和叉号的草图。
他已经连续报废了三批好不容易提纯出来的硅片。这每一块硅片的成本，如果换算成猪肉，都够下河村全村人吃上一个月了。
“老板，这事儿真不能硬来。如果没有高精度的光刻设备，咱们这就等于是拿着菜刀雕花，良品率连百分之五都达不到。这成本，咱们耗不起啊！”陈默有些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林毅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从琉璃厂淘来的旧鼻烟壶。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那些只看结果的老板一样去训斥陈默的无能。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工业壁垒有多厚。指望几个天才和一堆破铜烂铁，在几个月内搞出西方国家几十年才积累起来的核心技术，那是痴人说梦。
“急什么。”
林毅放下鼻烟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没指望你现在就能把晶体管给我量产出来。”
林毅把电报推到陈默面前。
“看看这个。”
陈默疑惑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迸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这是真的？！”
电报是叶莲娜发来的。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第一批货已过境。你要的‘大玩具’，我从远东的一家倒闭军工电子厂里弄到了。下周三，货抵京城。]
“大玩具……”陈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老板，你……你弄到了光刻机？！”
“光刻机算不上。”
林毅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但一台七十年代苏联产的、用于军用雷达芯片封装的高精度接近式光刻蚀刻机，还是有的。”
虽然这台机器在国际上可能已经落后了半代，但对于现在的国内半导体行业来说，这就是妥妥的国之重器！
有了它，陈默图纸上的那些设想，就不再是空中楼阁。
“准备接货吧。”
林毅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凋零的秋叶。
“等这台机器落地。咱们的‘紫气牌’电视机，就该彻底换上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心脏’了。”
田小凤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农村，谁家要是能有一件翻毛的羊皮袄，那都得是村长级别的人物才能撑得起的排面。至于什么西伯利亚灰狼皮、熊皮？那玩意儿只在电影里看过，那是老毛子高级军官才配穿的玩意儿！
“林大哥……你……你没发烧吧？”林楚楚结结巴巴地问，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林毅的额头。给全村人发皮裘？这得花多少钱？把整个下河村卖了都不够啊！
卡捷琳娜倒是见怪不怪。
在远东，皮草虽然也贵，但比起那些精密的机床和电子元件，那简直就是大白菜。
她只是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毅。
“林，你要那么多普通的皮草干什么？如果是为了保暖，苏联的棉大衣其实更实用。”
“你只管去发报。”
林毅没有过多解释，他夹起一块冻豆腐放进碗里，蘸了点韭菜花。
“这叫排面。”
林毅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可理喻的护短和霸气。
“我林毅的人，在这四九城里，不能比任何人穿得差。既然这时代的风还没彻底吹开，那我就自己给你们造一层挡风的壳。”
这话说得极为狂妄，但在座的每一个女人，包括刚刚融入这个家不久的王丽，听到这话，心头都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热流。
跟着这样的男人，哪怕外头是刀山火海，这心里头也是滚烫的。
“可是毅子……”王丽作为大管家，职业病又犯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紧锁。
“这几天你刚让我把账上的钱抽出来，准备去买那些什么……进口设备和半导体材料。要是再从苏联那边拉两车皮的皮草过来，咱们账上的现金流，恐怕……”
王丽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电视机和收音机的利润确实恐怖，但这摊子铺得太大。红星厂要扩张，东方红半导体厂要技改，孙静的地下实验室更是个无底洞。现在还要拿外汇去换那些看着光鲜却不能当饭吃的皮草，资金链真的绷得住吗？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林毅放下碗筷，端起旁边的茶水漱了漱口。
“这笔皮草的钱，我不打算走咱们的公账。”
“不走公账？”王丽一愣。
“嗯。”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堂屋，吹散了那股子浓郁的羊肉火锅味。
他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底闪烁着商人的狡黠。
“这京城里，有的是人比咱们更需要这些皮草来撑门面。那些刚刚在‘包产到户’中富起来的万元户，那些急于向外宾展示实力的涉外饭店经理，还有那些在黑市上倒腾紧俏物资的倒爷。”
林毅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王丽。
“这批皮草拉回来，咱们只留一小部分自用。剩下的，就在咱们‘宫廷御贡’的二楼雅间里，办一场小型的‘内部认购会’。”
“咱们不仅要把买皮草的本钱赚回来，还要用这些皮草，去掏空他们口袋里最后一张外汇券！”
这招“借鸡生蛋”玩得简直绝了！
苏晓月听得眼睛都亮了。她本来还在心疼那笔庞大的开销，现在看来，自家男人这哪里是去乱花钱，这分明是去进了一批能下金蛋的母鸡啊！
“就你脑子转得快。”苏晓月笑着嗔怪了一句，原本悬着的心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山庄园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奇异状态。
表面上，秋收的农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大黄牛每天在后山的梯田里拉着犁耙，林楚楚带着几个退伍兵的家属，把那些已经泛黄的玉米秸秆砍倒，一捆捆地码放在向阳的坡地上晾晒。这些秸秆可是冬天烧火炕的绝佳燃料。
暖棚那边更是生机勃勃。有了地热的加持，第二茬的西红柿和黄瓜已经开始挂果了。甚至连田小凤闲着没事撒下去的几把香菜籽，这会儿都长得绿油油的，揪一把下来，那股子特有的清香能飘满整个院子。
而在暗地里。
地下实验室的门槛几乎要被陈默给踩破了。
这位物理奇才自从拿到了林毅给的那张“简化版高频晶体管图纸”，并亲眼看到了那块99.99%纯度的实验级硅片后，整个人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他甚至把铺盖卷都搬进了东方红半导体厂的破车间里，没日没夜地和老厂长周老头一起死磕那几台落后的苏联车床。
“精度不够！这微米级的蚀刻，咱们现在的车床主轴抖动太大，根本压不出合格的槽！”
陈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跟个鸡窝似的，站在林毅的书房里，手里挥舞着几张画满了数据和叉号的草图。
他已经连续报废了三批好不容易提纯出来的硅片。这每一块硅片的成本，如果换算成猪肉，都够下河村全村人吃上一个月了。
“老板，这事儿真不能硬来。如果没有高精度的光刻设备，咱们这就等于是拿着菜刀雕花，良品率连百分之五都达不到。这成本，咱们耗不起啊！”陈默有些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林毅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从琉璃厂淘来的旧鼻烟壶。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那些只看结果的老板一样去训斥陈默的无能。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工业壁垒有多厚。指望几个天才和一堆破铜烂铁，在几个月内搞出西方国家几十年才积累起来的核心技术，那是痴人说梦。
“急什么。”
林毅放下鼻烟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没指望你现在就能把晶体管给我量产出来。”
林毅把电报推到陈默面前。
“看看这个。”
陈默疑惑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迸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这是真的？！”
电报是叶莲娜发来的。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第一批货已过境。你要的‘大玩具’，我从远东的一家倒闭军工电子厂里弄到了。下周三，货抵京城。]
“大玩具……”陈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老板，你……你弄到了光刻机？！”
“光刻机算不上。”
林毅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但一台七十年代苏联产的、用于军用雷达芯片封装的高精度接近式光刻蚀刻机，还是有的。”
虽然这台机器在国际上可能已经落后了半代，但对于现在的国内半导体行业来说，这就是妥妥的国之重器！
有了它，陈默图纸上的那些设想，就不再是空中楼阁。
“准备接货吧。”
林毅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凋零的秋叶。
“等这台机器落地。咱们的‘紫气牌’电视机，就该彻底换上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心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