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
京城里的年味儿正浓，大街小巷时不时响起震耳欲聋的二踢脚声。
但西山庄园这片占地万亩的封锁区里，却是一派与世隔绝的清幽。
“好球！”
玻璃暖棚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欢呼声。
这里不仅是蔬菜基地，也被林毅改造出了一块宽敞的活动区。
外面零下二十度，这里面却有二十多度，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
苏晓月和田小娥正在一张简易的乒乓球桌两端挥舞着球拍。
这球桌是大壮年前去旧货市场淘来的，重新刷了绿漆，摆在暖棚里供大家消遣。
田小凤和林楚楚坐在旁边的藤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给两人计分，笑声不断。
林毅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摇椅上，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手里拿着一本《资本论》，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李秀莲抱着宁宁，坐在林毅旁边的另一张摇椅上，轻轻晃荡着。
“毅子，你看晓月她们玩得多高兴。这大冷天的，要是还在咱们下河村那个破牛棚里，这会儿估计连门都不敢出，只能窝在炕上数耗子洞。”李秀莲看着那边生机勃勃的景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眼里满是对现在生活的知足。
林毅合上书，伸手握住李秀莲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开春了，这暖棚旁边再给你们修个游泳池，直接引山上的温泉水下来。”
“游泳池？”李秀莲吓了一跳，脸红了，“那……那怎么好意思。那都是外国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咱们庄稼人哪有那个命去泡。”
“我说有就有。在这个院子里，你们就是最大的规矩。”林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远处的乒乓球桌旁。
“不打了不打了，晓月姐你太厉害了，我根本接不到你的旋球。”田小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球拍扔在桌上，气喘吁吁地投降。
苏晓月微微一笑，脸颊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显得娇艳动人。
她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大门帘被人掀开。
赵雨墨和柳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带着一身寒气。
“哟，这暖棚里真是个神仙洞府啊，外面冻得滴水成冰，你们在这儿打乒乓球。”赵雨墨一边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田小凤，一边搓着手走到火炉边。
“怎么今天跑过来了？大年初三不在家陪你爸走亲戚？”林毅放下茶杯，看着赵雨墨。
这几天过年，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引起大院里那些老首长的注意，赵雨墨和孙静都回了自己家过年。
今天才大年初三，这两人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显然是有事。
“走什么亲戚啊，我爸这几天烦都烦死了。”赵雨墨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抓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柳红也走过来，在林毅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
“老板，雨墨说得没错，情况有变。”柳红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本子，翻开看了看，“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城里的动静。那些拿了咱们‘春节慰问胶囊’的几个大厂，现在内部已经炸开锅了。”
“炸开锅了？”苏晓月走过来，递给柳红一杯热茶，“怎么回事？是药吃出问题了？”
“不是吃出问题了，是效果太好了！”
赵雨墨抢过话头，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爸昨天去老领导家拜年，你猜怎么着？那个老领导的警卫员，私下里偷偷问我爸，能不能弄到那种带有‘军民共建’红章的胶囊。他说他老丈人原本风湿瘫在床上大半年了，吃了他们厂工会发的两盒胶囊，初一早上竟然能自己下地走路上厕所了！”
“现在这消息，在首钢、棉纺厂那些老工人的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说这是上面特供的‘续命仙丹’。”
赵雨墨咽下橘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林毅，你知道现在黑市上，咱们那一盒定价十二块钱的胶囊，被炒到多少钱了吗？”
林毅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多少？”
“一百五十块！而且有价无市！”
赵雨墨伸出一根指头和半个巴掌，眼睛瞪得老大，“那些没分到福利的老工人，或者是家里有常年病号的人，现在满世界找路子想买。甚至有人跑去红星制药厂门口堵大门了！”
听到这个数字，暖棚里的几个女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块！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快半年的工资了！就为了买一盒胶囊？
“这不挺好的吗？”田小娥有些不解，“这说明咱们的药好，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好个屁！”
柳红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林毅，眼神锐利。
“老板，这事儿现在有点不受控制了。咱们原本的计划是过了初五再慢慢放货，抬高价格。但现在，因为这药效太猛，引起了上面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柳红把手里的账本推到林毅面前，指着上面最新的一条记录。
“今天早上，市卫生局的纠察科突然去了红星制药厂，以‘群众举报涉嫌倒买倒卖内部特供物资’为由，要求封存仓库里剩下的四万多盒胶囊。高厂长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卫生局纠察科？”苏晓月眉头一皱，“可是咱们的批文不是李副局长亲自批的吗？他们怎么敢查自己领导批的项目？”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林毅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靠在摇椅上，目光透过玻璃顶棚，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李副局长只是个副的。这四万多盒价值连城的‘仙丹’摆在仓库里，红星厂又没有直接对外的销售权。这块肥肉太大了，大到让卫生局里某些更有权力的人眼红了。”
林毅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唐装。
“他们这是想借着‘整顿市场’的名义，把这批货强行没收，然后转手高价倒卖，或者当做人情送进各个大院里。”
“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比高明远高级多了。”
“那咱们怎么办？”赵雨墨有些急了，“那可是咱们真金白银投进去生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吧？要不我去找楚老……”
“不用找楚老。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惊动他老人家。”
林毅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暖棚门口，推开一道缝隙，任由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
“大壮。”林毅沉声喊道。
“哥！在呢！”李大壮从不远处的雪地里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用来破冰的铁锨。
“去后山，把赵建国给我叫来。带上二十个兄弟。”
林毅回头，看着屋内有些紧张的女人们，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既然他们想吃肉，那我就亲自去红星厂，掰开他们的牙，看看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京城里的年味儿正浓，大街小巷时不时响起震耳欲聋的二踢脚声。
但西山庄园这片占地万亩的封锁区里，却是一派与世隔绝的清幽。
“好球！”
玻璃暖棚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欢呼声。
这里不仅是蔬菜基地，也被林毅改造出了一块宽敞的活动区。
外面零下二十度，这里面却有二十多度，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
苏晓月和田小娥正在一张简易的乒乓球桌两端挥舞着球拍。
这球桌是大壮年前去旧货市场淘来的，重新刷了绿漆，摆在暖棚里供大家消遣。
田小凤和林楚楚坐在旁边的藤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给两人计分，笑声不断。
林毅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摇椅上，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手里拿着一本《资本论》，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李秀莲抱着宁宁，坐在林毅旁边的另一张摇椅上，轻轻晃荡着。
“毅子，你看晓月她们玩得多高兴。这大冷天的，要是还在咱们下河村那个破牛棚里，这会儿估计连门都不敢出，只能窝在炕上数耗子洞。”李秀莲看着那边生机勃勃的景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眼里满是对现在生活的知足。
林毅合上书，伸手握住李秀莲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开春了，这暖棚旁边再给你们修个游泳池，直接引山上的温泉水下来。”
“游泳池？”李秀莲吓了一跳，脸红了，“那……那怎么好意思。那都是外国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咱们庄稼人哪有那个命去泡。”
“我说有就有。在这个院子里，你们就是最大的规矩。”林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远处的乒乓球桌旁。
“不打了不打了，晓月姐你太厉害了，我根本接不到你的旋球。”田小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球拍扔在桌上，气喘吁吁地投降。
苏晓月微微一笑，脸颊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显得娇艳动人。
她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大门帘被人掀开。
赵雨墨和柳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带着一身寒气。
“哟，这暖棚里真是个神仙洞府啊，外面冻得滴水成冰，你们在这儿打乒乓球。”赵雨墨一边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田小凤，一边搓着手走到火炉边。
“怎么今天跑过来了？大年初三不在家陪你爸走亲戚？”林毅放下茶杯，看着赵雨墨。
这几天过年，为了避嫌，也为了不引起大院里那些老首长的注意，赵雨墨和孙静都回了自己家过年。
今天才大年初三，这两人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显然是有事。
“走什么亲戚啊，我爸这几天烦都烦死了。”赵雨墨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抓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柳红也走过来，在林毅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
“老板，雨墨说得没错，情况有变。”柳红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本子，翻开看了看，“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城里的动静。那些拿了咱们‘春节慰问胶囊’的几个大厂，现在内部已经炸开锅了。”
“炸开锅了？”苏晓月走过来，递给柳红一杯热茶，“怎么回事？是药吃出问题了？”
“不是吃出问题了，是效果太好了！”
赵雨墨抢过话头，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爸昨天去老领导家拜年，你猜怎么着？那个老领导的警卫员，私下里偷偷问我爸，能不能弄到那种带有‘军民共建’红章的胶囊。他说他老丈人原本风湿瘫在床上大半年了，吃了他们厂工会发的两盒胶囊，初一早上竟然能自己下地走路上厕所了！”
“现在这消息，在首钢、棉纺厂那些老工人的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说这是上面特供的‘续命仙丹’。”
赵雨墨咽下橘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林毅，你知道现在黑市上，咱们那一盒定价十二块钱的胶囊，被炒到多少钱了吗？”
林毅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多少？”
“一百五十块！而且有价无市！”
赵雨墨伸出一根指头和半个巴掌，眼睛瞪得老大，“那些没分到福利的老工人，或者是家里有常年病号的人，现在满世界找路子想买。甚至有人跑去红星制药厂门口堵大门了！”
听到这个数字，暖棚里的几个女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块！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快半年的工资了！就为了买一盒胶囊？
“这不挺好的吗？”田小娥有些不解，“这说明咱们的药好，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好个屁！”
柳红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林毅，眼神锐利。
“老板，这事儿现在有点不受控制了。咱们原本的计划是过了初五再慢慢放货，抬高价格。但现在，因为这药效太猛，引起了上面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柳红把手里的账本推到林毅面前，指着上面最新的一条记录。
“今天早上，市卫生局的纠察科突然去了红星制药厂，以‘群众举报涉嫌倒买倒卖内部特供物资’为由，要求封存仓库里剩下的四万多盒胶囊。高厂长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卫生局纠察科？”苏晓月眉头一皱，“可是咱们的批文不是李副局长亲自批的吗？他们怎么敢查自己领导批的项目？”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林毅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靠在摇椅上，目光透过玻璃顶棚，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李副局长只是个副的。这四万多盒价值连城的‘仙丹’摆在仓库里，红星厂又没有直接对外的销售权。这块肥肉太大了，大到让卫生局里某些更有权力的人眼红了。”
林毅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唐装。
“他们这是想借着‘整顿市场’的名义，把这批货强行没收，然后转手高价倒卖，或者当做人情送进各个大院里。”
“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比高明远高级多了。”
“那咱们怎么办？”赵雨墨有些急了，“那可是咱们真金白银投进去生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吧？要不我去找楚老……”
“不用找楚老。这点小事，还不值得惊动他老人家。”
林毅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暖棚门口，推开一道缝隙，任由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
“大壮。”林毅沉声喊道。
“哥！在呢！”李大壮从不远处的雪地里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用来破冰的铁锨。
“去后山，把赵建国给我叫来。带上二十个兄弟。”
林毅回头，看着屋内有些紧张的女人们，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既然他们想吃肉，那我就亲自去红星厂，掰开他们的牙，看看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