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阳光虽然明亮，但风依旧刮得脸疼。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军区大院那栋熟悉的两层小灰楼前。
赵雨墨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规矩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没有化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医疗器械清单的牛皮纸信封。
门口站岗的警卫员认识她，毕竟是赵副司令家的千金。
“赵同志，首长在二楼书房等您。”警卫员敬了个礼，没有阻拦。
赵雨墨点点头，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可是楚雄老将军的住所，平时连她父亲来汇报工作都得提前几天预约。
昨天她按照林毅的吩咐，让警卫员往里递了句话，说是有关于“西山庄园林毅”的紧要事务。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楚老的秘书就回了电话，让她今天上午直接过来。
书房的门半掩着。
赵雨墨轻轻敲了敲门。
“进。”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和墨香味扑面而来。
楚雄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毛衣，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悬腕练字。
他的脸色比上次林毅来施针时红润了太多，呼吸平稳绵长，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曾被医院下达过病危通知书的老人。
“雨墨丫头啊，随便坐。”楚老没有停笔，“你爸最近还好吧？听说前阵子计委那个姓高的小子，让他惹了一肚子闲气？”
楚老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赵雨墨心里一紧。
这大院里，果然没有秘密。
“劳您惦记，我爸挺好的。高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赵雨墨没有坐，而是走到书案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嗯，过去了就好。那姓高的小子手伸得太长，早晚要出事。”楚老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笔洗上，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赵雨墨，“说吧，林毅那小子让你带什么话来了？他那药酒和药膳，最近可是把京城里这帮老家伙的胃口都吊足了。”
赵雨墨深吸一口气，双手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楚老，林毅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楚老接过信封，随意地拆开，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起初，他的神色很平静。
但当他看清清单上罗列的那一排排英文缩写和设备型号时，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两台进口b超机……高精度生化分析仪……全套外科手术无菌设备……”
楚老低声念着清单上的名字，猛地将纸拍在桌面上。
“啪！”
这一声脆响，吓得赵雨墨心头一跳。
“胡闹！”楚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这小子好大的胆子！这些设备，连咱们军区总院想引进都要经过层层审批，还要等外汇指标！他一个做买卖的，从哪弄来这么多禁运的高精尖医疗器械？！”
楚老死死盯着赵雨墨，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雨墨，你实话告诉我。这批货，是不是从南边走私过来的？是不是跟高家那个被查封的皮包公司有关？”
赵雨墨咽了口唾沫。
她想起昨晚林毅在书房里交代她的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迎着楚老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楚老，这批货确实是高明远利用他父亲的关系，从香港那边弄进来的。但是，高明远资金链断裂，货被扣在海关。是林毅出面，用合法的外汇存单平了这笔账，拿到了正规的提货手续。”
“现在，这批设备干干净净地停在天津港的保税仓库里。”
赵雨墨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林毅让我转告您，这批价值上百万美元的设备，他一分钱不要，全部无偿捐献给军区总医院。”
“无偿捐献？”
楚老愣住了。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一百万美元的医疗设备！这在70年代末的中国，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部委眼红的巨款。
这个叫林毅的年轻人，竟然说捐就捐了？
“他有什么条件？”楚老毕竟是老江湖，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唯一的条件是……”
赵雨墨将林毅昨晚说的“军民共建特供康复中心”的计划，以及为苏晓月等人谋求军聘编制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楚老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太清楚这批设备对军区总院的意义了。
有了这些东西，许多老战友的命就能多一层保障。
而林毅提出的条件，虽然有些破格，但也并非完全行不通。
设立一个隶属于军区总院的特供康复中心，由林毅的团队负责运营。
这不仅解决了林毅那边药膳和药酒合法化的问题，也让军区多了一个环境绝佳、且拥有神奇疗效的疗养基地。
至于给那几个女孩子弄编制……
楚老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的一株老松树，突然笑了一声。
“这小子，是在跟我这老头子做交易啊。用一百万美金的设备，换他后院的一世安稳。”
楚老转过身，看着赵雨墨。
“这魄力，这手段。高家那个蠢货输给他，不冤。”
楚老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电话。
“给我接军区总院王院长。”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军区大院那栋熟悉的两层小灰楼前。
赵雨墨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规矩的深蓝色呢子大衣，没有化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医疗器械清单的牛皮纸信封。
门口站岗的警卫员认识她，毕竟是赵副司令家的千金。
“赵同志，首长在二楼书房等您。”警卫员敬了个礼，没有阻拦。
赵雨墨点点头，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可是楚雄老将军的住所，平时连她父亲来汇报工作都得提前几天预约。
昨天她按照林毅的吩咐，让警卫员往里递了句话，说是有关于“西山庄园林毅”的紧要事务。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楚老的秘书就回了电话，让她今天上午直接过来。
书房的门半掩着。
赵雨墨轻轻敲了敲门。
“进。”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和墨香味扑面而来。
楚雄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毛衣，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悬腕练字。
他的脸色比上次林毅来施针时红润了太多，呼吸平稳绵长，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曾被医院下达过病危通知书的老人。
“雨墨丫头啊，随便坐。”楚老没有停笔，“你爸最近还好吧？听说前阵子计委那个姓高的小子，让他惹了一肚子闲气？”
楚老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赵雨墨心里一紧。
这大院里，果然没有秘密。
“劳您惦记，我爸挺好的。高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赵雨墨没有坐，而是走到书案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嗯，过去了就好。那姓高的小子手伸得太长，早晚要出事。”楚老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笔洗上，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赵雨墨，“说吧，林毅那小子让你带什么话来了？他那药酒和药膳，最近可是把京城里这帮老家伙的胃口都吊足了。”
赵雨墨深吸一口气，双手将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楚老，林毅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楚老接过信封，随意地拆开，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起初，他的神色很平静。
但当他看清清单上罗列的那一排排英文缩写和设备型号时，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两台进口b超机……高精度生化分析仪……全套外科手术无菌设备……”
楚老低声念着清单上的名字，猛地将纸拍在桌面上。
“啪！”
这一声脆响，吓得赵雨墨心头一跳。
“胡闹！”楚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这小子好大的胆子！这些设备，连咱们军区总院想引进都要经过层层审批，还要等外汇指标！他一个做买卖的，从哪弄来这么多禁运的高精尖医疗器械？！”
楚老死死盯着赵雨墨，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雨墨，你实话告诉我。这批货，是不是从南边走私过来的？是不是跟高家那个被查封的皮包公司有关？”
赵雨墨咽了口唾沫。
她想起昨晚林毅在书房里交代她的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迎着楚老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楚老，这批货确实是高明远利用他父亲的关系，从香港那边弄进来的。但是，高明远资金链断裂，货被扣在海关。是林毅出面，用合法的外汇存单平了这笔账，拿到了正规的提货手续。”
“现在，这批设备干干净净地停在天津港的保税仓库里。”
赵雨墨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林毅让我转告您，这批价值上百万美元的设备，他一分钱不要，全部无偿捐献给军区总医院。”
“无偿捐献？”
楚老愣住了。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一百万美元的医疗设备！这在70年代末的中国，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部委眼红的巨款。
这个叫林毅的年轻人，竟然说捐就捐了？
“他有什么条件？”楚老毕竟是老江湖，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唯一的条件是……”
赵雨墨将林毅昨晚说的“军民共建特供康复中心”的计划，以及为苏晓月等人谋求军聘编制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楚老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他太清楚这批设备对军区总院的意义了。
有了这些东西，许多老战友的命就能多一层保障。
而林毅提出的条件，虽然有些破格，但也并非完全行不通。
设立一个隶属于军区总院的特供康复中心，由林毅的团队负责运营。
这不仅解决了林毅那边药膳和药酒合法化的问题，也让军区多了一个环境绝佳、且拥有神奇疗效的疗养基地。
至于给那几个女孩子弄编制……
楚老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的一株老松树，突然笑了一声。
“这小子，是在跟我这老头子做交易啊。用一百万美金的设备，换他后院的一世安稳。”
楚老转过身，看着赵雨墨。
“这魄力，这手段。高家那个蠢货输给他，不冤。”
楚老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电话。
“给我接军区总院王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