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不许动！再动我打你屁股啦！”
安安两条小短腿跪在红毡子上，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按着小白虎的脖颈子。
小白虎到底是个刚断奶的崽子，在空间里喝灵泉水喝得脾气温顺，这会儿被这下河村的“小魔王”按住，也不敢翻脸。
它张开那张没长齐牙的小嘴，“嗷呜”地抗议了一声，只好委屈巴巴地把大脑袋趴在炕席上。
安安手里捏着那根红绸子头绳，小手指头笨拙地在小白虎那两只圆耳朵中间绕来绕去。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在那撮雪白的软毛上，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蝴蝶结。
“好啦！”
安安松开手，退后半步，极其满意地拍了拍巴掌。
小白虎觉得脑门上多了一团东西，甩了甩脑袋。
那红蝴蝶结没甩掉，反而歪到了左边眉毛上。
它有些发懵，努力翻着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往上瞅，硬是把自己瞅成了一个斗鸡眼。
“噗——”
坐在旁边的沈佳宜正喝着红枣茶，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痰盂里。
“安安，你这是给老虎打扮吗，你这是弄了个小丑猫啊。”沈佳宜笑得肩膀直抖，拿手帕擦着嘴角的茶渍。
苏晓月手里拿着针线，也乐得直摇头。
林毅靠在被垛上，看着那头顶着红蝴蝶结、满脸无辜的猛兽幼崽，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挑。
这要是让外头那些谈虎色变的老猎户看见，这百兽之王的脸算是彻底被丢进二道河子里了。
正闹腾着，大壮挑开门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半筐刚劈好的松木柈子。
他把柈子放在炉子边，一抬头，正好对上炕上那只斗鸡眼的小白虎。
“哎哟我去！”大壮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头渣子都掉了，“哥，这猫咋还扎上小红辫了？这成精了？”
“啥猫，这是我副队长大白！”安安掐着小腰，大声纠正。
“行了，别搁屋里裹乱了。这都进了腊月二十三了，明天就是小年。今天全家大扫除，屋顶的灰都给我扫干净。”
林毅从炕上下来，趿拉着布鞋。
腊月扫房，这是北方雷打不动的规矩。
苏晓月和李秀莲早有准备。两人头上包着蓝底白花的大头巾，身上换了耐脏的旧罩衣。
“楚楚，你去拿几根长竹竿，把头上绑上鸡毛掸子！大壮，你把堂屋那几张太师椅和八仙桌全搬到院子里去，别落了灰！”
苏晓月开始发号施令，整个庄园瞬间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运转起来。
院子里立刻成了一个大工地。
熊二被抓了壮丁。
这四米高的黑瞎子，平时力气没处使。
今天大壮把几张厚重的羊毛地毯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塞给熊二一根擀面杖粗的木棍子。
“拍！使劲拍！把里头的灰全拍出来！”大壮指着地毯比划。
熊二似懂非懂地抓着木棍，照着地毯“砰”地就是一下。
好家伙。
这一棍子下去，地毯上积攒的灰尘像是一朵蘑菇云似的，瞬间炸开。
大壮离得近，直接被灰糊了一脸，呛得疯狂咳嗽：“咳咳咳！你这憨熊！让你拍灰，没让你砸墙啊！”
熊二以为自己干得好，咧着大黑嘴，抡起木棍“砰砰”又是两下。
整个前院顿时被灰尘笼罩，连黑龙都嫌弃地打了个响鼻，躲到上风口去了。
几个小娃娃也没闲着。
安安带着宁宁和小宝，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在院子里擦那些红木家具的腿儿。
可小孩子哪有长性，擦着擦着，小宝手里的抹布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安安的背上。
“好哇！你敢拿暗器伤我！”
安安扔了抹布，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球就砸了回去。三个小泥猴在院子里追打起来，刚洗干净的小脸又蹭得黑一道白一道的。
林毅站在廊檐底下，手里拿着把笤帚扫着台阶，看着这满院子的鸡飞狗跳。
这种呛人的灰尘味和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块儿，才是实打实的过日子。
这时候，大铁门外头传来一阵有些发怯的敲门声。
大壮拍了拍身上的灰，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
是苏沐沐。
这丫头今天没穿那件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小花袄，换了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青色大棉服。
棉服宽宽大大的，把她那惊人的身段遮挡了七七八八，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娃娃脸。
她手里提着两个牛皮纸包，上面印着红旗县供销社的点心印章。
“大壮哥……林老板在家吗？”苏沐沐两只手死死抓着纸包的细绳，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在呢在呢！沐沐妹子快进来！”大壮扯着大嗓门让开道。
苏沐沐踩着院子里的薄雪，小心翼翼地走到廊檐底下。
她一眼就瞅见了正拿着笤帚的林毅。
心里头那头小鹿“咚”地一下就撞在了嗓子眼。
她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纸包往前一递。
“林……林老板。这……这是我今天刚去县里买的槽子糕和江米条。”
苏沐沐结结巴巴地说着，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无功不受禄。你这丫头，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林毅把笤帚靠在墙根，没伸手去接。
苏沐沐急了，赶紧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
“我发工钱了！”
她声音稍微大了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感激。
“我表姐前几天帮我在村西头的红星厂找了个活儿。在质检科给电路板挑刺。今天厂里发了这半个月的工钱，足足有四十二块五毛钱呢！”
苏沐沐咽了口唾沫，小手把纸包举得更高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自己挣这么多钱。我表姐说了，这全是林老板赏的饭碗。我……我也没啥好东西，这就当是谢谢林老板的。”
林毅听明白了。
这是白玉琴在里头使了力气。
白玉琴既然成了他养在偏房的女人，拉扯自己表妹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林毅看着这丫头冻得通红的指尖，伸手接过了纸包。
“厂里的规矩严，质检这活儿费眼睛，干得好是你的本事，不用谢我。”
林毅顺手把纸包递给旁边刚跑过来的安安。
“拿去屋里给大姑收着。别偷吃。”
安安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纸包，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冲苏沐沐眨了眨眼睛。
苏沐沐见林毅收了东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着林毅。
那宽阔的肩膀，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还有那股子哪怕扫地也盖不住的威严劲儿，让这个十八岁的小镇姑娘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那……那我回去干活了，林老板您忙……”
苏沐沐不敢多待，生怕自己心跳的声音被听见，鞠了个躬，转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出了大门。
林毅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没往心里去，转身继续扫台阶。
屋里头，苏晓月端着盆脏水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倒了水，走到林毅身边，压低了声音，嘴角带着三分戏谑。
“毅子，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似的。”
苏晓月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林毅一下。
“白玉琴那个表姐是个心思深的，这表妹看着倒是憨憨傻傻的。你这大村长的魅力，算是把这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林毅斜了她一眼。
“连你也学会编排我了？”
苏晓月扑哧一声笑了，没再多说，端着空盆就进了屋。
安安两条小短腿跪在红毡子上，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按着小白虎的脖颈子。
小白虎到底是个刚断奶的崽子，在空间里喝灵泉水喝得脾气温顺，这会儿被这下河村的“小魔王”按住，也不敢翻脸。
它张开那张没长齐牙的小嘴，“嗷呜”地抗议了一声，只好委屈巴巴地把大脑袋趴在炕席上。
安安手里捏着那根红绸子头绳，小手指头笨拙地在小白虎那两只圆耳朵中间绕来绕去。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在那撮雪白的软毛上，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蝴蝶结。
“好啦！”
安安松开手，退后半步，极其满意地拍了拍巴掌。
小白虎觉得脑门上多了一团东西，甩了甩脑袋。
那红蝴蝶结没甩掉，反而歪到了左边眉毛上。
它有些发懵，努力翻着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往上瞅，硬是把自己瞅成了一个斗鸡眼。
“噗——”
坐在旁边的沈佳宜正喝着红枣茶，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痰盂里。
“安安，你这是给老虎打扮吗，你这是弄了个小丑猫啊。”沈佳宜笑得肩膀直抖，拿手帕擦着嘴角的茶渍。
苏晓月手里拿着针线，也乐得直摇头。
林毅靠在被垛上，看着那头顶着红蝴蝶结、满脸无辜的猛兽幼崽，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挑。
这要是让外头那些谈虎色变的老猎户看见，这百兽之王的脸算是彻底被丢进二道河子里了。
正闹腾着，大壮挑开门帘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半筐刚劈好的松木柈子。
他把柈子放在炉子边，一抬头，正好对上炕上那只斗鸡眼的小白虎。
“哎哟我去！”大壮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头渣子都掉了，“哥，这猫咋还扎上小红辫了？这成精了？”
“啥猫，这是我副队长大白！”安安掐着小腰，大声纠正。
“行了，别搁屋里裹乱了。这都进了腊月二十三了，明天就是小年。今天全家大扫除，屋顶的灰都给我扫干净。”
林毅从炕上下来，趿拉着布鞋。
腊月扫房，这是北方雷打不动的规矩。
苏晓月和李秀莲早有准备。两人头上包着蓝底白花的大头巾，身上换了耐脏的旧罩衣。
“楚楚，你去拿几根长竹竿，把头上绑上鸡毛掸子！大壮，你把堂屋那几张太师椅和八仙桌全搬到院子里去，别落了灰！”
苏晓月开始发号施令，整个庄园瞬间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运转起来。
院子里立刻成了一个大工地。
熊二被抓了壮丁。
这四米高的黑瞎子，平时力气没处使。
今天大壮把几张厚重的羊毛地毯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塞给熊二一根擀面杖粗的木棍子。
“拍！使劲拍！把里头的灰全拍出来！”大壮指着地毯比划。
熊二似懂非懂地抓着木棍，照着地毯“砰”地就是一下。
好家伙。
这一棍子下去，地毯上积攒的灰尘像是一朵蘑菇云似的，瞬间炸开。
大壮离得近，直接被灰糊了一脸，呛得疯狂咳嗽：“咳咳咳！你这憨熊！让你拍灰，没让你砸墙啊！”
熊二以为自己干得好，咧着大黑嘴，抡起木棍“砰砰”又是两下。
整个前院顿时被灰尘笼罩，连黑龙都嫌弃地打了个响鼻，躲到上风口去了。
几个小娃娃也没闲着。
安安带着宁宁和小宝，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在院子里擦那些红木家具的腿儿。
可小孩子哪有长性，擦着擦着，小宝手里的抹布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安安的背上。
“好哇！你敢拿暗器伤我！”
安安扔了抹布，抓起一把干净的雪球就砸了回去。三个小泥猴在院子里追打起来，刚洗干净的小脸又蹭得黑一道白一道的。
林毅站在廊檐底下，手里拿着把笤帚扫着台阶，看着这满院子的鸡飞狗跳。
这种呛人的灰尘味和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块儿，才是实打实的过日子。
这时候，大铁门外头传来一阵有些发怯的敲门声。
大壮拍了拍身上的灰，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
是苏沐沐。
这丫头今天没穿那件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小花袄，换了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青色大棉服。
棉服宽宽大大的，把她那惊人的身段遮挡了七七八八，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娃娃脸。
她手里提着两个牛皮纸包，上面印着红旗县供销社的点心印章。
“大壮哥……林老板在家吗？”苏沐沐两只手死死抓着纸包的细绳，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在呢在呢！沐沐妹子快进来！”大壮扯着大嗓门让开道。
苏沐沐踩着院子里的薄雪，小心翼翼地走到廊檐底下。
她一眼就瞅见了正拿着笤帚的林毅。
心里头那头小鹿“咚”地一下就撞在了嗓子眼。
她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纸包往前一递。
“林……林老板。这……这是我今天刚去县里买的槽子糕和江米条。”
苏沐沐结结巴巴地说着，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无功不受禄。你这丫头，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林毅把笤帚靠在墙根，没伸手去接。
苏沐沐急了，赶紧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
“我发工钱了！”
她声音稍微大了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感激。
“我表姐前几天帮我在村西头的红星厂找了个活儿。在质检科给电路板挑刺。今天厂里发了这半个月的工钱，足足有四十二块五毛钱呢！”
苏沐沐咽了口唾沫，小手把纸包举得更高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自己挣这么多钱。我表姐说了，这全是林老板赏的饭碗。我……我也没啥好东西，这就当是谢谢林老板的。”
林毅听明白了。
这是白玉琴在里头使了力气。
白玉琴既然成了他养在偏房的女人，拉扯自己表妹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林毅看着这丫头冻得通红的指尖，伸手接过了纸包。
“厂里的规矩严，质检这活儿费眼睛，干得好是你的本事，不用谢我。”
林毅顺手把纸包递给旁边刚跑过来的安安。
“拿去屋里给大姑收着。别偷吃。”
安安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纸包，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冲苏沐沐眨了眨眼睛。
苏沐沐见林毅收了东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着林毅。
那宽阔的肩膀，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还有那股子哪怕扫地也盖不住的威严劲儿，让这个十八岁的小镇姑娘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那……那我回去干活了，林老板您忙……”
苏沐沐不敢多待，生怕自己心跳的声音被听见，鞠了个躬，转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出了大门。
林毅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没往心里去，转身继续扫台阶。
屋里头，苏晓月端着盆脏水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倒了水，走到林毅身边，压低了声音，嘴角带着三分戏谑。
“毅子，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似的。”
苏晓月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林毅一下。
“白玉琴那个表姐是个心思深的，这表妹看着倒是憨憨傻傻的。你这大村长的魅力，算是把这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林毅斜了她一眼。
“连你也学会编排我了？”
苏晓月扑哧一声笑了，没再多说，端着空盆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