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拎着那条十多斤重的大狗鱼，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一路往回走。
黑龙跟在后头，大黄牛走在最前面开道。
这牛走过的地方，雪都被蹚平了，林毅连脚都不用费力抬，跟走平地没啥两样。
回到那处岩壁底下的避风窝棚。
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
刚才捡回来的那些粗树枝都是红松木，油脂大，火苗子窜得老高。
周围用雪砖垒起来的挡风墙把热气死死地拢在里头。这会儿窝棚里的温度，少说也有十来度。
林毅把手里那条大狗鱼扔在雪地上。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直接把那件厚重的帆布大衣给脱了，扔在铺满松针的窝棚最里头。就穿着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还觉得身上直冒热气。
“吱吱！”
悟空这泼猴原本缩在大衣里头装死，这会儿感觉四周暖和了，又闻见了鱼腥味。它探出个雷公脸，两只毛爪子抱着肩膀，一溜烟跑到火堆跟前，伸着手烤火。
林毅没搭理它。
他拿起那把组委会发的制式军刀，走到外头的雪地里。
没水洗鱼，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用雪。
林毅抓起两把干净的白雪，在那条狗鱼身上使劲搓了两遍，把表面的黏液和脏东西全搓掉。
这狗鱼刺多，皮厚。林毅也懒得去刮鱼鳞。
他拿刀尖顺着鱼肚子往下用力一划，直接把鱼肚子剖开。两根手指头伸进去，极其熟练地把里头的肠子、鱼鳃连带着那些不能吃的内脏，一股脑儿全掏了出来。
黑龙早就蹲在旁边等着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内脏，口水顺着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毅把鱼胆摘了扔远，剩下的那堆带着血丝的内脏和鱼鳃，直接踢到了黑龙跟前。
“吃吧。这地方没锅没灶的，将就着对付一口生食。”
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那是高兴的动静。它张开大嘴，几口就把那一堆内脏吞进了肚子，连嚼都没怎么嚼，吃完还拿大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水，老老实实地趴回火堆旁边去了。
林毅拿着处理干净的狗鱼，走到那棵被大黄撞倒的死树跟前。
他挑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看着挺结实的白桦树枝，拿刀砍下来，把一头削尖。
顺着鱼嘴，一杆子捅到底，直接把整条鱼串了起来。
没有盐，也没有任何调料。
这在荒野里是没办法的事。
但好在这狗鱼是冷水鱼，肉质紧实，常年在冰水里游，本身就带着一股子清甜，没啥土腥味。
林毅把串着鱼的树枝架在火塘两边的石头上。
火舌舔舐着鱼皮。
没过几分钟，狗鱼表面的那一层厚鱼鳞就被烤得焦黑卷曲。紧接着，鱼皮底下的油脂受了热，开始滋啦滋啦地往外冒。
一滴滴清亮的鱼油顺着鱼肚子滴进底下的炭火里。
“呲啦——”
一阵白烟升腾起来。
那股子纯粹的、没有任何工业调料掩盖的烤肉香味，瞬间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弥漫开来。
悟空蹲在旁边，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它咽了口唾沫，伸出爪子想去摸那条烤鱼。
“啪。”
林毅头都没抬，手里的刀把子直接敲在猴子的爪背上。
“还没熟透，里头还有血丝。去，再去捡两根粗柴火回来。”林毅随口吩咐。
悟空挨了打，委屈地揉了揉爪子。
它不敢冲林毅发火，只能把气撒在旁边的大黄牛身上，冲着大黄呲了龇牙，然后老老实实地跑出窝棚去捡树枝了。
大黄牛闭着眼睛倒嚼，连个正眼都没给它。
这会儿，距离林毅这个窝棚大概五公里外的一个低洼雪坑里。
美国猎人史密斯正经历着他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他带来的那三条重金购买的杜高犬，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但这会儿全成了累赘。
西伯利亚的雪太深了。这些短毛犬根本扛不住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更别提去雪地里追踪猎物了。它们冻得浑身发抖，挤在一起哀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史密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昨天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没穿太厚的衣服，就套了件所谓的高科技冲锋衣。
他本以为靠着自己的野外生存经验，随便搭个庇护所，生个火就能熬过去。
结果呢？
昨天下午风雪太大，他连一根干柴火都没找着。这组委会发的防风火柴，他划了十几根，硬是没把那些湿漉漉的冻松枝给点着。
熬了一宿，他现在的两条腿已经完全麻木了，靴子里的脚趾头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这是严重冻伤的前兆，要是再这么扛下去，他这双脚就得截肢。
史密斯靠在雪坑的边缘，嘴唇冻得发紫。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三条已经快要冻僵的狗，心里头那点属于职业猎人的骄傲，被这残酷的自然环境给砸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求生……这是送死！”
史密斯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脸颊上结成了冰霜。
他颤抖着手，拉开冲锋衣的袖口。
那里绑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按钮。那是组委会配发的紧急求救信号器。只要按下去，就代表着自动放弃比赛。
他来之前，可是跟赞助商夸下海口的，说要拿冠军回去。
现在比赛才开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他要是退赛了，回去还得赔一大笔违约金。
但他实在扛不住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块死冰了。
“见鬼的比赛！见鬼的西伯利亚！”
史密斯破口大骂了一句。
他不再犹豫，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滴——滴——”
信号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在几十公里外的赛事转播大厅里。
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代表史密斯的那个红点瞬间变成了闪烁的黄色。
“有人退赛了！是美国的史密斯！”
一个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大喊起来。
整个大厅顿时一阵骚动。
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媒体记者赶紧把镜头对准了屏幕。
这可是夺冠大热门啊！怎么才第二天就按了求救器？
“快！通知直升机救援队，锁定坐标，马上出发！医疗组带上冻伤药！”日本总干事宫本急得满头大汗，大声指挥着。
要是参赛选手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冻死了，这国际影响他们可担不起。
半个小时后。
一架轰鸣着的直升机悬停在史密斯所在的雪坑上空。
巨大的螺旋桨刮起漫天的雪雾。
两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救援队员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他们看到史密斯的时候，这美国佬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那三条杜高犬更是冻得直翻白眼。
救援队员赶紧把他们弄上担架，拉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开着暖气。
随行的医生立刻剪开史密斯的靴子，看着他那青紫发黑的脚趾，脸色很不好看。
“中度冻伤。算你按得早，再晚两个小时，这几根脚趾就保不住了。”医生一边给他涂抹冻伤膏，一边摇着头。
史密斯靠在机舱的座椅上，喝了一口救援人员递过来的热可可，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白色森林，心里全是后怕。
“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撑过一个星期。那个俄国佬鲍里斯可能行，但他肯定也冻得够呛。”
史密斯喘了口气，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连正经帐篷都没带的中国人。
“那个中国人呢？那个叫林毅的？他肯定也按求救器了吧？他连条雪橇犬都没有，就带了头笨牛。”史密斯转头问那个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救援队长，两人对视了一下。
“史密斯先生……”
救援队长咳嗽了两声，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那个中国选手……没有按求救器。”
“没按？那他肯定是冻死在里头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收尸！”史密斯瞪大了眼睛，大声嚷嚷。
“不，他没死。”
队长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早上刚收到巡场摄影组传回来的画面。那位林先生……他昨天傍晚就搭好了一个热反射雪地堡垒。而且……”
队长咽了口唾沫。
“而且，他今天早上在冰河里钓上来一条十几斤重的狗鱼。刚才摄影组的镜头扫过他那边的时候，他正在窝棚里烤鱼吃。看那火光，他连外套都脱了。”
史密斯呆住了。
他手里端着的那杯热可可晃了一下，洒在裤裆上，他都没觉得烫。
烤鱼？
脱了外套？
在这个把他的高级冲锋衣冻得像冰棍一样的地方？那个中国人居然在烤火吃大餐？！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作弊！他肯定是偷偷带了发电机和食物进去的！”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一个全副武装的专业猎人冻得要截肢，那个中国人居然在过家家！
“史密斯先生，请您冷静。”
医生按住他激动的手臂。
黑龙跟在后头，大黄牛走在最前面开道。
这牛走过的地方，雪都被蹚平了，林毅连脚都不用费力抬，跟走平地没啥两样。
回到那处岩壁底下的避风窝棚。
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
刚才捡回来的那些粗树枝都是红松木，油脂大，火苗子窜得老高。
周围用雪砖垒起来的挡风墙把热气死死地拢在里头。这会儿窝棚里的温度，少说也有十来度。
林毅把手里那条大狗鱼扔在雪地上。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直接把那件厚重的帆布大衣给脱了，扔在铺满松针的窝棚最里头。就穿着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还觉得身上直冒热气。
“吱吱！”
悟空这泼猴原本缩在大衣里头装死，这会儿感觉四周暖和了，又闻见了鱼腥味。它探出个雷公脸，两只毛爪子抱着肩膀，一溜烟跑到火堆跟前，伸着手烤火。
林毅没搭理它。
他拿起那把组委会发的制式军刀，走到外头的雪地里。
没水洗鱼，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用雪。
林毅抓起两把干净的白雪，在那条狗鱼身上使劲搓了两遍，把表面的黏液和脏东西全搓掉。
这狗鱼刺多，皮厚。林毅也懒得去刮鱼鳞。
他拿刀尖顺着鱼肚子往下用力一划，直接把鱼肚子剖开。两根手指头伸进去，极其熟练地把里头的肠子、鱼鳃连带着那些不能吃的内脏，一股脑儿全掏了出来。
黑龙早就蹲在旁边等着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内脏，口水顺着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毅把鱼胆摘了扔远，剩下的那堆带着血丝的内脏和鱼鳃，直接踢到了黑龙跟前。
“吃吧。这地方没锅没灶的，将就着对付一口生食。”
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那是高兴的动静。它张开大嘴，几口就把那一堆内脏吞进了肚子，连嚼都没怎么嚼，吃完还拿大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水，老老实实地趴回火堆旁边去了。
林毅拿着处理干净的狗鱼，走到那棵被大黄撞倒的死树跟前。
他挑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看着挺结实的白桦树枝，拿刀砍下来，把一头削尖。
顺着鱼嘴，一杆子捅到底，直接把整条鱼串了起来。
没有盐，也没有任何调料。
这在荒野里是没办法的事。
但好在这狗鱼是冷水鱼，肉质紧实，常年在冰水里游，本身就带着一股子清甜，没啥土腥味。
林毅把串着鱼的树枝架在火塘两边的石头上。
火舌舔舐着鱼皮。
没过几分钟，狗鱼表面的那一层厚鱼鳞就被烤得焦黑卷曲。紧接着，鱼皮底下的油脂受了热，开始滋啦滋啦地往外冒。
一滴滴清亮的鱼油顺着鱼肚子滴进底下的炭火里。
“呲啦——”
一阵白烟升腾起来。
那股子纯粹的、没有任何工业调料掩盖的烤肉香味，瞬间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弥漫开来。
悟空蹲在旁边，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它咽了口唾沫，伸出爪子想去摸那条烤鱼。
“啪。”
林毅头都没抬，手里的刀把子直接敲在猴子的爪背上。
“还没熟透，里头还有血丝。去，再去捡两根粗柴火回来。”林毅随口吩咐。
悟空挨了打，委屈地揉了揉爪子。
它不敢冲林毅发火，只能把气撒在旁边的大黄牛身上，冲着大黄呲了龇牙，然后老老实实地跑出窝棚去捡树枝了。
大黄牛闭着眼睛倒嚼，连个正眼都没给它。
这会儿，距离林毅这个窝棚大概五公里外的一个低洼雪坑里。
美国猎人史密斯正经历着他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他带来的那三条重金购买的杜高犬，平时在训练场上威风凛凛，但这会儿全成了累赘。
西伯利亚的雪太深了。这些短毛犬根本扛不住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更别提去雪地里追踪猎物了。它们冻得浑身发抖，挤在一起哀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史密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昨天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没穿太厚的衣服，就套了件所谓的高科技冲锋衣。
他本以为靠着自己的野外生存经验，随便搭个庇护所，生个火就能熬过去。
结果呢？
昨天下午风雪太大，他连一根干柴火都没找着。这组委会发的防风火柴，他划了十几根，硬是没把那些湿漉漉的冻松枝给点着。
熬了一宿，他现在的两条腿已经完全麻木了，靴子里的脚趾头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这是严重冻伤的前兆，要是再这么扛下去，他这双脚就得截肢。
史密斯靠在雪坑的边缘，嘴唇冻得发紫。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三条已经快要冻僵的狗，心里头那点属于职业猎人的骄傲，被这残酷的自然环境给砸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求生……这是送死！”
史密斯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脸颊上结成了冰霜。
他颤抖着手，拉开冲锋衣的袖口。
那里绑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按钮。那是组委会配发的紧急求救信号器。只要按下去，就代表着自动放弃比赛。
他来之前，可是跟赞助商夸下海口的，说要拿冠军回去。
现在比赛才开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他要是退赛了，回去还得赔一大笔违约金。
但他实在扛不住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块死冰了。
“见鬼的比赛！见鬼的西伯利亚！”
史密斯破口大骂了一句。
他不再犹豫，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滴——滴——”
信号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在几十公里外的赛事转播大厅里。
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代表史密斯的那个红点瞬间变成了闪烁的黄色。
“有人退赛了！是美国的史密斯！”
一个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大喊起来。
整个大厅顿时一阵骚动。
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媒体记者赶紧把镜头对准了屏幕。
这可是夺冠大热门啊！怎么才第二天就按了求救器？
“快！通知直升机救援队，锁定坐标，马上出发！医疗组带上冻伤药！”日本总干事宫本急得满头大汗，大声指挥着。
要是参赛选手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冻死了，这国际影响他们可担不起。
半个小时后。
一架轰鸣着的直升机悬停在史密斯所在的雪坑上空。
巨大的螺旋桨刮起漫天的雪雾。
两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救援队员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他们看到史密斯的时候，这美国佬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那三条杜高犬更是冻得直翻白眼。
救援队员赶紧把他们弄上担架，拉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开着暖气。
随行的医生立刻剪开史密斯的靴子，看着他那青紫发黑的脚趾，脸色很不好看。
“中度冻伤。算你按得早，再晚两个小时，这几根脚趾就保不住了。”医生一边给他涂抹冻伤膏，一边摇着头。
史密斯靠在机舱的座椅上，喝了一口救援人员递过来的热可可，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白色森林，心里全是后怕。
“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撑过一个星期。那个俄国佬鲍里斯可能行，但他肯定也冻得够呛。”
史密斯喘了口气，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连正经帐篷都没带的中国人。
“那个中国人呢？那个叫林毅的？他肯定也按求救器了吧？他连条雪橇犬都没有，就带了头笨牛。”史密斯转头问那个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救援队长，两人对视了一下。
“史密斯先生……”
救援队长咳嗽了两声，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那个中国选手……没有按求救器。”
“没按？那他肯定是冻死在里头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收尸！”史密斯瞪大了眼睛，大声嚷嚷。
“不，他没死。”
队长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早上刚收到巡场摄影组传回来的画面。那位林先生……他昨天傍晚就搭好了一个热反射雪地堡垒。而且……”
队长咽了口唾沫。
“而且，他今天早上在冰河里钓上来一条十几斤重的狗鱼。刚才摄影组的镜头扫过他那边的时候，他正在窝棚里烤鱼吃。看那火光，他连外套都脱了。”
史密斯呆住了。
他手里端着的那杯热可可晃了一下，洒在裤裆上，他都没觉得烫。
烤鱼？
脱了外套？
在这个把他的高级冲锋衣冻得像冰棍一样的地方？那个中国人居然在烤火吃大餐？！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作弊！他肯定是偷偷带了发电机和食物进去的！”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一个全副武装的专业猎人冻得要截肢，那个中国人居然在过家家！
“史密斯先生，请您冷静。”
医生按住他激动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