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点发白的亮光。
胡老把头就起身张罗着套马收拾东西了。
老头子一宿没怎么睡安稳。他昨晚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地寻思。这林老板看着是个稳当人，怎么偏偏在找药这件事上轴得拉不回来呢？
那可是鬼见愁啊！
上面全是结了成百上千年的死冰，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就算这林老板昨天在悬崖边上露了一手神力，但这跟徒手爬冰壁完全是两码事！
大牛和石头也早早地把行囊捆在了马背上。
三人没敢弄出太大动静，生怕吵着林毅。
林毅其实早就醒了。他在山洞最里头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帆布大衣上的灰土，大步走了出来。
“林老板，您起了啊。”
胡老把头赶紧迎上去，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着笑，可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明显的担忧。
老头子顿了顿，试探着开了口：“咱们今儿这路，可全都是上坡的碎石子道，马走着都费劲。您看……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在底下周边再转悠转悠？说不定也能碰见个几十年的雪莲对付一下呢？”
他这话纯粹是好心。
他是真怕这位金主一时冲动折在上面，那他不仅拿不到那十倍的尾款，还得背上一条人命的晦气。
林毅停下脚步，看了胡老把头一眼。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老头子心里的算盘？无非是怕担责任，怕人财两空。
但这老头哪里知道，他林毅根本不需要什么几十年的普通雪莲去凑数。他那西山庄园的地下实验室里，孙静正等着这百年老药引子下锅呢！更何况，他有随身空间那口灵泉做底牌，这底气，是这帮凡夫俗子这辈子也理解不了的。
“按原定计划走。胡把头，带路吧。”
林毅没去解释，语气平静得很，一句话就把老头子的退堂鼓给堵死了。
胡老把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摇摇头，牵着马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继续往上拔高。
越往上，氧气越稀薄。
大牛走在中间，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了，两条腿直打摆子。
石头走在最后面压阵，他现在是半点也不敢去试探林毅的深浅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毅的背影，心里头的震撼是一浪高过一浪。
昨天那几十百斤的下坠力道，他林老板说接就接住了！现在爬这种要命的陡坡，人家连个大气都不喘！
石头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嘀咕：这林老板到底是个啥来路啊？这体格子，这肺活量，难道是从哪个秘密部队里退下来的兵王？可看着他平时说话办事那股子和气生财的劲儿，又完全是个大老板的做派。
他正想着，脚底下一滑，一块碎石滚了下去，他整个人身子一歪。
“小心。”
林毅突然回过头，伸手一把稳住了石头的肩膀。
石头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站稳身子。
“谢……谢谢林老板！我刚才走神了！”石头结结巴巴地道谢，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心里这个懊恼啊，自己一个从小在山里跑大的汉子，竟然要靠一个城里老板来扶！
“留点神。这地方摔下去，神仙也捞不回来。”
林毅收回手，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上走。
他刚才拉这一把，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这几个当地人虽然拿钱办事，但一路上也算尽心尽力。他林毅向来恩怨分明，能拉一把自然不会看着人掉下去。
终于，到了上午十点左右。
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没有路了。
一面宽达数百米、高耸入云的巨大冰壁，横亘在众人面前。
这冰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表面光滑平整，完全被千万年的冰层覆盖。
“林老板，这就是鬼见愁了。”
胡老把头把马拴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转过身，脸色非常难看。
他指着那面冰壁。
“您瞅瞅！这上头连条缝儿都没有！咱们当地的采药人，到了这儿就得烧香磕头往回走。这地方，只有长着翅膀的鹰才能飞过去！”
老头子这回是真急了。
他看着林毅，苦口婆心地劝着：“林老板啊！钱再好，那也得有命花啊！您年纪轻轻的，家里肯定还有父母妻儿盼着您回去呢！听老汉一句劝，咱回去吧！”
胡老把头心里是真急啊。
他看着林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一百个想不通。这城里的大老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这雪山上来找死！这要是真摔下来，那可就是一滩肉泥啊！
石头也大着胆子走上前来。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里解下一把带着牛皮刀鞘的短刀，双手递到林毅面前。
“林老板！您昨天救了我的命！我知道您决定的事改不了！”
石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都在发颤。
“这把刀，是我爹留给我的！刀刃钢口硬，平时用来凿冰窟窿最合适。您拿着防身吧！”
石头这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一把。在他看来，这冰壁徒手绝对上不去，有把刀好歹能凿个借力点。
林毅看着石头递过来的刀，又看了看急得直跳脚的胡老把头。
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帮人，是真的把他当成去送死的愣头青了。
“把刀收起来吧，我用不上这东西。”
林毅摆了摆手，拒绝了石头的好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冰壁底下，抬头望了望。
“胡把头，石头，大牛。这趟活儿，你们干得不错。”
林毅转过身，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剩下的外汇券，直接塞进了胡老把头的手里。
“这是尾款。你们现在就原路返回，到山下那个集镇上等我。三天之后，我要是没下山，你们就自己走，不用找我了。”
林毅这话一出，胡老把头拿着钱的手猛地一哆嗦。
“林老板……这……这钱我拿得不踏实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买卖规矩，我林毅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林毅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冰壁。
“走吧。留在这儿，你们也帮不上忙。”
胡老把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林毅那个决绝的背影，知道多说无益。
老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钱揣进怀里，冲着林毅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老板……您……多保重啊！”
石头也是一步三回头地牵着马，跟着胡老把头往山下走去。
直到那三个人和两匹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下方的风雪中。
林毅才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这道被称为“鬼见愁”的绝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鬼见愁？”
林毅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鬼到底愁不愁。”
天边刚泛起一点发白的亮光。
胡老把头就起身张罗着套马收拾东西了。
老头子一宿没怎么睡安稳。他昨晚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地寻思。这林老板看着是个稳当人，怎么偏偏在找药这件事上轴得拉不回来呢？
那可是鬼见愁啊！
上面全是结了成百上千年的死冰，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就算这林老板昨天在悬崖边上露了一手神力，但这跟徒手爬冰壁完全是两码事！
大牛和石头也早早地把行囊捆在了马背上。
三人没敢弄出太大动静，生怕吵着林毅。
林毅其实早就醒了。他在山洞最里头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帆布大衣上的灰土，大步走了出来。
“林老板，您起了啊。”
胡老把头赶紧迎上去，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着笑，可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明显的担忧。
老头子顿了顿，试探着开了口：“咱们今儿这路，可全都是上坡的碎石子道，马走着都费劲。您看……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在底下周边再转悠转悠？说不定也能碰见个几十年的雪莲对付一下呢？”
他这话纯粹是好心。
他是真怕这位金主一时冲动折在上面，那他不仅拿不到那十倍的尾款，还得背上一条人命的晦气。
林毅停下脚步，看了胡老把头一眼。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老头子心里的算盘？无非是怕担责任，怕人财两空。
但这老头哪里知道，他林毅根本不需要什么几十年的普通雪莲去凑数。他那西山庄园的地下实验室里，孙静正等着这百年老药引子下锅呢！更何况，他有随身空间那口灵泉做底牌，这底气，是这帮凡夫俗子这辈子也理解不了的。
“按原定计划走。胡把头，带路吧。”
林毅没去解释，语气平静得很，一句话就把老头子的退堂鼓给堵死了。
胡老把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摇摇头，牵着马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继续往上拔高。
越往上，氧气越稀薄。
大牛走在中间，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了，两条腿直打摆子。
石头走在最后面压阵，他现在是半点也不敢去试探林毅的深浅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毅的背影，心里头的震撼是一浪高过一浪。
昨天那几十百斤的下坠力道，他林老板说接就接住了！现在爬这种要命的陡坡，人家连个大气都不喘！
石头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嘀咕：这林老板到底是个啥来路啊？这体格子，这肺活量，难道是从哪个秘密部队里退下来的兵王？可看着他平时说话办事那股子和气生财的劲儿，又完全是个大老板的做派。
他正想着，脚底下一滑，一块碎石滚了下去，他整个人身子一歪。
“小心。”
林毅突然回过头，伸手一把稳住了石头的肩膀。
石头脸刷地一下红了，赶紧站稳身子。
“谢……谢谢林老板！我刚才走神了！”石头结结巴巴地道谢，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心里这个懊恼啊，自己一个从小在山里跑大的汉子，竟然要靠一个城里老板来扶！
“留点神。这地方摔下去，神仙也捞不回来。”
林毅收回手，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上走。
他刚才拉这一把，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这几个当地人虽然拿钱办事，但一路上也算尽心尽力。他林毅向来恩怨分明，能拉一把自然不会看着人掉下去。
终于，到了上午十点左右。
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没有路了。
一面宽达数百米、高耸入云的巨大冰壁，横亘在众人面前。
这冰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表面光滑平整，完全被千万年的冰层覆盖。
“林老板，这就是鬼见愁了。”
胡老把头把马拴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转过身，脸色非常难看。
他指着那面冰壁。
“您瞅瞅！这上头连条缝儿都没有！咱们当地的采药人，到了这儿就得烧香磕头往回走。这地方，只有长着翅膀的鹰才能飞过去！”
老头子这回是真急了。
他看着林毅，苦口婆心地劝着：“林老板啊！钱再好，那也得有命花啊！您年纪轻轻的，家里肯定还有父母妻儿盼着您回去呢！听老汉一句劝，咱回去吧！”
胡老把头心里是真急啊。
他看着林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一百个想不通。这城里的大老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这雪山上来找死！这要是真摔下来，那可就是一滩肉泥啊！
石头也大着胆子走上前来。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里解下一把带着牛皮刀鞘的短刀，双手递到林毅面前。
“林老板！您昨天救了我的命！我知道您决定的事改不了！”
石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都在发颤。
“这把刀，是我爹留给我的！刀刃钢口硬，平时用来凿冰窟窿最合适。您拿着防身吧！”
石头这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一把。在他看来，这冰壁徒手绝对上不去，有把刀好歹能凿个借力点。
林毅看着石头递过来的刀，又看了看急得直跳脚的胡老把头。
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帮人，是真的把他当成去送死的愣头青了。
“把刀收起来吧，我用不上这东西。”
林毅摆了摆手，拒绝了石头的好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冰壁底下，抬头望了望。
“胡把头，石头，大牛。这趟活儿，你们干得不错。”
林毅转过身，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剩下的外汇券，直接塞进了胡老把头的手里。
“这是尾款。你们现在就原路返回，到山下那个集镇上等我。三天之后，我要是没下山，你们就自己走，不用找我了。”
林毅这话一出，胡老把头拿着钱的手猛地一哆嗦。
“林老板……这……这钱我拿得不踏实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买卖规矩，我林毅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林毅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冰壁。
“走吧。留在这儿，你们也帮不上忙。”
胡老把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林毅那个决绝的背影，知道多说无益。
老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钱揣进怀里，冲着林毅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老板……您……多保重啊！”
石头也是一步三回头地牵着马，跟着胡老把头往山下走去。
直到那三个人和两匹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下方的风雪中。
林毅才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这道被称为“鬼见愁”的绝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鬼见愁？”
林毅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今天，我倒要看看，这鬼到底愁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