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池塘虽然不大，但也足有一亩多地，是从后山引下来的活水，这会儿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冰，只有出水口那块还冒着点热气。
林毅扛着一把钢钎，手里提着个铁皮桶，走在最前面。
赵雨墨兴冲冲地跟在后头，手里竟然不知从哪摸了根木棍，挥舞得呼呼生风。
孙静裹着厚棉袄，和田小凤走在一起，两人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黑龙在雪地上撒欢，一会儿扑腾个雪坑，一会儿去追落在地上的麻雀。
“就在这儿吧。”
林毅走到池塘中心，用脚跺了跺冰面，“这底下水深，鱼爱扎堆。”
“让开让开，我来！”
赵雨墨抢上前，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冰上砸，“这还用钢钎？看我一棍子给它敲开！”
“你那棍子是用来烧火的，不是凿冰的。”
林毅笑着摇摇头，也没拦着，抱着膀子在旁边看戏。
“瞧不起谁呢！”
赵雨墨不服气，运足了力气，狠狠一棍子砸下去。
“邦！”
一声脆响。
冰面上只留下一个白印子，反倒是震得赵雨墨虎口发麻，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哎哟……”她甩着手，吸着凉气，脸涨得通红。
“噗嗤。”田小凤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孙静也有些忍俊不禁：“雨墨，你就别逞能了，这冰冻得实诚，得用铁器。”
“这冰欺负人！”赵雨墨气鼓鼓地把棍子一扔，“行行行，林大老板，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快。”
林毅走上前，也没多废话。
他单手握住钢钎，并未见如何作势，只是手臂肌肉微微一鼓。
“破。”
钢钎落下。
“咔嚓！”
原本坚硬如铁的冰面，竟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被钢钎轻而易举地洞穿。
冰屑四溅，黑亮的水瞬间涌了上来。
赵雨墨瞪大了眼睛。
这得多大的手劲？
“还没完呢。”
林毅并没停手，钢钎上下翻飞，不到两分钟，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就成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团特制的鱼饵——那是用灵泉渣滓揉的面团。
“看着点。”
林毅把鱼饵撒进洞里。
几乎是饵料入水的瞬间，平静的水面就像是开了锅。
“哗啦哗啦！”
无数条脊背青黑的大鱼争先恐后地挤到洞口，有的甚至直接跳出了水面，落在冰面上噼里啪啦地乱蹦。
“啊！鱼！好多鱼！”
孙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些鱼个个肥硕，鳞片发亮，看着就喜人。
“这是……草鱼？怎么这么大？”赵雨墨也不顾手疼了，冲上去就要抓，“这条归我！哎呀，太滑了！”
她扑向一条在冰上蹦跶的大草鱼，结果那鱼劲儿大得很，尾巴一甩，啪地一下抽在她脸上，甩了她一脸冰水，然后滋溜一下滑出去好几米。
“哈哈哈哈！”
林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赵雨墨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这鱼成精了吧！”
“这是好水养出来的。”
林毅走过去，两根手指一夹，稳稳地扣住那条鱼的腮帮子，把它扔进桶里。
“够了，再多吃不完了。”
不到十分钟，桶里已经装满了五六条大鱼，每条都有三四斤重。
“走，回去炖鱼。”
回到正房，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林毅亲自操刀，改刀、腌制、下锅。
铁锅炖鱼，贴上玉米面的饼子，再撒上一把自家种的小葱和香菜。
没过多久，那股子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
赵雨墨早就忘了刚才的狼狈，手里拿着个饼子，蘸着鱼汤吃得满嘴流油。
“真香！林毅，你这手艺绝了！比军区食堂的大师傅强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苏晓月给孙静夹了一块鱼腹肉，“静静，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孙静吃着鱼，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可惜……
“林毅。”
孙静放下筷子，突然开口，“我听陈老说，最近上面的风向变了。关于高考的事儿……好像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一下。
苏晓月和田家姐妹都抬起头，看向林毅。
这是她们最近最关心的事。
“嗯，我知道。”
林毅点了点头，给孙静倒了杯茶，“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在看书。”孙静看着林毅，“如果……如果真的恢复了，你会考吗？”
“我？”
林毅笑了笑，看着身边的苏晓月和摇篮里的孩子。
“我不考。但我会送晓月去考。还有小娥、小凤，只要她们想读，我都供。”
“你不考？”赵雨墨插嘴道，“你脑子这么好使，不考可惜了。要是考去京城，咱们还能做个邻居。”
“京城，迟早是要去的。”
林毅端起酒杯，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但不是去读书。我去，是为了给她们铺路。”
“等晓月考上了大学，我就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在那儿买个大四合院，种上葡萄架，咱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围着炉子吃鱼，喝酒。”
“到时候，孙医生，赵小姐，你们要是还在京城，随时欢迎来蹭饭。”
孙静听着这番话，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去京城。
做邻居。
这虽然不是她最初想要的那个结果，但却给了她一个新的盼头。
至少，在那座大城市里，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好。”
孙静举起茶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京城等你。”
“一言为定。”
林毅举杯相碰。
清脆的撞击声中，仿佛敲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
林毅扛着一把钢钎，手里提着个铁皮桶，走在最前面。
赵雨墨兴冲冲地跟在后头，手里竟然不知从哪摸了根木棍，挥舞得呼呼生风。
孙静裹着厚棉袄，和田小凤走在一起，两人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黑龙在雪地上撒欢，一会儿扑腾个雪坑，一会儿去追落在地上的麻雀。
“就在这儿吧。”
林毅走到池塘中心，用脚跺了跺冰面，“这底下水深，鱼爱扎堆。”
“让开让开，我来！”
赵雨墨抢上前，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冰上砸，“这还用钢钎？看我一棍子给它敲开！”
“你那棍子是用来烧火的，不是凿冰的。”
林毅笑着摇摇头，也没拦着，抱着膀子在旁边看戏。
“瞧不起谁呢！”
赵雨墨不服气，运足了力气，狠狠一棍子砸下去。
“邦！”
一声脆响。
冰面上只留下一个白印子，反倒是震得赵雨墨虎口发麻，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哎哟……”她甩着手，吸着凉气，脸涨得通红。
“噗嗤。”田小凤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孙静也有些忍俊不禁：“雨墨，你就别逞能了，这冰冻得实诚，得用铁器。”
“这冰欺负人！”赵雨墨气鼓鼓地把棍子一扔，“行行行，林大老板，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快。”
林毅走上前，也没多废话。
他单手握住钢钎，并未见如何作势，只是手臂肌肉微微一鼓。
“破。”
钢钎落下。
“咔嚓！”
原本坚硬如铁的冰面，竟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被钢钎轻而易举地洞穿。
冰屑四溅，黑亮的水瞬间涌了上来。
赵雨墨瞪大了眼睛。
这得多大的手劲？
“还没完呢。”
林毅并没停手，钢钎上下翻飞，不到两分钟，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就成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团特制的鱼饵——那是用灵泉渣滓揉的面团。
“看着点。”
林毅把鱼饵撒进洞里。
几乎是饵料入水的瞬间，平静的水面就像是开了锅。
“哗啦哗啦！”
无数条脊背青黑的大鱼争先恐后地挤到洞口，有的甚至直接跳出了水面，落在冰面上噼里啪啦地乱蹦。
“啊！鱼！好多鱼！”
孙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些鱼个个肥硕，鳞片发亮，看着就喜人。
“这是……草鱼？怎么这么大？”赵雨墨也不顾手疼了，冲上去就要抓，“这条归我！哎呀，太滑了！”
她扑向一条在冰上蹦跶的大草鱼，结果那鱼劲儿大得很，尾巴一甩，啪地一下抽在她脸上，甩了她一脸冰水，然后滋溜一下滑出去好几米。
“哈哈哈哈！”
林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赵雨墨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这鱼成精了吧！”
“这是好水养出来的。”
林毅走过去，两根手指一夹，稳稳地扣住那条鱼的腮帮子，把它扔进桶里。
“够了，再多吃不完了。”
不到十分钟，桶里已经装满了五六条大鱼，每条都有三四斤重。
“走，回去炖鱼。”
回到正房，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林毅亲自操刀，改刀、腌制、下锅。
铁锅炖鱼，贴上玉米面的饼子，再撒上一把自家种的小葱和香菜。
没过多久，那股子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
赵雨墨早就忘了刚才的狼狈，手里拿着个饼子，蘸着鱼汤吃得满嘴流油。
“真香！林毅，你这手艺绝了！比军区食堂的大师傅强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苏晓月给孙静夹了一块鱼腹肉，“静静，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孙静吃着鱼，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可惜……
“林毅。”
孙静放下筷子，突然开口，“我听陈老说，最近上面的风向变了。关于高考的事儿……好像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一下。
苏晓月和田家姐妹都抬起头，看向林毅。
这是她们最近最关心的事。
“嗯，我知道。”
林毅点了点头，给孙静倒了杯茶，“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在看书。”孙静看着林毅，“如果……如果真的恢复了，你会考吗？”
“我？”
林毅笑了笑，看着身边的苏晓月和摇篮里的孩子。
“我不考。但我会送晓月去考。还有小娥、小凤，只要她们想读，我都供。”
“你不考？”赵雨墨插嘴道，“你脑子这么好使，不考可惜了。要是考去京城，咱们还能做个邻居。”
“京城，迟早是要去的。”
林毅端起酒杯，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但不是去读书。我去，是为了给她们铺路。”
“等晓月考上了大学，我就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在那儿买个大四合院，种上葡萄架，咱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围着炉子吃鱼，喝酒。”
“到时候，孙医生，赵小姐，你们要是还在京城，随时欢迎来蹭饭。”
孙静听着这番话，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去京城。
做邻居。
这虽然不是她最初想要的那个结果，但却给了她一个新的盼头。
至少，在那座大城市里，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好。”
孙静举起茶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京城等你。”
“一言为定。”
林毅举杯相碰。
清脆的撞击声中，仿佛敲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