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和卡车一前一后驶出校园。
回到西山庄园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李秀莲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边给宁宁织着小毛衣，一边看着安安在院子里追着黑龙跑。
“回来了？”李秀莲看见推门进来的众人，脸上堆满了笑，“东西都搬完啦？”
“搬完了。秀莲姐，你可不知道，那女生宿舍六楼，没电梯，大壮哥一个人扛着两个大樟木箱子跑上跑下，气都没喘一口。”田小凤像个叽叽喳喳的喜鹊，跑过去挨着李秀莲坐下。
大壮憨厚地挠了挠头：“那点分量算啥，还没俺在后山砍的一根松木沉呢。”
“行了，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林毅脱下薄外套，搭在椅背上，“大壮，去地窖里搬两坛子‘紫气东来’。今晚咱们不在屋里吃。”
他指了指院子西边那片空地。
那里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摆着一张巨大的圆石桌。
“把桌子收拾出来。今晚咱们在树底下吃散伙……不对，吃毕业宴。”林毅改了口。散伙饭那是给那些各奔东西的学生吃的，他们这一大家子，可不散。
“好嘞哥！”
厨房里很快就忙碌起来。
林楚楚今天没让别人插手，她系上围裙，一个人在灶台前转悠。
不一会儿，浓郁的饭菜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没有那些名贵的山珍海味。
林楚楚做的是最地道的家常菜：一大盆小鸡炖蘑菇，里面的榛蘑吸满了鸡汤的鲜味；一盘刚从暖棚里摘下来、用蒜泥拌的黄瓜；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一篦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天色暗了下来。
大壮在老槐树的树枝上拉了根电线，挂了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
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桌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林毅坐在主位。苏晓月、田家姐妹、林楚楚依次坐下。李秀莲抱着宁宁坐在旁边，沈佳宜也凑了过来。孙静刚从地下实验室上来，眼底还有些乌青，但神色轻松了不少。
“来，杯子都满上。”
林毅端起面前的白瓷酒盅。
里面装的是陈年的果酒，色泽暗红，透着股诱人的甜香。
几个女人纷纷举起杯子。
“四年了。这大学的门槛，你们算是迈过去了。”林毅的目光在苏晓月她们脸上扫过，语气温和而郑重。
“不管外面怎么变，这书本里的东西，永远是你们自己的。这杯酒，贺你们金榜题名，也贺咱们林家，出了四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老槐树下响起。
酒液入喉，暖意在胃里化开。
“毅子，这四年，多亏了你。”苏晓月放下酒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想起当年在下河村那个漏风的牛棚里，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可能早就被那对贪婪的父母逼着嫁给村里的二流子了。
“是啊林大哥。要不是你，我和小凤现在还在老家割猪草呢，哪能知道这四九城是个什么模样。”田小娥也红了眼圈，拉着妹妹的手。
“行了行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怎么还抹上眼泪了。”沈佳宜在旁边打圆场，她端起酒杯跟林毅碰了一下，“林老板，我这外围人员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大发慈悲，没让我也去干苦力。”
“你那份苦力，在生意场上干得不少了。”林毅笑了笑，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这顿饭吃得极慢。
大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吃完去忙别的。她们围在桌旁，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聊着那些即将分配到全国各地的同学，也聊着未来的日子。
“对了，林大哥。今天在学校拍的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呀？”田小凤突然想起这事，有些期待地问。
“洗不出来。”林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安安的小碗里。
“啊？为什么？”田小凤愣住了。
“因为……”林毅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我今天出门太急。那海鸥相机里，根本没装胶卷。”
一桌子人全愣住了。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了房顶的笑声。
“林毅！你……你居然拿个空盒子让我们摆了半天的姿势！”赵雨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桌子。
“林大哥，你太坏了！”田小凤气鼓鼓地嘟着嘴，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林毅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在灯光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们，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喧闹声。
没有胶卷又怎样。
那些最美好的画面，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这比任何黑白照片，都要来得生动鲜活。
夜风吹过老槐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黄牛在不远处的草棚里打了个响鼻。
在这个充满了时代变革气息的夏夜里，西山庄园的这一方小天地，安稳得让人心醉。
回到西山庄园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李秀莲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边给宁宁织着小毛衣，一边看着安安在院子里追着黑龙跑。
“回来了？”李秀莲看见推门进来的众人，脸上堆满了笑，“东西都搬完啦？”
“搬完了。秀莲姐，你可不知道，那女生宿舍六楼，没电梯，大壮哥一个人扛着两个大樟木箱子跑上跑下，气都没喘一口。”田小凤像个叽叽喳喳的喜鹊，跑过去挨着李秀莲坐下。
大壮憨厚地挠了挠头：“那点分量算啥，还没俺在后山砍的一根松木沉呢。”
“行了，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林毅脱下薄外套，搭在椅背上，“大壮，去地窖里搬两坛子‘紫气东来’。今晚咱们不在屋里吃。”
他指了指院子西边那片空地。
那里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摆着一张巨大的圆石桌。
“把桌子收拾出来。今晚咱们在树底下吃散伙……不对，吃毕业宴。”林毅改了口。散伙饭那是给那些各奔东西的学生吃的，他们这一大家子，可不散。
“好嘞哥！”
厨房里很快就忙碌起来。
林楚楚今天没让别人插手，她系上围裙，一个人在灶台前转悠。
不一会儿，浓郁的饭菜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没有那些名贵的山珍海味。
林楚楚做的是最地道的家常菜：一大盆小鸡炖蘑菇，里面的榛蘑吸满了鸡汤的鲜味；一盘刚从暖棚里摘下来、用蒜泥拌的黄瓜；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一篦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天色暗了下来。
大壮在老槐树的树枝上拉了根电线，挂了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
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桌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林毅坐在主位。苏晓月、田家姐妹、林楚楚依次坐下。李秀莲抱着宁宁坐在旁边，沈佳宜也凑了过来。孙静刚从地下实验室上来，眼底还有些乌青，但神色轻松了不少。
“来，杯子都满上。”
林毅端起面前的白瓷酒盅。
里面装的是陈年的果酒，色泽暗红，透着股诱人的甜香。
几个女人纷纷举起杯子。
“四年了。这大学的门槛，你们算是迈过去了。”林毅的目光在苏晓月她们脸上扫过，语气温和而郑重。
“不管外面怎么变，这书本里的东西，永远是你们自己的。这杯酒，贺你们金榜题名，也贺咱们林家，出了四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老槐树下响起。
酒液入喉，暖意在胃里化开。
“毅子，这四年，多亏了你。”苏晓月放下酒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想起当年在下河村那个漏风的牛棚里，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可能早就被那对贪婪的父母逼着嫁给村里的二流子了。
“是啊林大哥。要不是你，我和小凤现在还在老家割猪草呢，哪能知道这四九城是个什么模样。”田小娥也红了眼圈，拉着妹妹的手。
“行了行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怎么还抹上眼泪了。”沈佳宜在旁边打圆场，她端起酒杯跟林毅碰了一下，“林老板，我这外围人员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大发慈悲，没让我也去干苦力。”
“你那份苦力，在生意场上干得不少了。”林毅笑了笑，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这顿饭吃得极慢。
大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吃完去忙别的。她们围在桌旁，聊着学校里的趣事，聊着那些即将分配到全国各地的同学，也聊着未来的日子。
“对了，林大哥。今天在学校拍的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呀？”田小凤突然想起这事，有些期待地问。
“洗不出来。”林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安安的小碗里。
“啊？为什么？”田小凤愣住了。
“因为……”林毅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我今天出门太急。那海鸥相机里，根本没装胶卷。”
一桌子人全愣住了。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了房顶的笑声。
“林毅！你……你居然拿个空盒子让我们摆了半天的姿势！”赵雨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桌子。
“林大哥，你太坏了！”田小凤气鼓鼓地嘟着嘴，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林毅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在灯光下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们，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喧闹声。
没有胶卷又怎样。
那些最美好的画面，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这比任何黑白照片，都要来得生动鲜活。
夜风吹过老槐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黄牛在不远处的草棚里打了个响鼻。
在这个充满了时代变革气息的夏夜里，西山庄园的这一方小天地，安稳得让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