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老板，这五五分成，您真不亏？”张大勺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敢置信，“这肉、这菜，可都是您出的。我这就出一个破店面，外加几个人工，这就拿一半？”
他心里虚。
这年头，肉比金贵。
尤其是刚才尝过的那口野猪肉，那味道现在还在嗓子眼里转悠。
要是换了旁人，别说五五，就是三七、二八，估计也有人抢着干。
“亏不亏，我自己心里有数。”
林毅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张老板，做生意讲究个长久。我出货，你出力。这店面是你的，地头你也熟，以后有些场面上的事，还得你多费心。我这人怕麻烦，只要账目清清楚楚，钱少赚点无所谓。”
“哎！哎！您放心！”张大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账房先生我亲自盯着，每一笔出入都记两本账，一本给您，一本留底。少一分钱，您把我这身肥肉剐了点天灯！”
“那倒不必。”
林毅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把纸推过去，“签了吧。签了字，这几百斤肉就归后厨了。”
张大勺抓过笔，手哆嗦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哈了口气，重重地按上了红手印。
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张大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快倒闭的饭馆子，算是活过来了。
“老刘！”
张大勺冲着后厨吼了一嗓子，中气十足，“别在那闻味儿了！把火生起来！把那扇排骨给我炖上！今晚咱们试营业！”
门帘一掀，老刘头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脸上挂着痴迷的笑：“老板，早炖上了！那肉……啧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吸味的肉！才下锅十分钟，那香味就出来了！”
“大壮。”
林毅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的李大壮，“去车上，把那两坛子酒搬下来，给张老板镇镇场子。”
“好嘞！”大壮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那岚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有些发愣。
这就……谈成了？
几句话，几块肉，这濒临倒闭的饭馆就易了主（虽然名义上还是张大勺的），而且看张大勺那样子，恨不得把林毅当祖宗供起来。
“那小姐。”林毅转过头，看着她。
“啊？在！”那岚回过神，有些局促地放下杯子。
“合同签了，接下来该你帮忙了。”
林毅指了指门外，“这饭馆位置虽好，但名声之前有点没落。光靠香味飘出去，吸引散客太慢。
你从小在这片长大，那家花园的老邻居、老街坊，还有你爷爷的那些老朋友，应该不少吧？”
那岚点了点头：“是不少。这一片住的很多都是以前的老户，还有些大学里的老师。”
“那就好。”
林毅笑了笑，“你去请几位有名望的、嘴刁的、爱说道的老先生过来。就说那家花园的西跨院换了主人，新主人请他们来这儿‘尝鲜’。不收钱，纯请客。”
“请客？”那岚有些犹豫，“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而且他们那些人，脾气都怪，一般的饭局未必肯来。”
“告诉他们，有百年的野猪肉，还有陈年的老酒。”林毅语气笃定，“只要他们是懂吃的，就一定会来。来了，就不怕他们不帮咱们宣传。”
那岚看着林毅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毅正低头跟张大勺交代着什么，侧脸沉稳而自信。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
下午五点。
太阳还没落山，聚朋饭庄的烟囱里已经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散到了整条胡同。
那是老刘头拿手的“红烧野猪排”。
胡同口，几个下棋的老大爷鼻子抽动了两下。
“这味儿……谁家炖肉呢？咋这么香？”
“像是聚朋饭庄那边？”
“拉倒吧，老张那店都快黄了，哪有钱买肉？”
正议论着，那岚扶着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过来。
“周教授，就在前面。那位林先生特意嘱咐，一定要请您去尝尝。”
“小岚啊，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周教授手里拄着拐杖，虽然嘴上抱怨，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显然也是被那香味勾住了魂，“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这种小饭馆我可不来。”
“您尝尝就知道了。”那岚赔着笑。
到了饭庄门口，大壮早就把门打开了，里面擦得锃亮。
一共只摆了两桌。
林毅站在门口，并未过分热情，只是微微点头致意：“周老先生，请。”
周教授看了林毅一眼，哼了一声，迈步进屋。
“上菜！”张大勺亲自当起了跑堂，吆喝声透着股子兴奋。
一大盆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端了上来。紧接着是一盘清炒的野菜，还有一壶刚温好的“紫气东来”。
周教授本来还想端着架子，但那肉香实在是太冲了。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这是……”
他咽下肉，那种肥而不腻、满口留香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野猪肉？而且是上等的五花三层？”周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毅。
“周老好舌头。”林毅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配这酒，再尝尝。”
周教授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温润如玉，回味悠长。
“好！好酒！好肉！”
周教授一拍大腿，再也顾不上什么斯文，筷子如飞，“小岚，你这朋友，有点道行啊！这顿饭，值！”
有了周教授带头，其他几个被请来的老街坊也都放开了。
一时间，饭庄里赞叹声一片。
张大勺躲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大知识分子，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板，您看，这还要加菜吗？”老刘头从后厨探出头，一脸的得意。
“加！再切五斤肉！”张大勺大手一挥，“今儿个咱们就是赔本赚吆喝，也得把这名声打出去！”
林毅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手里转着茶杯。
饭馆这边的火算是点起来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卖几盘肉。
“大壮。”林毅低声喊道。
“哥，咋了？”大壮正蹲在门口啃骨头，满嘴油光。
“吃饱了吗？”
“饱了！这肉真香！”
“饱了就干活。”
林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饭馆交给张大勺盯着就行。咱们去办正事。”
“正事？还有啥正事？”大壮一愣。
“买房。”
林毅指了指外面的夜色，“趁着这几天清闲，咱们去给‘紫气东来’找个真正的窝。饭馆是给人吃饭的，咱们的酒和那贵妃膏，得有个专门的地方卖，还得是个雅致的地方。”
“走，带你去逛逛这京城的夜景。”
他心里虚。
这年头，肉比金贵。
尤其是刚才尝过的那口野猪肉，那味道现在还在嗓子眼里转悠。
要是换了旁人，别说五五，就是三七、二八，估计也有人抢着干。
“亏不亏，我自己心里有数。”
林毅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张老板，做生意讲究个长久。我出货，你出力。这店面是你的，地头你也熟，以后有些场面上的事，还得你多费心。我这人怕麻烦，只要账目清清楚楚，钱少赚点无所谓。”
“哎！哎！您放心！”张大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账房先生我亲自盯着，每一笔出入都记两本账，一本给您，一本留底。少一分钱，您把我这身肥肉剐了点天灯！”
“那倒不必。”
林毅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把纸推过去，“签了吧。签了字，这几百斤肉就归后厨了。”
张大勺抓过笔，手哆嗦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哈了口气，重重地按上了红手印。
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张大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快倒闭的饭馆子，算是活过来了。
“老刘！”
张大勺冲着后厨吼了一嗓子，中气十足，“别在那闻味儿了！把火生起来！把那扇排骨给我炖上！今晚咱们试营业！”
门帘一掀，老刘头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脸上挂着痴迷的笑：“老板，早炖上了！那肉……啧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吸味的肉！才下锅十分钟，那香味就出来了！”
“大壮。”
林毅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当门神的李大壮，“去车上，把那两坛子酒搬下来，给张老板镇镇场子。”
“好嘞！”大壮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那岚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有些发愣。
这就……谈成了？
几句话，几块肉，这濒临倒闭的饭馆就易了主（虽然名义上还是张大勺的），而且看张大勺那样子，恨不得把林毅当祖宗供起来。
“那小姐。”林毅转过头，看着她。
“啊？在！”那岚回过神，有些局促地放下杯子。
“合同签了，接下来该你帮忙了。”
林毅指了指门外，“这饭馆位置虽好，但名声之前有点没落。光靠香味飘出去，吸引散客太慢。
你从小在这片长大，那家花园的老邻居、老街坊，还有你爷爷的那些老朋友，应该不少吧？”
那岚点了点头：“是不少。这一片住的很多都是以前的老户，还有些大学里的老师。”
“那就好。”
林毅笑了笑，“你去请几位有名望的、嘴刁的、爱说道的老先生过来。就说那家花园的西跨院换了主人，新主人请他们来这儿‘尝鲜’。不收钱，纯请客。”
“请客？”那岚有些犹豫，“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而且他们那些人，脾气都怪，一般的饭局未必肯来。”
“告诉他们，有百年的野猪肉，还有陈年的老酒。”林毅语气笃定，“只要他们是懂吃的，就一定会来。来了，就不怕他们不帮咱们宣传。”
那岚看着林毅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毅正低头跟张大勺交代着什么，侧脸沉稳而自信。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
下午五点。
太阳还没落山，聚朋饭庄的烟囱里已经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散到了整条胡同。
那是老刘头拿手的“红烧野猪排”。
胡同口，几个下棋的老大爷鼻子抽动了两下。
“这味儿……谁家炖肉呢？咋这么香？”
“像是聚朋饭庄那边？”
“拉倒吧，老张那店都快黄了，哪有钱买肉？”
正议论着，那岚扶着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过来。
“周教授，就在前面。那位林先生特意嘱咐，一定要请您去尝尝。”
“小岚啊，你这是搞什么名堂？”周教授手里拄着拐杖，虽然嘴上抱怨，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显然也是被那香味勾住了魂，“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这种小饭馆我可不来。”
“您尝尝就知道了。”那岚赔着笑。
到了饭庄门口，大壮早就把门打开了，里面擦得锃亮。
一共只摆了两桌。
林毅站在门口，并未过分热情，只是微微点头致意：“周老先生，请。”
周教授看了林毅一眼，哼了一声，迈步进屋。
“上菜！”张大勺亲自当起了跑堂，吆喝声透着股子兴奋。
一大盆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端了上来。紧接着是一盘清炒的野菜，还有一壶刚温好的“紫气东来”。
周教授本来还想端着架子，但那肉香实在是太冲了。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这是……”
他咽下肉，那种肥而不腻、满口留香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野猪肉？而且是上等的五花三层？”周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毅。
“周老好舌头。”林毅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配这酒，再尝尝。”
周教授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温润如玉，回味悠长。
“好！好酒！好肉！”
周教授一拍大腿，再也顾不上什么斯文，筷子如飞，“小岚，你这朋友，有点道行啊！这顿饭，值！”
有了周教授带头，其他几个被请来的老街坊也都放开了。
一时间，饭庄里赞叹声一片。
张大勺躲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大知识分子，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板，您看，这还要加菜吗？”老刘头从后厨探出头，一脸的得意。
“加！再切五斤肉！”张大勺大手一挥，“今儿个咱们就是赔本赚吆喝，也得把这名声打出去！”
林毅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手里转着茶杯。
饭馆这边的火算是点起来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卖几盘肉。
“大壮。”林毅低声喊道。
“哥，咋了？”大壮正蹲在门口啃骨头，满嘴油光。
“吃饱了吗？”
“饱了！这肉真香！”
“饱了就干活。”
林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饭馆交给张大勺盯着就行。咱们去办正事。”
“正事？还有啥正事？”大壮一愣。
“买房。”
林毅指了指外面的夜色，“趁着这几天清闲，咱们去给‘紫气东来’找个真正的窝。饭馆是给人吃饭的，咱们的酒和那贵妃膏，得有个专门的地方卖，还得是个雅致的地方。”
“走，带你去逛逛这京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