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那扇厚重的铁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两个世界生生隔开。
年轻的卫兵接过那盒还没拆封的中华烟，又看了一眼那个没有署名的白信封。
他在这儿站岗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想托关系往大院里递条子的人多如牛毛，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没有那种点头哈腰的谄媚，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他这个当兵的都觉得心悸的沉稳。
“行，我替你转交。”卫兵把烟揣进兜里，信封夹在值班记录本下，“但赵首长家里最近规矩严，能不能送到赵小姐手上，我可不敢打包票。”
“送到就行，谢了。”
林毅没多做纠缠。
他转身，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没有立刻发动。
林毅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点燃。
那张纸条上，他只写了六个字：【安心待嫁，等我掀桌】。
赵雨墨那个烈性子，如果是被逼联姻，估计这会儿在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这六个字，不仅是给她一颗定心丸，更是告诉她，这件事，他林毅接管了。
对于那个想吞并他供货渠道的计委高官之子，林毅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兴趣打听。
在这个年代，权力确实能压死人。
但林毅手里捏着的，是那些比权力更渴望活下去的老家伙们的命。
一根烟抽完。
林毅把烟头弹出窗外，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汇入京城冬日灰蒙蒙的车流中，向着西山庄园驶去。
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下午。
刚一进大门，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平时总在院子里撒欢的黑龙，这会儿老老实实地趴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下，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西边那排新建的玻璃暖棚。
大黄牛卧在墙角的草棚里，也时不时地朝那边打个响鼻。
林毅挑了挑眉，大步走向暖棚。
推开那扇为了保温特意加厚的双层木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和植物清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毅摘下眼镜，顺手揣进口袋。
暖棚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这里面却是绿意盎然，温度至少在二十度以上。
地热管道在泥土下方循环，将整个两亩多地的暖棚烘烤得像个巨大的温室。
“哎呀，这根黄瓜长得可真直溜！嫂子，你快看！”
田小凤清脆的声音从一排爬满藤蔓的架子后传出来。
林毅走过去，拨开藤蔓。
只见苏晓月、田小娥、田小凤，还有林楚楚，四个女人正蹲在垄沟里，手里拿着小竹筐，兴奋地采摘着。
她们都脱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或者衬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毅子，你回来了！”
苏晓月手里拿着两个红透了的西红柿，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看，楚楚这丫头真有本事，这才半个多月，这些菜全长出来了！”
林毅看着满棚的蔬菜。
不仅有西红柿、黄瓜，还有绿油油的小白菜、水灵灵的萝卜。
在空间灵泉水浸泡过的种子，加上这地热的催化，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是种子好，地也肥。”
林楚楚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把小铁铲，“林大哥，今晚咱们能吃上新鲜的拍黄瓜和西红柿炒鸡蛋了。”
“辛苦了。”
林毅走过去，接过苏晓月手里的竹筐，“这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一口，给肉都不换。多摘点，晚上我下厨。”
“那我去把这几个西红柿洗洗，给秀莲姐送去，她最近胃口刚好点，就馋这口酸甜的。”田小娥手脚麻利地装了几个最红的，快步跑出了暖棚。
晚饭摆在正房的火炕上。
一盘绿油油的蒜蓉小白菜，一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上一拍黄瓜。
虽然还有红烧野猪肉和炖飞龙，但大家的筷子几乎都奔着那几盘素菜去了。
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这几盘带着清香的蔬菜，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孙静也从地下实验室上来了，她平时吃饭很斯文，今天也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拍黄瓜。
“这黄瓜的味道……”孙静细细咀嚼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不仅脆甜，里面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活性物质。吃了之后，连熬夜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她作为医学研究员，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最为敏感。
“灵泉水泡过的种子，自然不是外面的大棚菜能比的。”
林毅心里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给孙静盛了一碗汤。
“多吃点，实验室那边进度虽然紧，但也得劳逸结合。”
孙静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林毅的手背，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她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一抹波动。
“林毅。”孙静喝了一口汤，放下碗，声音压低了一些，“今天去军区疗养院，打听到雨墨的消息了吗？”
这才是她今天特意上来吃晚饭的主要原因。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晓月等人也都停下了筷子，关切地看着林毅。
她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生意纠葛，但也知道赵雨墨这几天没露面，肯定是出了事。
“打听到了。”
林毅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被家里关了禁闭。准备和计委的一位公子哥联姻。”
“联姻？！”
孙静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怒意，“雨墨那性子，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包办婚姻？赵副司令平时最疼她了，怎么会逼她？”
“因为对方开出的筹码，或者说威胁，足够大。”
林毅把那一半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那位公子哥，想要整合京城各大院的后勤特供渠道。咱们‘紫气东来’的盘子，挡了他的道。雨墨不同意交出供货权，就被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太过分了！”田小凤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这是明抢啊！林大哥，咱们报警吧！”
“报警？”
林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凤，记住，在这四九城里，有些事情是警察管不了的。人家用的是阳谋，是联姻，是整合资源。你拿什么报警？”
苏晓月看着林毅那张平静的侧脸，心里却隐隐有些发紧。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越是平静，就意味着酝酿的风暴越猛烈。
“毅子，你打算怎么做？”苏晓月握住他在桌下的手，“如果是为了保住生意，大不了咱们把那部分渠道让出去。咱们现在的钱，够花几辈子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去硬碰硬。”
她担心林毅吃亏。
那毕竟是计委的高官，手里捏着无数企业的生杀大权。
林毅反手握住苏晓月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晓月，做生意就像是逆水行舟。你今天让了一寸，明天别人就会要你一尺。直到把你逼到悬崖边上，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去。”
林毅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女人。
“而且，我林毅的朋友，不是别人想关就能关的。这已经不是生意的事了，这是脸面。”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紫气东来”一饮而尽。
“这几天，你们安心上学，该干嘛干嘛。实验室那边，孙静你抓紧把第二批‘小还丹’的稀释液配出来。”
林毅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看看这四九城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夜深了。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林毅独自留在书房里，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那是在“宫廷御贡”开业那天，拿到黑金卡的那些大人物的名单。
王金财、赵德海、刘局长、还有军区的沈延军。
更重要的是，名单最上面，那个喝过“小还丹”原液，重新焕发生机的楚雄老将军。
林毅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
“计委的高官之子？”
林毅冷笑一声。
“在这些急需续命的‘老妖精’面前，你爹的官帽子，算个屁。”
他拿起电话听筒，开始拨号。
“嘟……嘟……”
电话接通。
“喂，王老板。”
林毅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低沉而清晰。
“是我，林毅。明天上午，来我庄园一趟。有笔大买卖，需要你帮我牵个线。”
年轻的卫兵接过那盒还没拆封的中华烟，又看了一眼那个没有署名的白信封。
他在这儿站岗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想托关系往大院里递条子的人多如牛毛，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没有那种点头哈腰的谄媚，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他这个当兵的都觉得心悸的沉稳。
“行，我替你转交。”卫兵把烟揣进兜里，信封夹在值班记录本下，“但赵首长家里最近规矩严，能不能送到赵小姐手上，我可不敢打包票。”
“送到就行，谢了。”
林毅没多做纠缠。
他转身，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没有立刻发动。
林毅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大前门，点燃。
那张纸条上，他只写了六个字：【安心待嫁，等我掀桌】。
赵雨墨那个烈性子，如果是被逼联姻，估计这会儿在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这六个字，不仅是给她一颗定心丸，更是告诉她，这件事，他林毅接管了。
对于那个想吞并他供货渠道的计委高官之子，林毅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兴趣打听。
在这个年代，权力确实能压死人。
但林毅手里捏着的，是那些比权力更渴望活下去的老家伙们的命。
一根烟抽完。
林毅把烟头弹出窗外，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汇入京城冬日灰蒙蒙的车流中，向着西山庄园驶去。
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下午。
刚一进大门，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平时总在院子里撒欢的黑龙，这会儿老老实实地趴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下，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西边那排新建的玻璃暖棚。
大黄牛卧在墙角的草棚里，也时不时地朝那边打个响鼻。
林毅挑了挑眉，大步走向暖棚。
推开那扇为了保温特意加厚的双层木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和植物清香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毅摘下眼镜，顺手揣进口袋。
暖棚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这里面却是绿意盎然，温度至少在二十度以上。
地热管道在泥土下方循环，将整个两亩多地的暖棚烘烤得像个巨大的温室。
“哎呀，这根黄瓜长得可真直溜！嫂子，你快看！”
田小凤清脆的声音从一排爬满藤蔓的架子后传出来。
林毅走过去，拨开藤蔓。
只见苏晓月、田小娥、田小凤，还有林楚楚，四个女人正蹲在垄沟里，手里拿着小竹筐，兴奋地采摘着。
她们都脱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或者衬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毅子，你回来了！”
苏晓月手里拿着两个红透了的西红柿，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看，楚楚这丫头真有本事，这才半个多月，这些菜全长出来了！”
林毅看着满棚的蔬菜。
不仅有西红柿、黄瓜，还有绿油油的小白菜、水灵灵的萝卜。
在空间灵泉水浸泡过的种子，加上这地热的催化，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是种子好，地也肥。”
林楚楚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把小铁铲，“林大哥，今晚咱们能吃上新鲜的拍黄瓜和西红柿炒鸡蛋了。”
“辛苦了。”
林毅走过去，接过苏晓月手里的竹筐，“这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一口，给肉都不换。多摘点，晚上我下厨。”
“那我去把这几个西红柿洗洗，给秀莲姐送去，她最近胃口刚好点，就馋这口酸甜的。”田小娥手脚麻利地装了几个最红的，快步跑出了暖棚。
晚饭摆在正房的火炕上。
一盘绿油油的蒜蓉小白菜，一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上一拍黄瓜。
虽然还有红烧野猪肉和炖飞龙，但大家的筷子几乎都奔着那几盘素菜去了。
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这几盘带着清香的蔬菜，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孙静也从地下实验室上来了，她平时吃饭很斯文，今天也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拍黄瓜。
“这黄瓜的味道……”孙静细细咀嚼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不仅脆甜，里面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活性物质。吃了之后，连熬夜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她作为医学研究员，对这些细微的变化最为敏感。
“灵泉水泡过的种子，自然不是外面的大棚菜能比的。”
林毅心里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给孙静盛了一碗汤。
“多吃点，实验室那边进度虽然紧，但也得劳逸结合。”
孙静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林毅的手背，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她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一抹波动。
“林毅。”孙静喝了一口汤，放下碗，声音压低了一些，“今天去军区疗养院，打听到雨墨的消息了吗？”
这才是她今天特意上来吃晚饭的主要原因。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晓月等人也都停下了筷子，关切地看着林毅。
她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生意纠葛，但也知道赵雨墨这几天没露面，肯定是出了事。
“打听到了。”
林毅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被家里关了禁闭。准备和计委的一位公子哥联姻。”
“联姻？！”
孙静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怒意，“雨墨那性子，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包办婚姻？赵副司令平时最疼她了，怎么会逼她？”
“因为对方开出的筹码，或者说威胁，足够大。”
林毅把那一半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那位公子哥，想要整合京城各大院的后勤特供渠道。咱们‘紫气东来’的盘子，挡了他的道。雨墨不同意交出供货权，就被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太过分了！”田小凤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这是明抢啊！林大哥，咱们报警吧！”
“报警？”
林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凤，记住，在这四九城里，有些事情是警察管不了的。人家用的是阳谋，是联姻，是整合资源。你拿什么报警？”
苏晓月看着林毅那张平静的侧脸，心里却隐隐有些发紧。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越是平静，就意味着酝酿的风暴越猛烈。
“毅子，你打算怎么做？”苏晓月握住他在桌下的手，“如果是为了保住生意，大不了咱们把那部分渠道让出去。咱们现在的钱，够花几辈子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去硬碰硬。”
她担心林毅吃亏。
那毕竟是计委的高官，手里捏着无数企业的生杀大权。
林毅反手握住苏晓月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晓月，做生意就像是逆水行舟。你今天让了一寸，明天别人就会要你一尺。直到把你逼到悬崖边上，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去。”
林毅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女人。
“而且，我林毅的朋友，不是别人想关就能关的。这已经不是生意的事了，这是脸面。”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紫气东来”一饮而尽。
“这几天，你们安心上学，该干嘛干嘛。实验室那边，孙静你抓紧把第二批‘小还丹’的稀释液配出来。”
林毅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看看这四九城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夜深了。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林毅独自留在书房里，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那是在“宫廷御贡”开业那天，拿到黑金卡的那些大人物的名单。
王金财、赵德海、刘局长、还有军区的沈延军。
更重要的是，名单最上面，那个喝过“小还丹”原液，重新焕发生机的楚雄老将军。
林毅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
“计委的高官之子？”
林毅冷笑一声。
“在这些急需续命的‘老妖精’面前，你爹的官帽子，算个屁。”
他拿起电话听筒，开始拨号。
“嘟……嘟……”
电话接通。
“喂，王老板。”
林毅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低沉而清晰。
“是我，林毅。明天上午，来我庄园一趟。有笔大买卖，需要你帮我牵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