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话音刚落,那个拎着钢管的流氓头子便转过身来。

    这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件满是铆钉的皮夹克,在这大冬天的辽城也不嫌冷。

    他上下打量了林毅两眼,目光在林毅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

    “呦呵,哪来的小白脸?口气不小啊。”

    黄毛掂了掂手里的钢管,发出啪啪的脆响。

    他并没有把这两个外地人放在眼里,在辽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龙哥,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房子你买了?行啊,拿房本给爷看看。要是真的,爷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两条腿。要是假的……”黄毛嘿嘿一笑,眼神阴狠,“那就连中间那条也给你废了。”

    屋里的老房东徐伯吓得脸都白了,缩在博古架后面,拼命给林毅使眼色,示意他快跑。

    这帮人可是真敢下死手的无赖。

    林毅站在门口,没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

    “大壮。”

    “哥,在呢。”李大壮站在林毅身后,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那一双牛眼死死盯着黄毛,就像看着一头待宰的野猪。

    “既然他们想要腿,那就成全他们。不过……”林毅抬起眼皮,眸子里寒光乍现,“是留他们的腿。”

    “好嘞!俺早就手痒了!”

    李大壮大吼一声,没等黄毛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一辆重型坦克般冲了进去。

    黄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人说动手就动手。

    他骂了一句脏话,举起钢管就朝大壮脑袋上砸去。

    “呼!”

    钢管带着风声落下。

    李大壮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落下的钢管。

    那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箍住管身,纹丝不动。

    “就这点劲儿?没吃饭啊?”

    大壮嗤笑一声,右脚猛地踹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黄毛的小腹上。

    黄毛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身子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红木茶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剩下的两个小流氓见状,嚎叫着冲上来。

    林毅动了。

    他没有大壮那么暴烈,动作幅度极小。

    他向前跨出一步,侧身避开一根挥来的木棍,右手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向下一压,再向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荡的店铺里回荡。

    那小流氓惨叫一声,手腕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曲,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

    另一个人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林毅反手一巴掌抽在脸上。

    “啪!”

    这一巴掌没留力,那人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三个流氓全趴下了。

    黄毛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惊恐地看着这两个外地人,特别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那种冷漠的眼神让他感觉像是被山里的独狼盯上了一样。

    “你……你们敢打人……龙哥不会放过你们的……”黄毛还在嘴硬。

    林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龙哥?让他来找我。”

    林毅语气平淡,“不过你可能看不到了。”

    “你……你要干什么?”黄毛慌了,拼命往后缩。

    “我说过,留你的腿。”

    林毅手起棍落。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黄毛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彻底断了。

    林毅扔掉钢管,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大壮,把这三个垃圾捆起来,扔到门口去。然后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入室抢劫,行凶伤人,被咱们正当防卫制服了。”

    “明白!”

    李大壮从车里找来绳子,像捆猪一样把三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街上。

    这时候,缩在角落里的徐伯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狼藉,又看了看林毅,嘴唇哆嗦着:“后生……你……你闯大祸了啊!那龙哥是这片的地头蛇,手底下几十号人呢……”

    “徐伯,没事。”

    林毅虽然不知道系统的逻辑是什么,但是看这模样,似乎这个所谓的徐伯,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把这房子卖给了自己。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切实的收到钱?

    他把老人扶到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铺子虽然乱了点,但底子不错。

    墙壁厚实,举架高,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一个气派的店面。

    “大壮,去买点茶来,给徐伯压压惊。”

    林毅吩咐刚回来的大壮。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看着门口躺着的三个断手断脚的流氓,再看看手里拿着房产证和购房合同、一脸“无辜”的林毅,民警们也没多说什么。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这三人本来就是底案累累的惯犯。

    把人带走后,林毅送走了徐伯。

    老人临走前,一步三回头,最后叹了口气,握着林毅的手说:“后生,这房子我守了半辈子,是个聚财的好地儿。就是这世道乱……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希望能镇得住。”

    “借您吉言。”

    林毅目送老人坐上三轮车离开,转身回到店里。

    他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灰尘,并没有觉得烦躁,反而有一种开疆拓土的兴奋。

    “大壮,关门。”

    林毅脱下大衣,卷起袖子。

    “咱们先把这儿收拾出来,今晚就在这儿对付一宿。明天,咱们去找装修队。”

    “哥,那龙哥要是真来了咋整?”大壮一边扫地一边问。

    林毅捡起一块碎木板,扔进垃圾堆。

    “来了正好。”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深邃。

    “这辽城的生意要想做大,光靠和气生财是不行的。得先立威,再立德。拿这个龙哥祭旗,正好给咱们的‘紫气东来’分店,添点红火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