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的这场小闹剧，因为悟空的认怂和林毅那两块钱的赔偿，迅速平息了下去。
老乡们指指点点地散开了，只是走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地往那只乖乖跟在林毅脚后跟的猴子身上瞟，满眼的惊奇。
林毅没去管别人的眼光，他带着这帮女人们继续在集市上溜达。
日头越升越高，这土街上的人一多，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哎！林大哥！前头有卖冰棍的！”
田小凤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喜鹊，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树荫底下喊了起来。
那是个推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汉子。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箱子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集市上，这木头箱子简直就是所有孩子和年轻人的“圣地”。
“想吃就去买。”
林毅停下脚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递给旁边的大壮。
“大壮，去给大伙儿一人拿两根。挑那老冰棍，别拿那种全是糖精色素的。”
田小凤一听，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虽然跟着林毅在庄园里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了，但这顶着大太阳，在集市上吃一口两分钱的老冰棍，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童年记忆，这滋味儿给啥都不换。
她甚至没忍住，极其自然地伸手拽了一下林毅的衣角。
“林大哥，你最好了！”小丫头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晓月，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苏晓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仅没恼，反倒被小凤这幅窘迫的模样逗笑了。
她走过去，拿手里的帕子给小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丫头，嘴馋就嘴馋，还学会灌迷魂汤了。去吧，跟着大壮哥挑去。”
苏晓月的大度，让田小凤心里松了口气，颠颠地跑了过去。
林毅看着苏晓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和。这就是正房的肚量。
不一会儿，大壮就捧着一大把冒着白气的冰棍跑了回来。
“来来来，一人两根！这冰棍冻得结实着呢！”
大家接过冰棍，迫不及待地撕开外面那层薄薄的包装纸。
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子要把人烤干的燥热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里美和明子拿着这根简陋的冰棍，犹豫了一下。在日本，她们吃的是包装精美的雪糕和冰淇淋。这种甚至还能看到冰碴子的东西，她们还真没吃过。
但看到林毅也靠在树干上，一口一口吃得毫无架子。里美咬了咬牙，试着舔了一口。
没有那种腻人的奶精味，只有一股纯粹的、带着点绿豆清香的甜。
“好吃吗？”林毅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吃冰棍的里美。
里美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吃！很清爽！”她回答得有些急促，生怕林毅觉得她挑剔。
“好吃就多吃点。这是中国最普通的老百姓夏天用来续命的东西。你们要想在中国做生意，就得先习惯中国人的胃。”
林毅的话语平淡，却字字敲打在她们的心坎上。他这是在借着一根冰棍，教她们怎么接地气。
吃完冰棍，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大壮把那些买来的菜籽、布头还有几包红糖，全扔进了牛车的车厢里。
“哥，都弄妥了，咱回吧？”大壮擦了把手，走到大黄牛跟前，准备牵起缰绳。
就在这时候，卡捷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庄园里骑着个自行车赶过来了。
她一看见大黄牛，那股子斯拉夫大妞的野性又冒出来了。
她今天非要证明自己能控制这头巨兽。她大步走过去，一把从大壮手里抢过缰绳。
“大壮，你休息。我来赶车！”
卡捷琳娜用生硬的中文喊着，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的细树枝。
大壮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哎哟我的外国姑奶奶！你快撒手！大黄除了俺哥，谁的话都不听！它这牛脾气要是上来，一蹄子能把你踢飞喽！”大壮伸手就想去夺缰绳。
卡捷琳娜不干，她固执地抓着绳子，走到大黄牛的侧面，学着以前大壮的样子，扬起手里的树枝，在半空中虚抽了一下。
“大笨牛！走！”
大黄牛原本正眯着眼睛在树荫底下打盹。
感受到有人在扯它的缰绳，还拿着树枝在它面前比划。
大黄牛慢慢地睁开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它没有发怒，也没有狂躁。
它只是极其缓慢、极其不屑地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两脚兽。
然后。
“哧——”
大黄牛的鼻孔里，猛地喷出两道带着青草发酵味道的粗长白气，直接喷在了卡捷琳娜的脸上。
紧接着，它四条犹如石柱般的牛腿死死地钉在泥地里。
不管卡捷琳娜怎么用力拉扯那根麻绳，大黄牛就跟一座黑色的铁塔一样，纹丝不动。它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把脖子往后一仰，直接把卡捷琳娜给拽得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这头混蛋牛！你是在嘲笑我吗？！”卡捷琳娜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这头牛的严重挑衅！
里美和明子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她们是真怕这头巨兽突然发狂。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毅走过去，把手里吃剩下的冰棍木棍随手扔进旁边的土坑里。
他没去夺卡捷琳娜手里的绳子。
他只是走到大黄牛面前，伸手，在大黄那对泛着冷光的暗金色牛角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没有说一个字。
就这么两个简单的动作。
刚才还倔得像块茅坑石头的庞然大物，瞬间收起了所有的防备和傲慢。
它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温顺地在林毅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不用任何人拉拽，它自己主动迈开了沉稳的步伐，拉着那辆装满杂物的木板车，顺着土路向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卡捷琳娜手里还攥着那根松垮下来的麻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彻底服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头拥有毁灭力量的变异巨兽，在这个男人面前，会乖顺得连一丝脾气都没有。
“它只认强于它的人。”
林毅越过卡捷琳娜，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连自己都管不住，还想管它？”
老乡们指指点点地散开了，只是走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地往那只乖乖跟在林毅脚后跟的猴子身上瞟，满眼的惊奇。
林毅没去管别人的眼光，他带着这帮女人们继续在集市上溜达。
日头越升越高，这土街上的人一多，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哎！林大哥！前头有卖冰棍的！”
田小凤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喜鹊，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树荫底下喊了起来。
那是个推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汉子。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箱子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集市上，这木头箱子简直就是所有孩子和年轻人的“圣地”。
“想吃就去买。”
林毅停下脚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递给旁边的大壮。
“大壮，去给大伙儿一人拿两根。挑那老冰棍，别拿那种全是糖精色素的。”
田小凤一听，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虽然跟着林毅在庄园里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了，但这顶着大太阳，在集市上吃一口两分钱的老冰棍，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童年记忆，这滋味儿给啥都不换。
她甚至没忍住，极其自然地伸手拽了一下林毅的衣角。
“林大哥，你最好了！”小丫头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晓月，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苏晓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仅没恼，反倒被小凤这幅窘迫的模样逗笑了。
她走过去，拿手里的帕子给小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这丫头，嘴馋就嘴馋，还学会灌迷魂汤了。去吧，跟着大壮哥挑去。”
苏晓月的大度，让田小凤心里松了口气，颠颠地跑了过去。
林毅看着苏晓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和。这就是正房的肚量。
不一会儿，大壮就捧着一大把冒着白气的冰棍跑了回来。
“来来来，一人两根！这冰棍冻得结实着呢！”
大家接过冰棍，迫不及待地撕开外面那层薄薄的包装纸。
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子要把人烤干的燥热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里美和明子拿着这根简陋的冰棍，犹豫了一下。在日本，她们吃的是包装精美的雪糕和冰淇淋。这种甚至还能看到冰碴子的东西，她们还真没吃过。
但看到林毅也靠在树干上，一口一口吃得毫无架子。里美咬了咬牙，试着舔了一口。
没有那种腻人的奶精味，只有一股纯粹的、带着点绿豆清香的甜。
“好吃吗？”林毅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吃冰棍的里美。
里美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吃！很清爽！”她回答得有些急促，生怕林毅觉得她挑剔。
“好吃就多吃点。这是中国最普通的老百姓夏天用来续命的东西。你们要想在中国做生意，就得先习惯中国人的胃。”
林毅的话语平淡，却字字敲打在她们的心坎上。他这是在借着一根冰棍，教她们怎么接地气。
吃完冰棍，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大壮把那些买来的菜籽、布头还有几包红糖，全扔进了牛车的车厢里。
“哥，都弄妥了，咱回吧？”大壮擦了把手，走到大黄牛跟前，准备牵起缰绳。
就在这时候，卡捷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庄园里骑着个自行车赶过来了。
她一看见大黄牛，那股子斯拉夫大妞的野性又冒出来了。
她今天非要证明自己能控制这头巨兽。她大步走过去，一把从大壮手里抢过缰绳。
“大壮，你休息。我来赶车！”
卡捷琳娜用生硬的中文喊着，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的细树枝。
大壮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哎哟我的外国姑奶奶！你快撒手！大黄除了俺哥，谁的话都不听！它这牛脾气要是上来，一蹄子能把你踢飞喽！”大壮伸手就想去夺缰绳。
卡捷琳娜不干，她固执地抓着绳子，走到大黄牛的侧面，学着以前大壮的样子，扬起手里的树枝，在半空中虚抽了一下。
“大笨牛！走！”
大黄牛原本正眯着眼睛在树荫底下打盹。
感受到有人在扯它的缰绳，还拿着树枝在它面前比划。
大黄牛慢慢地睁开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它没有发怒，也没有狂躁。
它只是极其缓慢、极其不屑地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两脚兽。
然后。
“哧——”
大黄牛的鼻孔里，猛地喷出两道带着青草发酵味道的粗长白气，直接喷在了卡捷琳娜的脸上。
紧接着，它四条犹如石柱般的牛腿死死地钉在泥地里。
不管卡捷琳娜怎么用力拉扯那根麻绳，大黄牛就跟一座黑色的铁塔一样，纹丝不动。它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把脖子往后一仰，直接把卡捷琳娜给拽得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这头混蛋牛！你是在嘲笑我吗？！”卡捷琳娜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这头牛的严重挑衅！
里美和明子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她们是真怕这头巨兽突然发狂。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毅走过去，把手里吃剩下的冰棍木棍随手扔进旁边的土坑里。
他没去夺卡捷琳娜手里的绳子。
他只是走到大黄牛面前，伸手，在大黄那对泛着冷光的暗金色牛角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没有说一个字。
就这么两个简单的动作。
刚才还倔得像块茅坑石头的庞然大物，瞬间收起了所有的防备和傲慢。
它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温顺地在林毅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不用任何人拉拽，它自己主动迈开了沉稳的步伐，拉着那辆装满杂物的木板车，顺着土路向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卡捷琳娜手里还攥着那根松垮下来的麻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彻底服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头拥有毁灭力量的变异巨兽，在这个男人面前，会乖顺得连一丝脾气都没有。
“它只认强于它的人。”
林毅越过卡捷琳娜，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连自己都管不住，还想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