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点点头，抱着安安，带着一大家子人回了庄园后院。
这庄园后头紧挨着山脚下，前几天大雨冲出来的几个烂泥洼子还没全干透。
安安一落地，就拉着宁宁和小宝往泥水坑边上跑。
“踩水水！大姐带你们踩水水！”
小丫头踩着那双刚做好的小红皮靴，啪唧一声跳进了一个半尺深的烂泥坑里，泥水四溅。
宁宁穿着同样的小皮靴，也跟着跳了进去，两个小丫头在泥坑里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大姐林兰从后头追出来，手里扬着一把扫帚疙瘩，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祖宗们！那是泥坑！快给我上来！刚换的衣裳，鞋子灌了烂泥水冻了脚丫子，老寒腿找上门我看你们咋办！”
林兰是老一辈的苦日子思维，最见不得小孩子作践鞋袜。
卡捷琳娜穿着件宽松的大红色卫衣，手里拿着个大红苹果啃着，笑嘻嘻地拦住林兰。
“兰大姐，小孩子就该在泥地里玩！在俄罗斯，小孩子春天都在雪水里打滚的，踩踩泥怕什么！”
林兰瞪了卡捷琳娜一眼：“你们毛子皮糙肉厚，能跟咱金贵的中国娃娃比吗！”
林毅走上前，笑着拉住了林兰的胳膊。
“大姐，别急着骂。今天就是特意让她们踩泥水的。这皮靴是静静新做出来的耐寒料子，得试试漏不漏水。”
林毅招了招手，把安安和宁宁从泥坑里抱到了走廊的台阶上。
孙静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安脚上的小皮靴。
李秀莲和苏晓月也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瞅。
小皮靴脱下来。
外头的黑色人造革鞋面上全糊着黄泥浆子，但孙静伸手摸了摸靴子内里的羊剪绒内衬。
里面干松爽脆，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安安穿着小白棉袜的小脚丫子热烘烘的，透着一股子温热气。
孙静又拿过小皮靴，双手捏住鞋帮子，使劲往两边对折、揉搓了几十下。
“咔吧、咔吧。”
鞋面随着揉搓变形，但等孙静一松手，皮面立刻弹回了原样，刚才折叠的地方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更别提开裂掉皮了。
孙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打了个大大的红勾，脸上露出了舒展的笑意。
“成功了。”
孙静站起身，把小皮靴递给林毅。
“起毛棉帆布当底基，吃胶吃得极牢固。加了蓖麻油改性的聚氨酯面胶，既耐水泡，又抗折叠。小孩子在泥水里折腾了一上午，内部完全干燥，表面涂层没有任何脱落。”
李秀莲拿过靴子，摸着那软和的皮面，忍不住咂嘴夸赞。
“这料子真是神了！比供销社卖的三十块钱的硬塑料皮衣强上一百倍！拿水一冲泥巴就掉，省得天天刷鞋了。”
林毅把靴子递给楚楚拿去冲洗，转头对孙静说道：
“性能达标了，但先不要急着搞全自动大流水线。让村西头厂房那三个反应釜每天小火慢熬，先把村里巡逻队和老人们过冬的防寒背心和手套做出来。咱们自己人穿一个冬天，彻底把耐磨数据摸透了再说。”
孙静点点头，拿着本子记下了要求。
到了下午两点多。
太阳渐渐往西边斜，秋风刮得大了起来，空气里带上了深秋的凉意。
东大屋的大火炕被李秀莲早早地烧了起来。
炕席子被烘得热乎乎的。
沈佳宜把厚衣裳脱了，只穿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懒洋洋地靠在大红印花被垛上，怀里抱着吃饱了奶睡得正香的林铮。
苏晓月和李秀莲坐在炕里头，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几个孩子缝着冬天的棉坎肩。
石原里美和苍井明子两个日本姑娘跪坐在炕尾。
里美手里拿着小巧的指甲剪，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林毅修剪着手指甲。
明子则挽着袖子，一双温软的小手在林毅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动作轻柔顺从。
林毅靠在沈佳宜身边的软枕上，闭着眼睛养神。
屋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大黄牛低沉的反刍声。
沈佳宜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林毅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毅子，刚才在饭堂，安安那丫头断案的做派，真有你当年的架势。这孩子太聪明了，村里的小学怕是教不了她多少东西。”
苏晓月停下针线，抬头笑了笑。
“聪明显在面上，宁宁那丫头才是蔫坏呢。刚才小宝手里拿了块麦芽糖，宁宁拿个酸枣就跟小宝换了，小宝还乐呵呵地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李秀莲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大腿。
“这丫头，回头我得好好说说她，可不能老欺负小宝。”
林毅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意。
“孩子小，打打闹闹正常。有安安带着，这几个小的在村里吃不了亏。”
石原里美剪完了指甲，轻手轻脚地把工具收进小盒子里，然后抬起头，小声用中文说道：
“林大哥，安安小姐很懂事，刚才在院子里，还分给我和明子半个苹果呢。”
苍井明子也跟着点头，小脸微红：“是的，安安小姐说，吃了她的苹果，以后就得教她学日语。”
屋里的女人们听了，全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兰这时候端着个大铁盘子掀门帘走进来。
盘子里是刚从灶坑里掏出来的几个大烤红薯，外皮烤得焦黑流油，热气腾腾。
“来来来，刚出炉的红薯，趁热吃，甜得流蜜！”
林兰把盘子放在炕桌正中间。
沈佳宜伸手掰开一个红薯，黄澄澄的果肉热气直冒，她先递了一半给林毅，自己小口地咬着另一半。
安安蹬着袜子从外头爬上炕，一下子扑进林毅怀里，两只小手抓着林毅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薯。
“爹，安安饿了，安安要吃最大那一块！”
林毅把手里温热的红薯吹了吹，喂到闺女嘴里。
小丫头嚼得满嘴是油，两条小短腿在炕席上欢快地蹬着。
李秀莲在旁边给宁宁擦着嘴角，苏晓月低头缝着棉衣。
窗外天色渐渐擦黑，远处的炊烟顺着秋风慢慢飘散。
屋里大炕烧得滚热，热气混着红薯的甜香，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安宁得没有一点声响。
这庄园后头紧挨着山脚下，前几天大雨冲出来的几个烂泥洼子还没全干透。
安安一落地，就拉着宁宁和小宝往泥水坑边上跑。
“踩水水！大姐带你们踩水水！”
小丫头踩着那双刚做好的小红皮靴，啪唧一声跳进了一个半尺深的烂泥坑里，泥水四溅。
宁宁穿着同样的小皮靴，也跟着跳了进去，两个小丫头在泥坑里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大姐林兰从后头追出来，手里扬着一把扫帚疙瘩，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祖宗们！那是泥坑！快给我上来！刚换的衣裳，鞋子灌了烂泥水冻了脚丫子，老寒腿找上门我看你们咋办！”
林兰是老一辈的苦日子思维，最见不得小孩子作践鞋袜。
卡捷琳娜穿着件宽松的大红色卫衣，手里拿着个大红苹果啃着，笑嘻嘻地拦住林兰。
“兰大姐，小孩子就该在泥地里玩！在俄罗斯，小孩子春天都在雪水里打滚的，踩踩泥怕什么！”
林兰瞪了卡捷琳娜一眼：“你们毛子皮糙肉厚，能跟咱金贵的中国娃娃比吗！”
林毅走上前，笑着拉住了林兰的胳膊。
“大姐，别急着骂。今天就是特意让她们踩泥水的。这皮靴是静静新做出来的耐寒料子，得试试漏不漏水。”
林毅招了招手，把安安和宁宁从泥坑里抱到了走廊的台阶上。
孙静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安脚上的小皮靴。
李秀莲和苏晓月也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瞅。
小皮靴脱下来。
外头的黑色人造革鞋面上全糊着黄泥浆子，但孙静伸手摸了摸靴子内里的羊剪绒内衬。
里面干松爽脆，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安安穿着小白棉袜的小脚丫子热烘烘的，透着一股子温热气。
孙静又拿过小皮靴，双手捏住鞋帮子，使劲往两边对折、揉搓了几十下。
“咔吧、咔吧。”
鞋面随着揉搓变形，但等孙静一松手，皮面立刻弹回了原样，刚才折叠的地方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更别提开裂掉皮了。
孙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打了个大大的红勾，脸上露出了舒展的笑意。
“成功了。”
孙静站起身，把小皮靴递给林毅。
“起毛棉帆布当底基，吃胶吃得极牢固。加了蓖麻油改性的聚氨酯面胶，既耐水泡，又抗折叠。小孩子在泥水里折腾了一上午，内部完全干燥，表面涂层没有任何脱落。”
李秀莲拿过靴子，摸着那软和的皮面，忍不住咂嘴夸赞。
“这料子真是神了！比供销社卖的三十块钱的硬塑料皮衣强上一百倍！拿水一冲泥巴就掉，省得天天刷鞋了。”
林毅把靴子递给楚楚拿去冲洗，转头对孙静说道：
“性能达标了，但先不要急着搞全自动大流水线。让村西头厂房那三个反应釜每天小火慢熬，先把村里巡逻队和老人们过冬的防寒背心和手套做出来。咱们自己人穿一个冬天，彻底把耐磨数据摸透了再说。”
孙静点点头，拿着本子记下了要求。
到了下午两点多。
太阳渐渐往西边斜，秋风刮得大了起来，空气里带上了深秋的凉意。
东大屋的大火炕被李秀莲早早地烧了起来。
炕席子被烘得热乎乎的。
沈佳宜把厚衣裳脱了，只穿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懒洋洋地靠在大红印花被垛上，怀里抱着吃饱了奶睡得正香的林铮。
苏晓月和李秀莲坐在炕里头，手里拿着针线，正给几个孩子缝着冬天的棉坎肩。
石原里美和苍井明子两个日本姑娘跪坐在炕尾。
里美手里拿着小巧的指甲剪，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林毅修剪着手指甲。
明子则挽着袖子，一双温软的小手在林毅的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动作轻柔顺从。
林毅靠在沈佳宜身边的软枕上，闭着眼睛养神。
屋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大黄牛低沉的反刍声。
沈佳宜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林毅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毅子，刚才在饭堂，安安那丫头断案的做派，真有你当年的架势。这孩子太聪明了，村里的小学怕是教不了她多少东西。”
苏晓月停下针线，抬头笑了笑。
“聪明显在面上，宁宁那丫头才是蔫坏呢。刚才小宝手里拿了块麦芽糖，宁宁拿个酸枣就跟小宝换了，小宝还乐呵呵地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李秀莲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大腿。
“这丫头，回头我得好好说说她，可不能老欺负小宝。”
林毅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意。
“孩子小，打打闹闹正常。有安安带着，这几个小的在村里吃不了亏。”
石原里美剪完了指甲，轻手轻脚地把工具收进小盒子里，然后抬起头，小声用中文说道：
“林大哥，安安小姐很懂事，刚才在院子里，还分给我和明子半个苹果呢。”
苍井明子也跟着点头，小脸微红：“是的，安安小姐说，吃了她的苹果，以后就得教她学日语。”
屋里的女人们听了，全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兰这时候端着个大铁盘子掀门帘走进来。
盘子里是刚从灶坑里掏出来的几个大烤红薯，外皮烤得焦黑流油，热气腾腾。
“来来来，刚出炉的红薯，趁热吃，甜得流蜜！”
林兰把盘子放在炕桌正中间。
沈佳宜伸手掰开一个红薯，黄澄澄的果肉热气直冒，她先递了一半给林毅，自己小口地咬着另一半。
安安蹬着袜子从外头爬上炕，一下子扑进林毅怀里，两只小手抓着林毅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薯。
“爹，安安饿了，安安要吃最大那一块！”
林毅把手里温热的红薯吹了吹，喂到闺女嘴里。
小丫头嚼得满嘴是油，两条小短腿在炕席上欢快地蹬着。
李秀莲在旁边给宁宁擦着嘴角，苏晓月低头缝着棉衣。
窗外天色渐渐擦黑，远处的炊烟顺着秋风慢慢飘散。
屋里大炕烧得滚热，热气混着红薯的甜香，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安宁得没有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