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涓涓坐在前台的位置上,指尖划过一份份案件资料,认真地做着整理。

    她将农民工讨薪的案卷分类归置,又把新接的咨询记录誊写清楚,动作细致又麻利。

    作为刚毕业不久的法学学生,能在林河的事务所工作,她心里满是踏实。

    就在她低头核对最后一份资料时,事务所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人数足有二十多个,大多是中年男女,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愁容。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位面色憔悴的妇人,两人走在最前面。

    人群里没有陈东伟和刘海燕的身影,这对夫妻早已在几天前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吴涓涓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上去。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地开口询问。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好,请问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吗?”

    为首的中年人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姑娘,我们想请律师,帮我们打官司。”

    吴涓涓点了点头,引着众人往休息区的沙发走去。

    “大家先坐下慢慢说,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讲出来。”

    二十多个人挤在休息区,原本宽敞的区域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助,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愁苦。

    中年人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

    他缓缓开口,诉说着这群人的遭遇。

    他们都是海城郊区老旧居民楼的住户。

    几天前,一群手持工具的壮汉闯进他们的家。

    不由分说就把所有人强行拖出屋子,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拆迁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逼着他们签字按手印。

    赔偿款少得可怜,连重新买个小房子的零头都不够。

    有人不肯同意,当场就被殴打恐吓,连报警都没有人理会。

    一夜之间,他们居住了几十年的家,被挖掘机推成了一片废墟。

    楼没了,家没了,所有的家当都埋在了瓦砾之下。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暂时挤在廉价的小旅馆里。

    从拆迁到现在,他们跑遍了海城大大小小的律师事务所。

    可所有律师一听到被告是宏远集团,全都摇着头拒绝接案。

    宏远集团势力庞大,背后又有官员撑腰,没人敢得罪。

    他们走投无路,四处打听,才听说了这家公道律师事务所。

    听说这里的律师敢接农民工讨薪的案子,敢和大集团对着干。

    所以他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结伴找到了这里。

    吴涓涓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诉说。

    越听,她的心里就越堵得慌,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些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辈子守着自己的小家。

    却被人用如此蛮横的方式夺走一切,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她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对着众人轻声安抚。

    “叔叔阿姨们,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我马上给林律师发消息,让他尽快回来。”

    说完,吴涓涓走到前台,拿起手机给林河发去信息。

    她把居民们的遭遇简单说明,告知事务所来了一群求助的人。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分钟,手机就震动起来。

    林河的回复很快传来,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马上回去,让大家稍等。”

    吴涓涓看到回复,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继续安抚居民。

    她给每个人倒上一杯温水,递到他们手中,耐心陪着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事务所外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紧接着,玻璃门被推开。

    林河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姿挺拔。

    他一进门,就看到休息区坐满了人,场面显得有些拥挤。

    居民们看到林河,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人认出这就是帮农民工讨薪的林律师,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林河走到休息区,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语气平和。

    “各位,我是这里的律师林河,你们的事,涓涓已经跟我说了。”

    为首的中年人连忙起身,对着林河深深鞠了一躬。

    “林律师,求你帮帮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林河伸手扶住他,示意他坐下,让他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中年人再次开口,把强拆的细节、恐吓的经过、无处申诉的委屈,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其他居民也纷纷插话,补充着自己遭遇的不公。

    有人说到自己被打时的场景,忍不住红了眼眶。

    有人说到埋在废墟里的家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宏远集团。

    林河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每一个人的诉说。

    他没有打断,没有插话,只是认真地记着每一个细节。

    随着众人的讲述,他的心里渐渐翻涌起情绪。

    又是宏远集团,之前是拖欠农民工工资,克扣血汗钱。

    现在又做出强拆民宅、暴力胁迫的恶行,简直肆无忌惮。

    上一个秦家集团作恶多端,被他彻底连根拔起。

    如今海城又冒出一个宏远集团,仗着势力欺压百姓。

    这样的毒瘤,若是不彻底拔掉,还会有更多普通人遭殃。

    吴涓涓站在林河身侧,听着居民们的遭遇,心里满是愤怒。

    她攥紧了拳头,看向林河的眼神里,满是期盼。

    她知道,林河一定会帮这些可怜人讨回公道。

    等所有人都诉说完毕,休息区陷入短暂的安静。

    林河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有力。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的案子,我接了。”

    “宏远集团欠你们的家,欠你们的赔偿,我一定帮你们讨回来。”

    话音落下,休息区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啜泣声。

    这群走投无路的人,终于等到了愿意帮他们的人。

    有人忍不住抹着眼泪,对着林河连连道谢。

    林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先跟我去办公室,把详细的信息登记下来。”

    “每一户的情况,我都要记录清楚,一件都不会落下。”

    说完,林河转身走向二楼的办公室,居民们依次跟在后面。

    吴涓涓拿着纸笔,跟在一旁,准备协助记录资料。

    办公室里,林河坐在办公桌后,拿出空白的案卷表格。

    他让居民们按户说明情况,房屋面积、居住年限、被强拆的时间、遭受的损失。

    每一个信息,他都认真记录,一字一句,清晰工整。

    吴涓涓在一旁帮忙整理,将零散的信息汇总成完整的案件资料。

    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记录,林河的心里有了明确的打算。

    宏远集团这颗毒瘤,必须彻底拔除。

    而想要解决所有问题,最先要处理的,就是谢贝尔。

    谢贝尔作为宏远集团的实际执行人,拖欠工资、暴力强拆、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是恶行。

    不先除掉他,农民工的工资拿不回来,拆迁居民的赔偿也遥遥无期。

    林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默默盘算着计划。

    谢贝尔势力不小,身边又常年跟着保镖,行事嚣张跋扈。

    想要审判他,很容易,但审判容易,要补偿金就麻烦了。

    既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也要顺藤摸瓜,揪出宏远集团背后的保护伞。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为百姓讨回公道,让所有人都能得到应有的补偿。

    就在林河凝神思考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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