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准备了团圆饭。”
“你们却毁了它。”
“你们想让我们变成什么?”
“村民。”
“村民又如何?”
“村民有田,有饭,有家人。”
“也有村规、祭品和一口吞人的井。”
祭司抬手。
院门外亮起血色光线。
村中所有屋门同时打开。
假村民手持灯笼走出。
他们脸上挂着过年的笑,手里却握着锄头、铁叉和砍刀。
“每逢除夕,岁神收年礼。”
祭司盯着晴晴。
“今年的年礼便是圣女。”
秦秀莲将晴晴抱起。
“你休想。”
祭司挥袖。
血色纸钱从天而降。
纸钱落地后化成黑色小人,扑向叶家众人。
叶承山一刀劈开。
黑色小人分成两半,很快又爬起来。
叶大山抡斧砸向地面。
“这东西砍不死。”
“它们靠院子的煞气复原。”
叶承川看着四周。
“祭司把阵眼藏在院里。”
“找出来。”
叶承泽掏出算盘。
“院子四角的红灯笼亮度不同。”
“东南角最亮。”
“阵线可能在那里。”
叶承宇抱锅冲过去。
“我去砸灯。”
“小心。”
他刚跑出两步,地面突然升起黑色木桩。
叶承宇抡锅挡住。
当!
木桩撞在锅面,锅身凹下去一块。
“你又撞我的锅!”
叶承星举起锅盖。
“四哥,我来了!”
“跟紧。”
两人一前一后朝东南角冲去。
秦明珠摇响银铃。
铃声压住黑色纸人。
秦鹤轩挡在她身前。
“明珠,别勉强。”
“我还能撑。”
叶月将净化粉洒向院墙。
黑色符文一块块暗下。
祭司脸色变了。
“你们以为看穿阵线便能破阵?”
“这是一年最后一夜。”
“岁月最容易在此刻断开。”
“你们每个人都会失去一个最重要的人。”
黑雪从院外压来。
叶承山看见啸夜的身影被黑雪吞没。
叶承宇看见铁锅碎裂。
叶大山看见秦秀莲倒在血泊中。
秦秀莲看见五个儿子离她远去。
秦明珠看见秦鹤轩转身不认她。
叶承川看见叶家大门被烈火吞没。
叶承泽看见所有账册化为灰烬。
叶承星看见晴晴被白色手掌拖走。
每个人都停住了一瞬。
祭司笑了。
“你们守不住自己的家。”
“还想守住圣女?”
晴晴从秦秀莲怀里探出头。
“你在骗人。”
祭司看向她。
“你看见了什么?”
“你没有家。”
“我有。”
“你只会偷别人的家。”
祭司脸色阴沉。
晴晴指向院子。
“这里不是除夕夜。”
“真正的除夕夜有饺子。”
叶承宇立刻接话:
“还有肉。”
叶承泽补充:
“还有压岁钱。”
叶承星举起锅盖。
“还有哥哥们不吵架。”
叶大山抡斧。
“咱家过年,不收黑雪。”
秦秀莲牵住晴晴。
“也不收陌生人送的家。”
叶承川看向东南角。
“祭司,轮到我们送你年礼了。”
“什么?”
叶承川抬手。
“火。”
叶承泽将最后三枚火灵石埋进地面。
叶月将助燃粉洒向风口。
叶承宇把火折递给叶承川。
“二哥,谁点?”
“四弟。”
“我来。”
叶承宇冲到院门旁,点燃引线。
祭司脸色骤变。
“你们敢毁岁月熔炉?”
“不是毁。”
叶承泽翻开账册。
“是清理旧账。”
轰!
第一枚火灵石炸开。
东南角红灯笼飞上半空。
第二枚火灵石炸开。
院墙上的血色符文大片碎裂。
第三枚火灵石炸开。
黑色大院的屋顶瞬间被火焰掀开。
伪装成除夕夜的红纸全部燃烧。
黑雪中露出一座真正的黑色楼阁。
祭司被火焰逼得退入楼内。
叶承川抬刀。
“全员跟上。”
叶承宇抱起破锅。
“这回锅也立了大功。”
叶承泽看着锅面。
“战损增加两处。”
叶承宇瞪他。
“大过年的,别提坏事。”
叶承泽指着燃烧的院落。
“仇家院里火光冲天,报应来了。”
叶承宇抡起锅铲敲锅沿。
“除夕夜,仇家院里火光冲天,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