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车队“旧人”
冷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李强和石头冲出黑石集市那破烂边界后，头也不回地往废土深处跑。脚下偶尔踩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咔嚓一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响。身后集市方向的喧闹声越来越远，慢慢听不见了。
两人又闷头跑了十几分钟，直到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喘不过气，才在一处歪倒的公交站牌下面停下来，靠着椅子大口喘气。
“应、应该甩掉了吧？”石头捂着胸口，那里嵌着弹丸的伤口又渗出血，把脏衣服染红了一小块。
李强没立刻回答，他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没别的动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爆炸的伤口也裂开了，火辣辣地疼，那股阴冷的麻木感还在，但好像因为刚才跑得太猛，注意力分散，感觉没那么明显了。
“暂时应该是的！”他喘匀了几口气才说，“但这里不能久待。那些治安队吃了亏，肯定要扩大范围搜。”
“那咋办？还是往北？”石头问，“这破地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李强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四周。除了废墟就是荒地，一眼望不到头。“先离开这一片，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把伤口再处理一下，然后……”
他话还没说完。
公交站牌后面，那片看起来空无一人的乱草丛下面，突然站起了一个人影。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短短几秒钟，几十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拾荒者，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动作有点慢，但很稳，一步一步，把李强和石头靠着的这个公交站牌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手里拿着锈铁片磨成的刀，或者干脆就是削尖的钢筋。
李强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腰侧左手的屠刀，虽然那刀是从手里“长”出来的，但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石头也立刻绷紧了身体，皮肤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光泽，钢化皮毛启动了。
“各位，我们也是拾荒的！”李强开口，声音尽量放平缓，同时左腕的屠刀震颤，随时准备出手，“身上也没啥值钱的，是否能行个方便？”没人回话。
那几十个拾荒者还是慢慢逼近，围成的圈子越来越小。
“听不懂人话是吧？”石头火了，他本来身上就带伤，心里憋着火，“让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最前面一个拾荒者，是个干瘦的老头，他好像根本没听见石头的威胁，继续往前走，手里的锈刀已经举了起来。
李强不再犹豫，血色屠刀那暗红的刀身瞬间从左臂延伸出来，他没有让筋链出现，只是把刀锋指向那老头。
“再往前一步，死。”
刀锋离老头只有不到半米。老头的脚步却停都没停，就像没看见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一样，径直撞了上来！
噗嗤！
屠刀轻易就刺穿了他干瘪的胸膛。
老头身体一顿，低头看了看插进自己身体的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锈刀往前捅着，另一只手竟然也往前抓，想抱住李强的胳膊！“我操！”李强骂了一句，猛地抽刀后退。
老头胸口喷出一股发黑的血，踉跄了一下，居然又站稳了，继续往前走！只是动作更慢了点。
“不对劲！”石头在旁边喊，“你看他们的动作！”
李强这才注意到，这些围上来的拾荒者，走路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手臂摆动的幅度，迈步的距离，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面对明晃晃的刀锋，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害怕的表情。
石头低吼一声，后脑勺那个暗红色的“眼睛”纹路猛地一亮！
嗡！
无形的精神突刺朝着最近的几个拾荒者扎了过去。
那几人身体晃了晃，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们甩了甩头，又继续逼近，眼神还是那么空洞，很快两人就被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
“精神攻击效果也不好！”石头脸色难看，“这些人……好像没有‘恐惧’这种情绪，也感觉不到疼？”
李强心沉了下去。这样的场景突然让他想起在桃林幻境里，那些被同化的村民。
就在这时，拾荒者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它们当然感觉不到疼！”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个瘦得脱相、穿着脏兮兮车队制服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凸出，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怨恨。
李强和石头都愣住了，这竟是地鼠车队那个后期消失的瘦男人管事！
“是你们……”瘦男人盯着李强和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是你们杀了陈芸队长，毁了我们的车队！”
“放屁！”石头直接怼了回去，“是陈芸那疯婆子先要杀我们，我们那是自卫！”
“我不管！”瘦男人管事尖叫起来，声音刺耳，“陈芸队长在，车队就在！她没了，车队就散了！大家都跑了，我的家没了，都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家！”
他一边说，一边撕开了自己胸前的破烂衣服。李强和石头倒吸一口凉气，瘦男人干瘦的胸膛上，皮肤下面，竟然蜿蜒盘踞着无数细小的、暗粉色的枝条！那些枝条像是活物，微微蠕动着，中心位置，就在他心口那里，有一小截凸起的、像是桃树根茎一样的东西深深的扎根着，颜色更深，几乎成了褐色。
“你……”李强瞳孔收缩，“你被那桃树寄生了？在桃林的时候？”
“寄生？”瘦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桃树根茎，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不，这不是寄生。这是……恩赐。它让我活了下来，还让我明白了，那些忘恩负义、抛弃车队的家伙，都该死。放心你们是最后一批，到了下面会有同事陪你俩的，而这些……”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动作僵硬，衣着破烂的拾荒者。
“这些才是我的新家人。我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会永远陪着我，听我的话，多好啊！”
李强和石头冲出黑石集市那破烂边界后，头也不回地往废土深处跑。脚下偶尔踩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咔嚓一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响。身后集市方向的喧闹声越来越远，慢慢听不见了。
两人又闷头跑了十几分钟，直到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喘不过气，才在一处歪倒的公交站牌下面停下来，靠着椅子大口喘气。
“应、应该甩掉了吧？”石头捂着胸口，那里嵌着弹丸的伤口又渗出血，把脏衣服染红了一小块。
李强没立刻回答，他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没别的动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爆炸的伤口也裂开了，火辣辣地疼，那股阴冷的麻木感还在，但好像因为刚才跑得太猛，注意力分散，感觉没那么明显了。
“暂时应该是的！”他喘匀了几口气才说，“但这里不能久待。那些治安队吃了亏，肯定要扩大范围搜。”
“那咋办？还是往北？”石头问，“这破地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李强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四周。除了废墟就是荒地，一眼望不到头。“先离开这一片，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把伤口再处理一下，然后……”
他话还没说完。
公交站牌后面，那片看起来空无一人的乱草丛下面，突然站起了一个人影。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短短几秒钟，几十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拾荒者，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动作有点慢，但很稳，一步一步，把李强和石头靠着的这个公交站牌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手里拿着锈铁片磨成的刀，或者干脆就是削尖的钢筋。
李强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腰侧左手的屠刀，虽然那刀是从手里“长”出来的，但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石头也立刻绷紧了身体，皮肤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光泽，钢化皮毛启动了。
“各位，我们也是拾荒的！”李强开口，声音尽量放平缓，同时左腕的屠刀震颤，随时准备出手，“身上也没啥值钱的，是否能行个方便？”没人回话。
那几十个拾荒者还是慢慢逼近，围成的圈子越来越小。
“听不懂人话是吧？”石头火了，他本来身上就带伤，心里憋着火，“让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最前面一个拾荒者，是个干瘦的老头，他好像根本没听见石头的威胁，继续往前走，手里的锈刀已经举了起来。
李强不再犹豫，血色屠刀那暗红的刀身瞬间从左臂延伸出来，他没有让筋链出现，只是把刀锋指向那老头。
“再往前一步，死。”
刀锋离老头只有不到半米。老头的脚步却停都没停，就像没看见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一样，径直撞了上来！
噗嗤！
屠刀轻易就刺穿了他干瘪的胸膛。
老头身体一顿，低头看了看插进自己身体的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锈刀往前捅着，另一只手竟然也往前抓，想抱住李强的胳膊！“我操！”李强骂了一句，猛地抽刀后退。
老头胸口喷出一股发黑的血，踉跄了一下，居然又站稳了，继续往前走！只是动作更慢了点。
“不对劲！”石头在旁边喊，“你看他们的动作！”
李强这才注意到，这些围上来的拾荒者，走路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手臂摆动的幅度，迈步的距离，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面对明晃晃的刀锋，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害怕的表情。
石头低吼一声，后脑勺那个暗红色的“眼睛”纹路猛地一亮！
嗡！
无形的精神突刺朝着最近的几个拾荒者扎了过去。
那几人身体晃了晃，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们甩了甩头，又继续逼近，眼神还是那么空洞，很快两人就被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
“精神攻击效果也不好！”石头脸色难看，“这些人……好像没有‘恐惧’这种情绪，也感觉不到疼？”
李强心沉了下去。这样的场景突然让他想起在桃林幻境里，那些被同化的村民。
就在这时，拾荒者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它们当然感觉不到疼！”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个瘦得脱相、穿着脏兮兮车队制服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凸出，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怨恨。
李强和石头都愣住了，这竟是地鼠车队那个后期消失的瘦男人管事！
“是你们……”瘦男人盯着李强和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是你们杀了陈芸队长，毁了我们的车队！”
“放屁！”石头直接怼了回去，“是陈芸那疯婆子先要杀我们，我们那是自卫！”
“我不管！”瘦男人管事尖叫起来，声音刺耳，“陈芸队长在，车队就在！她没了，车队就散了！大家都跑了，我的家没了，都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家！”
他一边说，一边撕开了自己胸前的破烂衣服。李强和石头倒吸一口凉气，瘦男人干瘦的胸膛上，皮肤下面，竟然蜿蜒盘踞着无数细小的、暗粉色的枝条！那些枝条像是活物，微微蠕动着，中心位置，就在他心口那里，有一小截凸起的、像是桃树根茎一样的东西深深的扎根着，颜色更深，几乎成了褐色。
“你……”李强瞳孔收缩，“你被那桃树寄生了？在桃林的时候？”
“寄生？”瘦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桃树根茎，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不，这不是寄生。这是……恩赐。它让我活了下来，还让我明白了，那些忘恩负义、抛弃车队的家伙，都该死。放心你们是最后一批，到了下面会有同事陪你俩的，而这些……”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动作僵硬，衣着破烂的拾荒者。
“这些才是我的新家人。我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会永远陪着我，听我的话，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