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派联营死寂沉沉，所有人的目光皆牢牢锁在我身上，满场尽是惊疑与戒备。
众人皆看不懂我短短数日为何气质剧变，从前内敛坦荡、进退有度，如今满身沉躁戾气、杀意在骨，仿佛心底压着无尽狂怒，随时可能骤然爆发、毁天灭地。
各派长老掌门满心费解，唯独一旁立着的宋青书，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狡算计。
他素来倾慕周芷若，心中早已对我妒意深种，忌惮我武功盖世、数次护在周芷若身前，更嫉恨我一介散人，风头压过名门弟子。此刻见我浑身杀气滔天、气质大变，他立刻抓住可乘之机，侧身凑到周芷若身侧，压低声音故作正色说道。
“周师妹，你看此人短短数日性情大变，戾气缠身、杀性暴涨，全然失了正道气度。如今光明顶明教作乱，正邪颠倒，依我看，他定是暗中投靠了明教，沾染魔教邪功，这才走火入魔、心性癫狂！”
“否则好端端一个江湖高手，怎会骤然变得如此凶戾可怖，形同邪魔妖类？”
这番话字字诛心，刻意将我的异变尽数扣在明教邪祟身上。
周芷若闻言，身躯微滞，黛眉紧紧蹙起。
她全然不信我会投靠明教、堕入邪道，可眼前我满身寒霜戾气、躁乱深沉的模样太过陌生，与往日温润坦荡判若两人。心底茫然不安翻涌，她想辩驳，却无从开口，只能默默攥紧衣袖，心头纷乱难解。
一旁灭绝师太听在耳中，亦是暗自颔首，深以为然。在她固有认知里，唯有魔教邪力方能乱人心性、滋生暴戾，心中对我的忌惮与厌恶更添三分。
我将周遭细碎动静尽收眼底，却懒于辩驳半分。
世人眼拙、人心偏颇，不懂我心魔根源，只会随意揣测、妄加定义，无谓口舌，不值一顾。
我收回目光，无视满营各色眼神，抬步径直走向正中的少林大帐。
一掀帐帘，步入帐内。
与外头杀伐躁动的江湖气截然不同，少林主帐常年诵经礼佛、常年禅音萦绕，帐中高悬罗汉金身、梵文经幡，檀香袅袅、佛法肃穆。
浩荡、清净、庄严的佛门气场扑面而来，温柔厚重、镇邪伏躁。
我体内原本翻腾躁动、几欲失控的龙象戾气、无名暴怒、偏执杀念，在这纯粹正统的佛法氛围包裹之下，瞬间被强行压制、缓缓沉降。
胸腔翻涌的狂躁骤然平息大半，经脉中暴乱的真气渐渐归稳，眼底暗藏的猩红戾气也悄然敛去。
八层龙象般若功本就是佛门至高武学，同源佛法气场天生相契。
外界情郁心结滋生心魔，可身处正统佛帐，禅意压邪躁、庄严镇杀性，硬生生将我濒临失控的心魔暂时锁死。
我立身帐中，气息缓缓平复，神色淡漠无波。
帐内仅有空闻、空智、空性三位少林高僧，无外人旁听，气氛肃穆清宁。
空闻方丈静静打量我片刻，目光通透、佛法深邃，早已看穿根脚，缓缓开口，声如洪钟、沉稳慈悲：
“施主身怀佛门顶级龙象般若大功，根基浑厚、天赋盖世，本应禅心稳固、刚正清明，力可镇魔、心可通明。”
“可老衲观你近日气象，功法虽愈发霸道雄浑，却已佛性失守、心魔暗生。”
“你体内真气逆躁、杀念沉淤、心性郁结，龙象大力不受纯禅之心驾驭，戾气盖过正气，已然走到走火入魔的边缘。再不予疏导、不解心结，日后必被自身狂力反噬，疯魔殒命，或是沦为杀伐不绝的凶煞修罗。”
他一语精准点破我所有隐患，道尽龙象功异变根源。
一旁空智、空性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他们皆看得出我功法异变、心魔缠身，凶险至极。
可话至此处，空闻方丈眉头微蹙，终究轻轻摇头，面露困惑。
他佛法精深，能观气、能观功、能观心魔，却终究窥不破我真正的症结根源。
他遍观我周身气息，无邪气侵染、无魔教功法入体、无外力咒术蛊惑，既非练岔武功，亦非沾染邪祟。
全然找不到半点导致心魔滋生、心性大乱的外因。
空闻百思不解，缓缓再道：
“老衲观你周身通透，不沾邪秽、不触妖法，无外力乱你道心。
可你心魔根深、躁气难消、执念锁心，此劫非武劫、非魔劫，乃是施主自身心底深藏一劫。”
“只是老衲修为浅薄，终究看不透施主心底所困、执念所系为何。”
堂堂少林方丈，阅尽江湖百态、看破无数人心执念，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让盖世龙象功法逆乱、让绝顶高手心魔缠身、让杀伐戾气永世难消的致命心结，
空闻见勘不破我心底症结，长叹一声，转身从案上取过一卷手抄清心佛经，双手递来。
“外力只能暂压狂躁，难消你心中郁结。此卷《清心波罗蜜经》，施主随身携带，闲暇诵读，或可稍稍平复躁动，护住禅心。”
我伸手接过经卷，指尖触到泛黄纸页，微微躬身，郑重拜谢。
“多谢方丈厚赐。”
不再多言，我转身掀帐而出，默然离去，再度将满身沉敛冷寂的背影，暴露在六大派众人注视之下。
待我走远，帐外各派弟子渐渐散去，唯独周芷若立在原地，心绪纷乱，久久未动。
她心头压着无尽疑惑与不安，看着我今日戾气缠身、杀性滔天的模样，始终无法释怀。可她畏惧师父威严，绝不敢当着灭绝面前询问半句，只能将满心疑虑压在心底。
趁着灭绝转身整顿弟子、无暇顾及之际，周芷若轻步上前，避开旁人耳目，低声恭敬问询伫立帐前的空闻方丈。
“大师，晚辈斗胆请问……方才那位施主，为何短短数日，杀气、戾气、凶气深重至此，似心性大变，判若两人？”
她语声轻柔，带着克制的忐忑，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空闻垂眸看着眼前这名峨眉高徒，慈眉微敛，沉吟良久。
他佛法高深，虽看不透具体恩怨纠葛，却早已勘破根性症结，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
“女施主，此人所修乃是佛门至高龙象般若功，刚猛正大、最重禅心澄澈。他身上无邪魔侵染、无外功反噬、无妖法乱道，并非入魔堕邪，乃是心有极深郁结、执念难放。”
“寻常武者练功走火，多是功法错乱、急进反噬。他恰恰相反，武功愈发霸道，心障愈发沉重。是心头一事困住、一念执着难消，日积月累，淤成戾气，化作杀性。”
这番话说得隐晦通透，不点破私情、不道破隐秘，却句句切中真相。
周芷若静静听着，心头轰然一震。
旁人皆猜我投靠明教、沾染邪功，唯有方丈一语道破——是心结、是执念、是放不下的郁结。
刹那之间，那日林间对峙、他为她怒对师门、为她洗冤辩白、最后默然离场的一幕幕画面，骤然翻涌心头。
她素来聪慧通透，此刻结合前后种种，隐隐猜到了大半真相。
那一身骤生的戾气、压不住的狂躁、收不尽的杀意，从来不是堕入邪道，
是那日师门隔绝之命、是她俯首顺从的冷漠、是那场无人知晓的误会，困住了他的心，乱了他的功。
心底骤然酸涩发堵，愧疚与慌乱层层翻涌，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空闻望着她骤然发白的面色，神色愈发郑重，语气沉下，道出最严重的后果：
“老衲观他心障极深、执念入骨。这般郁结不解、心魔不除，日日压在心底，借龙象刚猛功法不断滋长暴戾。”
“长此以往，戾气吞禅心，杀性盖本心。轻则终日躁狂、难静心神、永无精进；重则彻底迷失心性、失控入魔，杀伐无度，最终自我崩毁、万劫不复。”
“此事极重，绝非小事。”
字字沉重，落进周芷若心底，如巨石压胸。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如今满身凶煞、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是癫狂，不是变坏，不是入邪。
是她，是师门，是那场无声的隔阂，
亲手养出了他的魔。
众人皆看不懂我短短数日为何气质剧变，从前内敛坦荡、进退有度，如今满身沉躁戾气、杀意在骨，仿佛心底压着无尽狂怒，随时可能骤然爆发、毁天灭地。
各派长老掌门满心费解，唯独一旁立着的宋青书，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阴狡算计。
他素来倾慕周芷若，心中早已对我妒意深种，忌惮我武功盖世、数次护在周芷若身前，更嫉恨我一介散人，风头压过名门弟子。此刻见我浑身杀气滔天、气质大变，他立刻抓住可乘之机，侧身凑到周芷若身侧，压低声音故作正色说道。
“周师妹，你看此人短短数日性情大变，戾气缠身、杀性暴涨，全然失了正道气度。如今光明顶明教作乱，正邪颠倒，依我看，他定是暗中投靠了明教，沾染魔教邪功，这才走火入魔、心性癫狂！”
“否则好端端一个江湖高手，怎会骤然变得如此凶戾可怖，形同邪魔妖类？”
这番话字字诛心，刻意将我的异变尽数扣在明教邪祟身上。
周芷若闻言，身躯微滞，黛眉紧紧蹙起。
她全然不信我会投靠明教、堕入邪道，可眼前我满身寒霜戾气、躁乱深沉的模样太过陌生，与往日温润坦荡判若两人。心底茫然不安翻涌，她想辩驳，却无从开口，只能默默攥紧衣袖，心头纷乱难解。
一旁灭绝师太听在耳中，亦是暗自颔首，深以为然。在她固有认知里，唯有魔教邪力方能乱人心性、滋生暴戾，心中对我的忌惮与厌恶更添三分。
我将周遭细碎动静尽收眼底，却懒于辩驳半分。
世人眼拙、人心偏颇，不懂我心魔根源，只会随意揣测、妄加定义，无谓口舌，不值一顾。
我收回目光，无视满营各色眼神，抬步径直走向正中的少林大帐。
一掀帐帘，步入帐内。
与外头杀伐躁动的江湖气截然不同，少林主帐常年诵经礼佛、常年禅音萦绕，帐中高悬罗汉金身、梵文经幡，檀香袅袅、佛法肃穆。
浩荡、清净、庄严的佛门气场扑面而来，温柔厚重、镇邪伏躁。
我体内原本翻腾躁动、几欲失控的龙象戾气、无名暴怒、偏执杀念，在这纯粹正统的佛法氛围包裹之下，瞬间被强行压制、缓缓沉降。
胸腔翻涌的狂躁骤然平息大半，经脉中暴乱的真气渐渐归稳，眼底暗藏的猩红戾气也悄然敛去。
八层龙象般若功本就是佛门至高武学，同源佛法气场天生相契。
外界情郁心结滋生心魔，可身处正统佛帐，禅意压邪躁、庄严镇杀性，硬生生将我濒临失控的心魔暂时锁死。
我立身帐中，气息缓缓平复，神色淡漠无波。
帐内仅有空闻、空智、空性三位少林高僧，无外人旁听，气氛肃穆清宁。
空闻方丈静静打量我片刻，目光通透、佛法深邃，早已看穿根脚，缓缓开口，声如洪钟、沉稳慈悲：
“施主身怀佛门顶级龙象般若大功，根基浑厚、天赋盖世，本应禅心稳固、刚正清明，力可镇魔、心可通明。”
“可老衲观你近日气象，功法虽愈发霸道雄浑，却已佛性失守、心魔暗生。”
“你体内真气逆躁、杀念沉淤、心性郁结，龙象大力不受纯禅之心驾驭，戾气盖过正气，已然走到走火入魔的边缘。再不予疏导、不解心结，日后必被自身狂力反噬，疯魔殒命，或是沦为杀伐不绝的凶煞修罗。”
他一语精准点破我所有隐患，道尽龙象功异变根源。
一旁空智、空性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他们皆看得出我功法异变、心魔缠身，凶险至极。
可话至此处，空闻方丈眉头微蹙，终究轻轻摇头，面露困惑。
他佛法精深，能观气、能观功、能观心魔，却终究窥不破我真正的症结根源。
他遍观我周身气息，无邪气侵染、无魔教功法入体、无外力咒术蛊惑，既非练岔武功，亦非沾染邪祟。
全然找不到半点导致心魔滋生、心性大乱的外因。
空闻百思不解，缓缓再道：
“老衲观你周身通透，不沾邪秽、不触妖法，无外力乱你道心。
可你心魔根深、躁气难消、执念锁心，此劫非武劫、非魔劫，乃是施主自身心底深藏一劫。”
“只是老衲修为浅薄，终究看不透施主心底所困、执念所系为何。”
堂堂少林方丈，阅尽江湖百态、看破无数人心执念，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让盖世龙象功法逆乱、让绝顶高手心魔缠身、让杀伐戾气永世难消的致命心结，
空闻见勘不破我心底症结，长叹一声，转身从案上取过一卷手抄清心佛经，双手递来。
“外力只能暂压狂躁，难消你心中郁结。此卷《清心波罗蜜经》，施主随身携带，闲暇诵读，或可稍稍平复躁动，护住禅心。”
我伸手接过经卷，指尖触到泛黄纸页，微微躬身，郑重拜谢。
“多谢方丈厚赐。”
不再多言，我转身掀帐而出，默然离去，再度将满身沉敛冷寂的背影，暴露在六大派众人注视之下。
待我走远，帐外各派弟子渐渐散去，唯独周芷若立在原地，心绪纷乱，久久未动。
她心头压着无尽疑惑与不安，看着我今日戾气缠身、杀性滔天的模样，始终无法释怀。可她畏惧师父威严，绝不敢当着灭绝面前询问半句，只能将满心疑虑压在心底。
趁着灭绝转身整顿弟子、无暇顾及之际，周芷若轻步上前，避开旁人耳目，低声恭敬问询伫立帐前的空闻方丈。
“大师，晚辈斗胆请问……方才那位施主，为何短短数日，杀气、戾气、凶气深重至此，似心性大变，判若两人？”
她语声轻柔，带着克制的忐忑，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空闻垂眸看着眼前这名峨眉高徒，慈眉微敛，沉吟良久。
他佛法高深，虽看不透具体恩怨纠葛，却早已勘破根性症结，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
“女施主，此人所修乃是佛门至高龙象般若功，刚猛正大、最重禅心澄澈。他身上无邪魔侵染、无外功反噬、无妖法乱道，并非入魔堕邪，乃是心有极深郁结、执念难放。”
“寻常武者练功走火，多是功法错乱、急进反噬。他恰恰相反，武功愈发霸道，心障愈发沉重。是心头一事困住、一念执着难消，日积月累，淤成戾气，化作杀性。”
这番话说得隐晦通透，不点破私情、不道破隐秘，却句句切中真相。
周芷若静静听着，心头轰然一震。
旁人皆猜我投靠明教、沾染邪功，唯有方丈一语道破——是心结、是执念、是放不下的郁结。
刹那之间，那日林间对峙、他为她怒对师门、为她洗冤辩白、最后默然离场的一幕幕画面，骤然翻涌心头。
她素来聪慧通透，此刻结合前后种种，隐隐猜到了大半真相。
那一身骤生的戾气、压不住的狂躁、收不尽的杀意，从来不是堕入邪道，
是那日师门隔绝之命、是她俯首顺从的冷漠、是那场无人知晓的误会，困住了他的心，乱了他的功。
心底骤然酸涩发堵，愧疚与慌乱层层翻涌，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空闻望着她骤然发白的面色，神色愈发郑重，语气沉下，道出最严重的后果：
“老衲观他心障极深、执念入骨。这般郁结不解、心魔不除，日日压在心底，借龙象刚猛功法不断滋长暴戾。”
“长此以往，戾气吞禅心，杀性盖本心。轻则终日躁狂、难静心神、永无精进；重则彻底迷失心性、失控入魔，杀伐无度，最终自我崩毁、万劫不复。”
“此事极重，绝非小事。”
字字沉重，落进周芷若心底，如巨石压胸。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如今满身凶煞、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是癫狂，不是变坏，不是入邪。
是她，是师门，是那场无声的隔阂，
亲手养出了他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