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名元廷铁骑列阵合围,刀光森森、弓弦紧绷,马蹄踏得尘土翻飞,凛冽的军煞之气死死锁死三方退路。独眼将领一声令下,所有元兵再无迟疑,嘶吼着策马冲杀而来。

    这些北疆戍卒常年驻守边关、浴血沙场,不同于蜀中养尊处优的门派弟子,个个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刀招简洁致命,专劈要害,配合战马冲势,冲击力极强。

    战局瞬间炸开!

    我踏步而出,不退反进,丹田内力轰然运转,般若掌佛门正宗掌力顺势铺开。

    般若掌至正至刚、沉稳厚重,不似龙爪手那般凌厉裂骨,却胜在圆融霸道、覆盖面极广、破力极强,最适合正面碾压群敌、硬破军阵冲杀。

    当先三名骑兵策马疾驰,长刀劈风斩落,借马势压顶强攻,刀锋凶悍霸道。我双脚扎根官道,身形稳如磐石,双掌起落开合,掌风浩荡雄浑。

    一掌横推,刚猛掌劲正面撞上三柄长刀!

    铛!铛!铛!

    三声剧烈金铁震鸣同时炸响,三名悍卒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浑厚内力扑面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拿捏不住,脱手翻飞。战马受掌劲余波冲击,前蹄一软轰然跪倒,马背上的士兵重心失衡,翻滚落地。

    我趁势跟进,连环般若掌层层叠落,掌风笼罩周身丈许之地。佛门掌力不浮不躁,招招沉实,每一掌落在士卒肩头、胸口、丹田,皆是震碎内腑、崩裂气血。

    周遭其余骑兵纷纷合围,有的挥刀劈砍,有的俯身突刺,试图借人数优势乱战合围。我身法游走其间,凭借远超常人的内力根基与实战经验,避开马势冲撞,掌法大开大合,刚劲扫四方。

    凡近身者,无一人能接下一掌。

    掌风过处,骨裂声、闷哼声、战马嘶鸣声接连不绝。这些普通元兵虽悍勇,终究只是军中寻常武夫,武功粗浅、全靠搏命拼杀,在正宗绝顶佛门掌法面前,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另一侧,杨听澜身形飘然掠出,身姿轻盈如蝶,不与战马硬拼,专寻破绽游走。

    她施展出桃花岛落樱掌,掌势轻盈飘逸、虚实难辨,看似柔美温婉,实则劲气暗藏、刁钻狠辣,专攻关节经脉、软肋空当。

    数名骑兵策马围攻她一人,战马奔腾如风,长刀纵横交错,封堵所有闪避方位。可杨听澜身法灵动绝尘,辗转腾挪之间,总能堪堪避开雷霆攻势。落樱掌掌影纷飞,如漫天樱花瓣落,无声无息贴身而入。

    掌劲轻点,或锁肩颈、或拍腕骨、或震心口。

    中掌的骑兵瞬间气血紊乱、经脉痹麻,握刀之手骤然无力,攻势戛然而止。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掌紧随而至,透劲入体,直接震碎心脉。

    落樱掌以巧破蛮,完美克制骑兵蛮力冲杀。

    杨听澜不费半分蛮力,游走斩杀,每一招都精准致命,身形穿梭在铁骑之间,宛如花间逐蝶,唯美又致命。

    我与她二人分工明确、一刚一猛、一巧一柔,快速清剿合围的二十余名元兵。

    不过短短数十息,官道之上惨叫渐歇。

    整整二十余名边关铁骑尽数伏诛,尸横荒原,战马四散惊逃,满地尽是断裂长刀与散落箭羽。普通军卒,尽数被我二人碾压斩杀,无一活口。

    群寇尽灭,战场瞬间清净。

    唯独另一侧,战局截然相反。

    芷若独对那名独眼元军将领,战况迟迟未分胜负,甚至隐隐落入僵持缠斗之局。

    按江湖品级而论,芷若修为稳稳居于二流高手,根基扎实、剑法纯正,习得峨眉正统精妙剑招,论招式精妙,远胜寻常军中武夫。

    可这名独眼将领,绝非普通小兵可比。

    他驻守北疆十余年,日日浴血厮杀,身经百战,满身沙场搏命功底。他没有精妙武学招式,不懂江湖虚实变化,却有着最凶悍、最决绝的沙场搏命术。

    招式不花哨,招招拼命、招招杀命,劈、砍、斩、刺,简洁粗暴,专攻人体死穴,打法凶狠蛮横、不要性命。

    江湖武者交手,尚留分寸、守规矩、辨招式;沙场悍将搏命,只分生死、不计代价、悍不畏死。

    此刻芷若长剑在手,峨眉剑法飘逸灵动、圆融中正,一招“轻罗拂尘”剑势轻柔,直挑对手手腕破绽,招式精妙无比。

    可独眼将领全然不闪不避,眼中凶光暴涨,竟以伤换命,长刀舍弃防守,悍然狠狠劈向芷若肩头!

    他赌芷若不敢硬拼、怕被重创!

    芷若心性终究是名门弟子,守礼守规,遇这般无赖搏命打法,瞬间招式凝滞,只得收剑回防、后撤闪避,白白错失制胜良机。

    一招落空,彻底被动。

    将领趁势猛攻,长刀狂劈乱斩,刀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沙场浴血的狠戾煞气。他身法不算快、招式不算巧,可攻守一体、悍勇无匹,浑身杀气滔天,压得人呼吸发紧。

    芷若剑法精妙,却处处被克制。

    她剑招讲究循序渐进、以柔克刚、稳中求胜,可对手根本不跟她比拼招式,只拼蛮力、拼血性、拼性命。

    一时间,芷若只能凭借精妙身法不断游走闪避,长剑频频刺出,虽数次划伤对手臂膀、肩头,留下浅浅血痕,却始终无法重创其要害、彻底破局制胜。

    独眼将领虽身上挂彩,却越打越悍、越战越狂,刀势愈发凶狠,完全无视皮肉外伤,一心只想近身搏杀、拼死换命。

    堂堂二流的峨眉高手,此刻竟只能勉强周旋、艰难应付,迟迟无法拿下战局。

    杨听澜立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僵持战局,见芷若久战不下、被沙场悍将死死缠住,当即玉步轻抬,便欲上前出手相助,帮芷若速斩敌将。

    我见状,当即微微摇头,抬手轻轻一拦,无声止住了她的动作。

    杨听澜眸中微疑,转头看向我。

    我目光沉静,牢牢盯着场中缠斗的二人,神色坦然。

    我心中自有考量:

    芷若根基扎实、剑法正宗,短板从不是招式强弱,而是临敌搏命的狠劲与应变。

    她常年修习峨眉正派武学,交手皆是江湖比武、点到为止,极少遇上这种沙场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蛮横打法。今日让她独自缠斗,不是为难她,而是让她历练突破。

    江湖之路漫漫,往后强敌无数、险局万千,不可能永远依靠我与听澜护持。她需要适应这种不讲规矩、凶狠搏命的厮杀,打破名门武学的桎梏,褪去温柔桎梏,真正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顶尖高手。

    场上,芷若已然额头微沁细汗,呼吸微微急促。

    她剑招依旧工整精妙,却被对手凶悍蛮横的搏命打法死死牵制,进退受制、难以发力,只能咬牙稳住身形,勉强招架周旋,苦苦寻找破敌之机。

    独眼将领愈战愈勇,狞笑着连连猛攻,长刀劈风不止,沙场凶煞之气笼罩全场。

    荒原暮色沉沉,一男一剑、一刚一柔,生死缠斗不休。

    二十余铁骑尽数清零,唯独这最后一员沙场枭雄,死死拖住峨眉名门剑法,成了此刻场上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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