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轰然碎裂,木屑纷飞,尘土扬满庭院。

    今夜本是山村安宁夜,晚风清柔、虫鸣细碎,可转瞬之间,整座村落彻底沦为炼狱。

    院外街巷火光冲天,烈焰舔舐屋舍,噼啪燃响不绝。百余名土匪四散拆分劫掠,数十人一队,破门砸户、夺财施暴。村民哭喊哀嚎、老弱奔逃、妇孺泣啼,匪众嚣张的骂笑、刀兵劈砍的脆响连绵不断,混乱遍布全村,无一处安宁。

    而此刻踹门入院的,正是村中劫掠最凶的一队匪众,足足十数人,为首者正是山寨三当家,凶名最甚、残暴好色。

    十余名悍匪持刀涌入院中,个个面目狰狞、满身血污,刀锋雪亮,裹挟一身山野匪寇的暴戾煞气,踏碎满地木屑,横行无忌。

    “里头的人全都给老子滚出来!”

    三当家跨步而出,赤裸上身,虬结肌肉布满青筋,胸腹纵横数道陈年刀疤,狰狞骇人。他手提一柄半尺宽背开山大刀,刀身沾染暗红血痂,目光凶狂跋扈,扫遍小院,嗓门粗野蛮横。

    “藏着什么腌臜东西!再不出来,老子屠完整院!”

    一众小匪跟着起哄叫骂,污言秽语漫天乱飞,嚣张气焰直冲云霄。

    我与芷若并肩缓步走出厢房,白衣箫女静立一侧,素衣如雪、神色淡然,对眼前汹汹匪势视若无睹。老妇人缩在厅边,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早已被村中惨烈乱象吓得魂不附体。

    三当家原本满脸凶厉,目光扫来,触及芷若清丽温婉的绝美容颜,又落至白衣女子清冷绝尘的绝色身姿,凶光瞬间被极致的贪婪淫邪取代,双眼骤然放光,死死盯住二女,挪不开半分。

    身旁一名瘦匪立刻谄媚凑上,淫笑连连:“三当家!大运啊!这荒村破地,竟藏着两位倾世美人!这般姿色,城里青楼头牌都不及分毫!”

    三当家仰头狂笑,笑声粗野刺耳,龌龊歹念昭然若揭。

    “哈哈哈!今夜真是意外天大的收获!”

    他横刀前指,戾气滔天,厉声喝令:“小的们!动手!砍死这碍事小子,宰了那老货!这两个绝色美人,老子先享用!尽兴之后,尽数赏给你们弟兄快活!”

    字字肮脏,句句亵渎。

    尤其那肆意轻薄、辱及芷若的秽语,如烈火浇油,瞬间引燃我心底所有克制。

    芷若乃是我此生挚爱,温柔纯粹、清白无瑕,何人敢当众肆意亵渎、污言轻薄,便是触我逆鳞,必死无疑!

    刹那之间,我胸中怒火燎原,滔天杀心轰然爆发!

    九层龙象般若功瞬间全线奔腾,浑厚霸道的磅礴内力席卷四肢百骸,周身气流狂乱倒卷,衣袂猎猎鼓荡,一股压盖全场的刚猛煞气骤然炸开。

    不等任何匪众再动,我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身形如惊雷破空,瞬息掠过数丈庭院,直扑为首三当家!

    那三当家混迹山林多年,厮杀劫掠无数,身手远超普通小匪,见我冲来,不惊反怒,狞喝一声,手中开山大刀携着劈山之力,狠狠当头怒斩!

    刀风呼啸,寒光刺眼,势大力沉,欲将我一刀劈杀当场。

    可他这点山野蛮力,在九层龙象之力面前,渺小如蝼蚁!

    我不闪不避,五指陡然绷劲,凝气成爪,龙爪手绝杀式轰然祭出!

    铮——!

    五指钢劲如精铁浇筑,精准扣死刀身侧面,磅礴内力硬生生锁死劈斩大势,狂暴劲气瞬间震得大刀刀身剧烈震颤。

    三当家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浩瀚无边的巨力顺着刀身冲涌而来,双臂经脉发麻,虎口剧痛开裂,整只手臂瞬间僵滞,大刀再难落下半分。

    他满脸惊骇,欲抽刀后撤、翻身退避。

    可我既然出手,绝无退路!

    下一瞬,我左手龙爪翻覆,放弃兵刃,骤然贴身突进,刚猛爪势直奔他胸口要害!

    龙爪手破骨碎脉,专打近身绝杀!

    咔嚓!

    一声刺耳至极的筋骨碎裂巨响骤然炸开!

    我五指深深扣入他胸腹皮肉,龙象巨力轰然爆发,硬生生抓碎他坚硬胸骨!心脏碎裂、经脉崩断,鲜血喷溅如泉!

    三当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满眼极致惊恐,喉咙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身躯剧烈抽搐,手中重刀哐当落地。

    他纵横山林数年,劫掠无数、杀人如麻,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区区一招之间,被人徒手碎胸绝杀。

    我杀意未敛,手腕猛地一拧,五指带劲撕扯!

    又是一声闷响,他胸前血肉崩裂,整个人被我一爪狠狠掀飞!

    庞大身躯重重砸落青石地面,溅起满地血花,四肢瞬间瘫软,瞳孔骤散,当场气绝身死,再无半点生机。

    一招!

    瞬杀凶悍三当家!

    剩余一众小匪亲眼目睹首领被徒手秒杀、血肉模糊,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个个亡魂皆冒,吓得腿脚发软、面色惨白。

    我杀心正盛,绝不留手!

    身形辗转纵横于院中小匪之间,龙爪翻飞,招招死手!

    或扣喉断气,或碎腕折骨,或拍胸崩心!

    龙象神功霸道无匹,每一击都含千钧之力,寻常匪寇根本不堪一击。短短数息,剩余十数名闯入院中匪众,尽数被我无情斩杀,倒毙血泊,无一人幸免。

    院中鲜血浸透青石,血腥味浓烈刺鼻,遍地尸骸狼藉。

    全场死寂。

    唯独剩一名先前谄媚献言的瘦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肝胆俱裂,丢下兵刃疯狂磕头,额头撞地砰砰作响,涕泗横流,求饶不止。

    “大侠饶命!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缓步踏过血污尸地,居高临下,眼底杀意冰冷刺骨,声线无半分温度。

    “滚回山寨报信。”

    “凡今日在此村劫掠之匪,若敢再踏此地半步,我必屠尽尔等满寨,鸡犬不留!”

    那匪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头也不敢回,疯一般冲出残破院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外依旧火光灼灼,远处街巷依旧传来零星哭喊与匪众喧嚣,大股土匪仍在村中作恶,尚未退去。

    院中,老妇人僵立原地,双目圆瞪,嘴巴大张,整个人彻底呆滞。

    她一辈子躬耕山野,见惯的只是春耕秋收、寻常烟火,从未见过这般鬼神般的武道神威。十数名凶悍匪寇、包含凶名赫赫的三当家,竟是被我瞬息屠尽,一招绝杀首领,手段凌厉、杀伐滔天,彻底颠覆她一生认知。

    一旁白衣箫女依旧静立如故,清冷眼眸无波无澜,满地血腥、瞬息血战,于她而言仿若尘埃落定,不起丝毫涟漪。

    芷若轻步上前,伸手温柔拉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凉,轻轻抚平我周身未散的暴戾煞气。

    她眉眼温柔,轻声细语,了然体谅,却又带着殷殷叮嘱:“我知晓他们辱我清白、秽语肮脏,触你逆鳞,让你杀心骤起,难以自抑。”

    “可龙象般若功至刚至烈,最忌怒极杀伐、杀念缠身。你今日怒火太盛、出手太烈,戾气入脉,极易乱了道心。”

    她抬手轻抚我眉心,温柔静心:“风波未平,凶徒未尽,先敛杀气,稳住本心,切莫被怒火牵着心神。”

    温柔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入心,稍稍抚平我胸中沸腾的杀伐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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