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会和你们俩说的。”

    “江敛——”

    贺衔星的哀嚎被他无视了,两个人识趣地要在这个时机告辞,江敛一同走到病房门口,履行着送客之道。

    病房门重新关上,他转过身,病床上的贺衔星已经躺了下去,作柔弱的、失去意识的、需要被真爱之吻唤醒的睡美人状。

    也有可能,对方是在借此逃避一些害怕会发生的状况。

    “装睡是没用的。”他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装死也是没用的。”

    贺衔星仍然紧闭着双眼,偶尔眨那么一下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够避免那种涉及一刀两断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哪怕他前面已经说过那句暂时不考虑分手。

    如果说他觉得这么幼稚的、光明正大逃避现实的贺衔星也可爱得要命,别人一定会认定他疯了。

    他对着装睡的、名义上仍然是他男朋友的幼稚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现在知道了,你对我的心意不一定是假的,可你瞒我的那些事,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不能互相抵消,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讲清楚——”

    话说到这,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将记录有他们不少日常点滴的手机送给了路边那位素不相识的、和家人走失的老人。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无法挽回或弥补的大事。

    手机可以再买,合照也可以再拍。他们可以不分手,前提是贺衔星要将那些隐瞒他的事都和他坦诚明白。

    他愿意再给对方一次机会,就像他也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允许那个凡事习惯于忍耐和退让的江敛在经历了这些事后,就此生出一些不算尖锐的棱角来,不再把自己一步步逼至绝境,而后只能在万念俱灰的时刻选择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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