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记吗?”

    “会。会注明是你提供的说法,再看是否有其他数据可以核对。”

    “若我不愿意?”

    “就不写成你说过。”

    他望着窗外看不见的港口方向。风把布帘吹得稍微鼓起来,桌上几张纸没有动。

    赵馥灵把牌卡放回木匣。

    “今天先到这里。”她说,“你可以再看一遍表格,也可以先休息。哪一句要修正,你自己指出来。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

    许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句“懂的人懂就够了”。

    “这句旁边,加上我当时没有举出其他人能核对的例子。”

    书吏抬起笔。

    赵馥灵说:“先生确认要这样记吗?”

    “要。这是我现在补充的,不是我当时说的。”

    “好。按你这句记,标明是今日补充。”

    书吏照办。

    墨迹慢慢落在纸上,没有盖住原来那句话。

    许先生看着那个添加的注记,神情仍旧紧绷,却没有再说那些人不懂。他把表格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像是终于肯把自己的话也放到桌上,和别人的记录并排。

    一个人最熟悉的香,未必是别人闻到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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