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涩,“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一支很好的香,我就把它刻在瓶底。”

    赵馥灵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记号上。夕光已薄,玻璃里留住一线淡青,三粒小圆点在其中安静地闪了一下。

    “后来呢?”

    宁师把刻笔在指间转了半圈,针尖朝下,落在掌心旁。

    “后来,”宁师说,“我来了这里。”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平的。赵馥灵端起自己的汤,喝了一小口,热意过喉时,她的肩头才慢慢放松一些。

    她把那只刚刻好的小瓶子,轻轻举起来,对着夕阳。

    瓶子离她的脸很近,夕光从瓶腹穿过,将她的指尖照成一层浅青。她的手掌托着瓶底,三瓣花正好落在光里,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小心捧住。

    光,穿过淡青的玻璃,穿过那三片小小的花瓣,落在她的脸上。

    像一小片,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春天。

    赵馥灵把汤碗放回膝边,没有伸手去接那只瓶子。宁师仍举着它,直到最后一线夕光移出瓶身,才将手放低。

    “老师。”

    “嗯。”

    “我老家,”宁师说,“是个不太好玩的地方。”

    她说得很轻,脸上仍留着一点笑意。窑边的火光落在瓶底,那枚印记收在暗处,看不清,也没有消失。

    “我知道。”

    赵馥灵没有追问。她看着宁师掌中的瓶子,手指碰了碰汤碗,碗沿仍暖,汤面已经不再冒气。

    “可是,”她笑起来,眼睛有点红,“这一只瓶子,我很喜欢。”

    她把瓶子放回长案,放得很稳,瓶底的记号朝着自己。刻笔留在膝边,没有再动。

    赵馥灵看着她,点点头。

    “我也是。”

    窑里有一点火星,悄悄亮了一下,照见瓶底那三粒细小的圆点。随后,光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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