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流血的改革
你一次,接不接旨?放不放人?交不交田?”
田永年看到那柄剑,瞳孔一缩,但旋即被更深的疯狂淹没。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猛地推开搀扶的仆人,嘶吼道:“田氏儿郎!守护祖业!杀了这些朝廷鹰犬!”
“杀!!!”他身后那些被煽动、也被许以重利的庄丁护院、亡命之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保护殿下!”雷虎怒吼一声,率先迎上!五十名黑山营甲士瞬间结成一个紧密的小型战阵,如同磐石般挡在启明面前!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响彻庄园!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黑山营甲士人数虽少,但个个是百战精锐,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田家庄丁人数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虽然悍勇,但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很快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地。
启明握紧剑,手心出汗,心脏狂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血腥的厮杀。他看到雷虎一刀劈翻一个试图偷袭他的江湖客,温热的血溅到他的马鞍上;他看到一名黑山营士兵为了掩护同伴,被数支长矛刺中,仍死死抵住不退……真实的战争,远比想象中更残酷。
田永年眼看己方溃败,眼中绝望之色更浓。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冲向启明,而是转身冲向大厅廊下那群被驱赶出来、瑟瑟发抖的原奴隶家眷方向,面容扭曲:“都是你们这些贱奴!若不是你们,田家何至于此!跟我一起死吧!”
他竟想杀害人质,制造更大混乱!
“拦住他!”启明惊怒交加。
但距离稍远,雷虎等人被残敌缠住,一时救援不及。
就在田永年举刀刺向一个吓呆了的妇人时——
“噗!”
一支从侧后方射来的弩箭,精准地没入了田永年的后心!他身体一僵,匕首当啷落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箭镞,缓缓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射出这一箭的,是混在奴隶家眷中的一个青年。他原本是田家庄园里的一个马奴,身材瘦削,眼神却带着狼一样的狠厉。他手中拿着一把从死去庄丁手里捡来的手弩。
场面一时寂静。剩余的抵抗者见家主已死,顿时斗志全无,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启明看着田永年的尸体,又看看那个射出弩箭的青年马奴,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抑。改革,终究还是见了血。田永年的死,是咎由自取,但这条路上,还会倒下多少人?
他定了定神,下令:“清理庄园,登记人口田亩。田永年对抗王命,形同谋逆,按律查抄家产。其家人若无参与,不予株连。所有原田家奴隶,即刻造册,转为平民,发放路费,愿留者登记,愿去者自便。”
他又看向那个青年马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丢掉手弩,跪下:“回大人,小的……草民叫石狼。”
“石狼,你护人有功,可愿从军,或者去工场做事?”
石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草民……想从军!像他们一样!”他指向雷虎和黑山营士兵。
启明点点头:“准。雷校尉,此人交给你了。”
“诺!”
田家庄园之事,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东南三郡。太子亲临,强硬镇压,伯爵枭首,家产充公……一连串的信号清晰无比:朝廷这次是铁了心,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接下来半个月,启明一行又处理了几起规模较小的反抗事件。有了田家的前车之鉴,大多数豪强地主选择了屈服,虽然心在滴血,但还是开始不情不愿地释放奴隶,清点田亩。改革在东南三郡,终于艰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开始实质性地推进。
启明在忙碌和疲惫中迅速成熟着。他学会了在复杂局面中保持冷静,学会了在必要时展现铁腕,也学会了在血腥之后安抚人心,分配利益。他看到了被解放者眼中重获新生的光芒,也看到了旧势力眼中刻骨的怨恨。
然而,就在他准备前往下一个郡时,江阳城的听风阁密探送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最近几日,城中及周边,出现了几起颇为蹊跷的“意外”死亡。死者有刚刚被任命推行新政的底层小吏,有愿意配合官府清查田亩的里正,甚至有一两个在工场表现突出、被树为典型的原奴隶出身的工头。死状各异,有的像是失足落水,有的像是急病暴毙,但巧合得让人生疑。
更让启明警觉的是,密探提到,在调查其中一起“落水”案时,在偏僻的河滩附近,似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阴冷气息,与自然环境格格不入,让他想起了阁内前辈曾提及的、某些与“星之眷族”相关的诡异描述。
启明立刻将消息加密,用最快的渠道传回清源城。
流血的改革在继续,而黑暗中,另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非人的力量,似乎也借着这人间变革的混乱与血气,悄然将触角伸得更深了。它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阻挠改革,更像是在……搜集着什么,或者在为某种“降临”,创造着某种“合适”的土壤。
田永年看到那柄剑,瞳孔一缩,但旋即被更深的疯狂淹没。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猛地推开搀扶的仆人,嘶吼道:“田氏儿郎!守护祖业!杀了这些朝廷鹰犬!”
“杀!!!”他身后那些被煽动、也被许以重利的庄丁护院、亡命之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保护殿下!”雷虎怒吼一声,率先迎上!五十名黑山营甲士瞬间结成一个紧密的小型战阵,如同磐石般挡在启明面前!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响彻庄园!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黑山营甲士人数虽少,但个个是百战精锐,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田家庄丁人数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虽然悍勇,但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很快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地。
启明握紧剑,手心出汗,心脏狂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血腥的厮杀。他看到雷虎一刀劈翻一个试图偷袭他的江湖客,温热的血溅到他的马鞍上;他看到一名黑山营士兵为了掩护同伴,被数支长矛刺中,仍死死抵住不退……真实的战争,远比想象中更残酷。
田永年眼看己方溃败,眼中绝望之色更浓。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冲向启明,而是转身冲向大厅廊下那群被驱赶出来、瑟瑟发抖的原奴隶家眷方向,面容扭曲:“都是你们这些贱奴!若不是你们,田家何至于此!跟我一起死吧!”
他竟想杀害人质,制造更大混乱!
“拦住他!”启明惊怒交加。
但距离稍远,雷虎等人被残敌缠住,一时救援不及。
就在田永年举刀刺向一个吓呆了的妇人时——
“噗!”
一支从侧后方射来的弩箭,精准地没入了田永年的后心!他身体一僵,匕首当啷落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箭镞,缓缓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射出这一箭的,是混在奴隶家眷中的一个青年。他原本是田家庄园里的一个马奴,身材瘦削,眼神却带着狼一样的狠厉。他手中拿着一把从死去庄丁手里捡来的手弩。
场面一时寂静。剩余的抵抗者见家主已死,顿时斗志全无,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启明看着田永年的尸体,又看看那个射出弩箭的青年马奴,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抑。改革,终究还是见了血。田永年的死,是咎由自取,但这条路上,还会倒下多少人?
他定了定神,下令:“清理庄园,登记人口田亩。田永年对抗王命,形同谋逆,按律查抄家产。其家人若无参与,不予株连。所有原田家奴隶,即刻造册,转为平民,发放路费,愿留者登记,愿去者自便。”
他又看向那个青年马奴:“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丢掉手弩,跪下:“回大人,小的……草民叫石狼。”
“石狼,你护人有功,可愿从军,或者去工场做事?”
石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草民……想从军!像他们一样!”他指向雷虎和黑山营士兵。
启明点点头:“准。雷校尉,此人交给你了。”
“诺!”
田家庄园之事,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东南三郡。太子亲临,强硬镇压,伯爵枭首,家产充公……一连串的信号清晰无比:朝廷这次是铁了心,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接下来半个月,启明一行又处理了几起规模较小的反抗事件。有了田家的前车之鉴,大多数豪强地主选择了屈服,虽然心在滴血,但还是开始不情不愿地释放奴隶,清点田亩。改革在东南三郡,终于艰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开始实质性地推进。
启明在忙碌和疲惫中迅速成熟着。他学会了在复杂局面中保持冷静,学会了在必要时展现铁腕,也学会了在血腥之后安抚人心,分配利益。他看到了被解放者眼中重获新生的光芒,也看到了旧势力眼中刻骨的怨恨。
然而,就在他准备前往下一个郡时,江阳城的听风阁密探送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最近几日,城中及周边,出现了几起颇为蹊跷的“意外”死亡。死者有刚刚被任命推行新政的底层小吏,有愿意配合官府清查田亩的里正,甚至有一两个在工场表现突出、被树为典型的原奴隶出身的工头。死状各异,有的像是失足落水,有的像是急病暴毙,但巧合得让人生疑。
更让启明警觉的是,密探提到,在调查其中一起“落水”案时,在偏僻的河滩附近,似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阴冷气息,与自然环境格格不入,让他想起了阁内前辈曾提及的、某些与“星之眷族”相关的诡异描述。
启明立刻将消息加密,用最快的渠道传回清源城。
流血的改革在继续,而黑暗中,另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非人的力量,似乎也借着这人间变革的混乱与血气,悄然将触角伸得更深了。它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阻挠改革,更像是在……搜集着什么,或者在为某种“降临”,创造着某种“合适”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