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行,但你别忘了自己是个教官,要经常去部队走动走动!”

    周姨听换班的警卫员们说过,李有为教的招数是经典的实用技巧,大家都觉得他还有杀人技没教,都盼着学到那个程度。

    “嗯,我每个月都去两趟,算不上教,人家侦察连的同志综合素质比我高很多,我只是分享一些小妙招而已。”

    李有为难得谦逊,事实也是如此。

    “来,姨给你包饺子吃!”

    周姨乐呵呵的站起来,最近研究了酸菜血肠的饺子,是一个东北军官夫人教的。

    李有为满怀期待,酸菜炖血肠他吃过啊,王小蒙做的特好吃!

    那道菜是典型的食材本味融合大于调味,也就是说只要简单撒点盐就好吃。

    现在只不过是包成饺子而已,想难吃都难!

    结果李有为一吃一个不吱声,四川酸菜是个好东西,血肠也是好东西,但此处更应该和血肠组成搭子的,似乎应该是东北酸菜?

    他打算有空去王小蒙家一趟,拜访拜访王老七,顺带着也弄点腌酸菜回来给周姨。

    下午五点来钟,他回到帽儿胡同。

    打眼朝小酒馆里一看,里面客人并不多,但却多了个老熟人。

    “慧真,你认识她?那太好了!”

    范金有今天穿着中山装黑西裤、黑皮鞋,头发像被也狗舔过一样锃亮锃亮!

    自从小酒馆搬过来,范金有就不担任公方经理了,他的编制属于前门街道。

    “我是认识,唉。”

    徐慧真表情有点不耐烦,还真不是冲着范金有,而是于海棠这事儿没完没了。

    “哎有为哥你来了!”

    徐慧真看见救星一样。

    “有为你好啊!”

    范金有连忙大步迎过去,跟他握了握手。

    “老范怎么来了?慧真打酒,我请客!”

    李有为有日子没见他了,没兴趣和他小酌一杯,但请他小酌一杯还是没问题的。

    “不瞒你说,哥们儿好事将近,彩礼钱都给了,就等着见一面姑娘,据说长得非常不错,工作也好!”

    范金有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坐下,这就开始讲了,说那姑娘叫于海棠,才二十岁,她妈四处给她找对象,只是彩礼要的高了点,五十!

    不过经过考察,于海棠是广播员,人美声甜,又有前途,他这就赶紧去定下来了。

    “你今天来是见面?”李有为乐呵呵的问道。

    “是呀,我去厂里找她没找到,听工人说她住在这一片,我就来找慧真问问,谁知道慧真也认识!”

    范金有志得意满的松松领口,这气候穿白衬衫套中山装热啊。

    “哦,钱已经给了?”

    “给了给了!”

    “嗯,慧真!”李有为道:“去喊人啊。”

    “啊?”徐慧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把于海棠同志喊来啊,老范配她绰绰有余!”

    “我去叫了?”

    徐慧真再次确认,可别他闹着玩自己当真了。

    “去吧。”

    “嗯......小梅,你去!”

    徐慧真简直不敢想,于海棠得知又被卖了会是什么表情。

    她不忍心,所以就不看了,那样心里好过点。

    “我不去,您去!就会使唤我!”

    小梅岁数小,徐慧真拿她当妹子看,有点没大没小。

    “你看你,跑个腿怎么了?”

    “不是呀慧真姐,那于海棠不得把我撵出来?”小梅又往后缩缩。

    徐慧真在酒馆里从来不提于海棠,小梅是听街坊唠嗑得知于家情况的,可以说于海棠已经开始臭大街了,也就前门那边远,还没传过去。

    “哎呀,行吧!”

    徐慧真放下账本,忧心忡忡的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她掀开门帘走进后院,微笑道:“静理,别写作业了,喊你海棠姨来一下,就说有人找!”

    “嗯嗯!”

    小静理天真无邪,高低想不到亲妈给她派了个谁都不爱干的活儿。

    第四进院。

    于海棠正躺在垫子上,笑眯眯的听小朵朵甜甜的喊妈妈。

    “喜欢自己生一个啊!”娄晓娥笑着说道。

    “才不呢,那多费事?捡现成的多好?这不和亲闺女一样?”

    于海棠让小朵朵坐到她的肚子上,轻轻晃动她肉乎乎的小胳膊。

    “妈妈!妈妈!”小朵朵一口一个甜。

    “诶!诶!宝宝!宝宝!”

    于海棠开心的不行,来了个仰卧起坐的姿势,亲了口肉嘟嘟的小脸蛋。

    “吱呀~”

    后门开了,小静理跑进来,先和各位妈妈打了招呼,才说:“姨姨,我妈说有人找您。”

    “姐,姐姐!姐姐!姐姐!”

    小朵朵忽然着急的不行,使劲扇呼着小胳膊,依赖都写在脸上了。

    “姐姐来啦!”

    小静理跑过去抱住她,不写作业了,亲妹妹。

    “静理,谁找我呀?”

    “妈妈没说!”

    “行!”

    于海棠站起来,又揉揉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才微笑着走了。

    第四进院距离小酒馆特别近,走路几十米就到。

    “慧真姐,找我?”

    她走进小酒馆,直奔柜台。

    “嗯,海棠来了啊,那边呢!”徐慧真努努嘴。

    于海棠回头,愣了下,但还是走到李有为桌边,“干嘛?请我吃饭?”

    “你、你们认识?你们挺熟?你们关系挺好?”

    范金有忽然就不淡定了,好家伙,这五十块钱要瞎啊!

    “海棠,你们聊吧,你妈找来的。”

    李有为站起来,拍拍范金有肩膀,送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范金有这才松口气,站起来请于海棠坐下。

    “于海棠同志,你不舒服吗?脸怎么忽然这么白?”

    “哈哈哈哈!”

    李有为回头一看我去,刚才还红光满面的小姨子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别说脸,嘴唇都白了。

    “哎呀!”

    徐慧真赶紧冲他使眼色,在心里乐乐就行了,哪有当面咧嘴的?

    李有为才不管那一套呢,人活着就是为了快乐,快乐是个很难得的东西!

    快乐了,当然要笑,现在他就很快乐!

    于海棠慢慢转头,恨恨的看着他。

    “看我干屁?我又不是你妈,人又不是我找来的!”

    李有为张嘴就喷,去你丫的,跟谁俩赛脸呢?

    东北的同志们教了他一个词,赛脸,意思就是甩脸子给人看,还带着点给脸不要脸的意思。

    他觉得用在这正合适!

    “不是,有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范金有毕竟是街道干部,察言观色的本事是有的,一看这里面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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