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我还得谢谢你呢，你们下午把我们这边焊工学徒带回机修厂教，我这边答应了给学徒提供焊条，结果这都好几天没给了，你们还照样带回去教！”
这都是交情，而李有为平时基本不把交情挂在嘴上，能挂在嘴上的叫谈资，不是交情。
但现在领导们都在旁边，他要让领导们心里有点数。
果然奏效了。
杨厂长感激道：“小梁，你和你的工友们费心了，我们厂得到了极大帮助，焊工的焊接水平也提升了一大截！”
“小梁，我们会和贵厂领导联系，对你提出感谢。”
“是，欠的我们都补上，多谢海涵！”
隔行如隔山，几个领导就没一个懂焊接的，真正高手过来带徒弟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同级别焊工差距那么大。
轧钢厂有许多“一五”时期稀里糊涂向上评级的焊工，经过对比来看，五级的老焊工竟然只有三级的真实实力。
“谢谢各位领导，是我们厂各级领导全力推动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小兵而已。我们厂领导都说，有为救了我们好几条人命，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梁拉娣很场面，回答起来丝毫不慌，但不扯什么虎皮拉大旗，不说什么两厂团结这种话，很实在的点明这就是人情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机修厂内部这么配合，完全就是在还人情债，或者说还一个还不完的人情债。
轧钢厂领导们纷纷点头，大家心里自然有数！
如果平白无故的让机修厂派焊工过来帮个忙，焊个一两天工件，那没什么问题，阶级兄弟是一家嘛！
但要是想让人又出人又出料长期帮忙，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次焊接的坎儿，完全就是李有为凭借个人声望帮厂里渡过去的！
“我就是来帮李哥儿忙的！”
“是啊！李哥儿多去我们厂玩！”
“想焊什么找我们！”
“一句话的事。”
几个焊工对李有为非常熟悉，他们知道李有为长期资助梁拉娣的事。
论姿色，梁拉娣虽然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但风韵依然十足。
焊工车间的人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步步崛起成如今的车间门面担当！
她带着四个孩子还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大家对她有佩服，更有同情！只是世道艰难，大家很难给予她物质上的帮助。
但她的邻居爆出李有为暗示送些东西过去。
所以早期机修厂里流传着两人有私情，可李有为经常过去溜达，大家很容易分辨出他真的只拿梁拉娣当姐姐。
那这交情可就让人敬重了！
所以，机修厂的焊工对李有为还多了一层感激。
轧钢厂领导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冷气，自家大宝贝人缘简直好到匪夷所思，人家焊工们是想让轧钢厂领导们奖励他啊！
“小梁同志，各位机修厂的焊工同志，我们一直在商讨针对这件事，对有为进行奖励！”
李怀德粗声大气，还郑重的拍拍李有为的胳膊以示鼓励，这不是瞎说，早就商量好了。
李有为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对那些并不在意。
这把梁拉娣给气的，一直在使眼色，说谢谢啊！
“谢谢！”
李有为冲李怀德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李怀德忽然心惊肉跳，怎么感觉被威胁了呢？
梁拉娣又去忙活了，杨厂长一把拽住李有为的手腕，把他拉到车间外面。
寒冷的空气中，赤白的阳光下，他一脸悲催道：“有为啊，是正经路子弄来的吗？”
“是啊有为！有批文吗？这可是五吨的焊条啊！”
“有为，要说实话！”
“五吨焊条，换我们都不敢对上级张嘴！”
领导们苦口婆心，以前弄点桌椅沙发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用大解放往回拉重要的工业物资。
这要是来路不明，恐怕冶金部那边要来人啊！
这么一想他们更担心了，李有为不是一般刀枪炮，冶金工业部的人来了，恐怕他也照样各种不服啊。
搞不好，还会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办公室里也少点什么。
“给！”
李有为把批文从怀里掏出来，都皱了，“人家文化部部长都跟车来了，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好好！”
杨厂长如获至宝，赶紧给大家传阅。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杨厂长忽然又提了一口气，“有为，这是真的吗？我听说你画画很不错啊！你不是拿着假批文去领的焊条吧！”
厂领导们又不淡定了，这罪过就更大了！
“行了杨叔儿，正路来的，这又不是桌椅沙发。”
李有为翻了他一眼，真以为谁傻呢？论脑子咱精着呢！
“哎呦，你怎么弄的？”
杨厂长终于松口气，一脸心服口服，平时轧钢厂跟上级申报都没敢张这么大的嘴，一次最多也就申报几十箱而已。
最要命的时候有时候人家还拖延，或者打折。
看现在，直接整回来这么多！
“正常途径弄回来的，咱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我要告诉各位！”
李有为认真道：“接下来二十辆婴儿车我全部有用，不要纳入......”
“你用你用，二十辆够吗？”
李怀德见缝插针送人情，这机会可不多，按理说每一辆生产出来都要入库备档。
“够了。”
李有为有自己的打算，东西造出来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艰难的攻坚！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吉姆轿车快速从不远处驶过。
“这儿呢！”
李有为眼尖赶紧招手，认出是大领导的配车。
这车太漂亮了，亮面漆，黑的沉稳又气派，在雪地上穿行更能凸显出那股子特殊的味道。
车子一拐就拐过来了，紧接着车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小吴快步朝他跑来，两人用力拥抱互相用力拍对方的后背。
这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有为，我们回来了，首...领导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吴秘书有些哽咽，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远处，有厂领导想上去搭个讪，拉个关系啥的，但被杨厂长拉住了。
有些关系不是靠说两句好话就能搭上，此时沉默倒是能方显红星轧钢厂格局。
“走走走！”
吴秘书不等他说话，就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车里还有淡淡的奶粉清香。
“有为，我代表外出的将士们谢谢你，谢谢你把方家照顾的这么好！我们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吴秘书眼望前方，热泪盈眶，他从小追随大领导，而这次去边疆乃至又去旅顺口的部队也是大领导的老部队。
每个人都知道大领导老来得子，每个人都希望后方万事平安，但每个人都没有在明面上表达过。
将在外，家事只能是内心隐忍的痛楚，没必要说出来。
而回来之后，大领导夫人哭诉两年来李有为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当初住在洋楼里时，他让他在精神病院那帮病友在周围暗中布警戒，这在大家听起来滑天下之大稽，却又真诚到了骨子里。
单单这一件事，就够大伙儿心里感激一辈子！
“你们不要谢我，我要谢你们在前面，替我们这些老百姓负重前行！”
李有为颇为深情，和自己女人都没这么深情过。
两人相视一笑。
......
北鼓锣巷。
大领导家。
今日四合院被打扫的格外干净，气氛明显比之前更愉快，人人脸上都挂着喜色。
“王强？”
李有为看见一个警卫员从正屋出来，高兴的喊了一嗓子。
“教官！”
王强大步流星跑过来，两腮火红的高原红在阳光下亮亮堂堂，跑过去来了个革命战友之间的拥抱！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后背，“小子，结实了不少啊！”
“教官！有些事我实在没法跟您说，您问领导吧！”
顿了顿，王强小声说：“我只能告诉您，这回在边疆我们伙食特别不错！”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李有为心情激越，整个人往外透着一股欣慰和愉悦。
当初他直接把当地所有粮库都装满了，还有无数的牛羊都是他送去的啊！
按照计算，那些吃的够子弟兵们吃十年！
他不认为这是个人的付出，而是为国出一份力！
简简单单，赤子之心，可惜不能光明正大，但他也没在意。
“方叔呢？”
“我们一起回京的，去军部了，估计等会儿就能回来！”
“好好好，你现在开车去红星轧钢厂二食堂，把一个叫何雨柱的人找来！哎对了，再去新车间拉一辆婴儿车来！”
李有为拍了下腿，当时太激动就给忘了，带过来啊！
“教官，现在是上班时间吧？”
“没事，回头我找厂里请假！”
“是！”
王强不再多说，这就朝着二门跑去。
“有为啊，来来来，帮我带会小锦绣！你叔儿今天就回来了，我要给他包
这都是交情，而李有为平时基本不把交情挂在嘴上，能挂在嘴上的叫谈资，不是交情。
但现在领导们都在旁边，他要让领导们心里有点数。
果然奏效了。
杨厂长感激道：“小梁，你和你的工友们费心了，我们厂得到了极大帮助，焊工的焊接水平也提升了一大截！”
“小梁，我们会和贵厂领导联系，对你提出感谢。”
“是，欠的我们都补上，多谢海涵！”
隔行如隔山，几个领导就没一个懂焊接的，真正高手过来带徒弟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同级别焊工差距那么大。
轧钢厂有许多“一五”时期稀里糊涂向上评级的焊工，经过对比来看，五级的老焊工竟然只有三级的真实实力。
“谢谢各位领导，是我们厂各级领导全力推动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小兵而已。我们厂领导都说，有为救了我们好几条人命，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梁拉娣很场面，回答起来丝毫不慌，但不扯什么虎皮拉大旗，不说什么两厂团结这种话，很实在的点明这就是人情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机修厂内部这么配合，完全就是在还人情债，或者说还一个还不完的人情债。
轧钢厂领导们纷纷点头，大家心里自然有数！
如果平白无故的让机修厂派焊工过来帮个忙，焊个一两天工件，那没什么问题，阶级兄弟是一家嘛！
但要是想让人又出人又出料长期帮忙，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次焊接的坎儿，完全就是李有为凭借个人声望帮厂里渡过去的！
“我就是来帮李哥儿忙的！”
“是啊！李哥儿多去我们厂玩！”
“想焊什么找我们！”
“一句话的事。”
几个焊工对李有为非常熟悉，他们知道李有为长期资助梁拉娣的事。
论姿色，梁拉娣虽然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但风韵依然十足。
焊工车间的人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一步步崛起成如今的车间门面担当！
她带着四个孩子还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大家对她有佩服，更有同情！只是世道艰难，大家很难给予她物质上的帮助。
但她的邻居爆出李有为暗示送些东西过去。
所以早期机修厂里流传着两人有私情，可李有为经常过去溜达，大家很容易分辨出他真的只拿梁拉娣当姐姐。
那这交情可就让人敬重了！
所以，机修厂的焊工对李有为还多了一层感激。
轧钢厂领导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冷气，自家大宝贝人缘简直好到匪夷所思，人家焊工们是想让轧钢厂领导们奖励他啊！
“小梁同志，各位机修厂的焊工同志，我们一直在商讨针对这件事，对有为进行奖励！”
李怀德粗声大气，还郑重的拍拍李有为的胳膊以示鼓励，这不是瞎说，早就商量好了。
李有为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对那些并不在意。
这把梁拉娣给气的，一直在使眼色，说谢谢啊！
“谢谢！”
李有为冲李怀德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李怀德忽然心惊肉跳，怎么感觉被威胁了呢？
梁拉娣又去忙活了，杨厂长一把拽住李有为的手腕，把他拉到车间外面。
寒冷的空气中，赤白的阳光下，他一脸悲催道：“有为啊，是正经路子弄来的吗？”
“是啊有为！有批文吗？这可是五吨的焊条啊！”
“有为，要说实话！”
“五吨焊条，换我们都不敢对上级张嘴！”
领导们苦口婆心，以前弄点桌椅沙发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用大解放往回拉重要的工业物资。
这要是来路不明，恐怕冶金部那边要来人啊！
这么一想他们更担心了，李有为不是一般刀枪炮，冶金工业部的人来了，恐怕他也照样各种不服啊。
搞不好，还会让冶金工业部的领导办公室里也少点什么。
“给！”
李有为把批文从怀里掏出来，都皱了，“人家文化部部长都跟车来了，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好好！”
杨厂长如获至宝，赶紧给大家传阅。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杨厂长忽然又提了一口气，“有为，这是真的吗？我听说你画画很不错啊！你不是拿着假批文去领的焊条吧！”
厂领导们又不淡定了，这罪过就更大了！
“行了杨叔儿，正路来的，这又不是桌椅沙发。”
李有为翻了他一眼，真以为谁傻呢？论脑子咱精着呢！
“哎呦，你怎么弄的？”
杨厂长终于松口气，一脸心服口服，平时轧钢厂跟上级申报都没敢张这么大的嘴，一次最多也就申报几十箱而已。
最要命的时候有时候人家还拖延，或者打折。
看现在，直接整回来这么多！
“正常途径弄回来的，咱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我要告诉各位！”
李有为认真道：“接下来二十辆婴儿车我全部有用，不要纳入......”
“你用你用，二十辆够吗？”
李怀德见缝插针送人情，这机会可不多，按理说每一辆生产出来都要入库备档。
“够了。”
李有为有自己的打算，东西造出来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艰难的攻坚！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吉姆轿车快速从不远处驶过。
“这儿呢！”
李有为眼尖赶紧招手，认出是大领导的配车。
这车太漂亮了，亮面漆，黑的沉稳又气派，在雪地上穿行更能凸显出那股子特殊的味道。
车子一拐就拐过来了，紧接着车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小吴快步朝他跑来，两人用力拥抱互相用力拍对方的后背。
这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了？
“有为，我们回来了，首...领导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吴秘书有些哽咽，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远处，有厂领导想上去搭个讪，拉个关系啥的，但被杨厂长拉住了。
有些关系不是靠说两句好话就能搭上，此时沉默倒是能方显红星轧钢厂格局。
“走走走！”
吴秘书不等他说话，就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车里还有淡淡的奶粉清香。
“有为，我代表外出的将士们谢谢你，谢谢你把方家照顾的这么好！我们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吴秘书眼望前方，热泪盈眶，他从小追随大领导，而这次去边疆乃至又去旅顺口的部队也是大领导的老部队。
每个人都知道大领导老来得子，每个人都希望后方万事平安，但每个人都没有在明面上表达过。
将在外，家事只能是内心隐忍的痛楚，没必要说出来。
而回来之后，大领导夫人哭诉两年来李有为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当初住在洋楼里时，他让他在精神病院那帮病友在周围暗中布警戒，这在大家听起来滑天下之大稽，却又真诚到了骨子里。
单单这一件事，就够大伙儿心里感激一辈子！
“你们不要谢我，我要谢你们在前面，替我们这些老百姓负重前行！”
李有为颇为深情，和自己女人都没这么深情过。
两人相视一笑。
......
北鼓锣巷。
大领导家。
今日四合院被打扫的格外干净，气氛明显比之前更愉快，人人脸上都挂着喜色。
“王强？”
李有为看见一个警卫员从正屋出来，高兴的喊了一嗓子。
“教官！”
王强大步流星跑过来，两腮火红的高原红在阳光下亮亮堂堂，跑过去来了个革命战友之间的拥抱！
“啪啪啪！”
李有为拍拍他后背，“小子，结实了不少啊！”
“教官！有些事我实在没法跟您说，您问领导吧！”
顿了顿，王强小声说：“我只能告诉您，这回在边疆我们伙食特别不错！”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李有为心情激越，整个人往外透着一股欣慰和愉悦。
当初他直接把当地所有粮库都装满了，还有无数的牛羊都是他送去的啊！
按照计算，那些吃的够子弟兵们吃十年！
他不认为这是个人的付出，而是为国出一份力！
简简单单，赤子之心，可惜不能光明正大，但他也没在意。
“方叔呢？”
“我们一起回京的，去军部了，估计等会儿就能回来！”
“好好好，你现在开车去红星轧钢厂二食堂，把一个叫何雨柱的人找来！哎对了，再去新车间拉一辆婴儿车来！”
李有为拍了下腿，当时太激动就给忘了，带过来啊！
“教官，现在是上班时间吧？”
“没事，回头我找厂里请假！”
“是！”
王强不再多说，这就朝着二门跑去。
“有为啊，来来来，帮我带会小锦绣！你叔儿今天就回来了，我要给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