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水池中的幽冥草
临近第三道石门时，周陵忽然偏过头，问走在队伍中间的李铁梅：“你在里面有没有碰上什么？”
李铁梅握着手电，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啊？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路只顾着找他们留下的痕迹，根本没往旁边瞧。说到这里，周陵、胡巴一和王胖子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石门被穿过去后，那条窄过道又出现在眼前，正是他们先前走过的地方。墙上原本一盏接一盏挂着的青铜油灯，此刻全都亮着，越往深处走，灯火越密。
才走出没多远，四周已经亮得跟白天差不多。几人顺着过道走到尽头，重新进入之前那座大殿。
这里虽然也有油灯照着，却和旁边的祭殿完全不是一回事。大殿的面积明显更大，可少了祭殿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庄重劲儿。
几个人很快发现，殿中央竟然摆着一座巨大的方形水池。池身由汉白玉砌成，远远看去，石头像是被池水长久浸透，已经透出一种发亮的质感。乍一看，池里的水又像是凝住了一样。
池水几乎漫到了边沿，满得过分，仿佛再往里添上一点，水就会顺着池口流出来。王胖子他们三个围着水池啧啧称奇，直说刚才经过这里时，怎么偏偏没发现这么一大池水。
李铁梅依旧跟在后面，没吭一声。
“胡爷，您走南闯北见得多，这么大的池子，别处见过没有？”王胖子说着已经凑到池边，手掌在汉白玉池台上来回摸了摸，“汉白玉本身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可拿这么大一块来修水池，也够少见的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又咂了下嘴：“地宫里面费这么大力气，弄出一座这样的池子，确实够舍得。”
李铁梅听见这话，也小心地靠了过来。王胖子往池底一瞧，突然指着水里的东西叫道：“大妹子，你快看看，那下面怎么全是头发？不会是水鬼留着等人下去当替身吧？你要是真让它拽住，可就晒不着外面的太阳了。”
池底那些半透明的水草，本来就像一缕缕散开的头发。李铁梅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胖子当场嘿嘿笑了起来。
周陵只得说道：“胖爷，您吓唬一个姑娘干什么？您胆子大，也不能拿这个逗人玩啊。”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立刻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我这不是给她说清楚嘛。水里那些东西叫幽冥草，碰到危险就自己溃掉。别说遇上多大的事了，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它们马上就会腐烂，还会散出一股特别冲的臭味。”
胡巴一走近了些：“你怎么知道它会溃烂？它又是凭什么分辨危险的？”
王胖子连忙解释道：“我以前在一本宋代医书里看到过，书名叫《草山仟敷岷》。上面说，这种幽冥草不管对面是人还是鬼，只要感觉到附近有人起了恶意，而且这股恶意是冲着谁都行，它就会跟着腐烂。”
“可惜这玩意儿从宋朝以后就没了，早说已经绝迹。谁能想到，地宫里还藏着一池。”
说完，他伸手从池里捧起一把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后压低声音嘀咕：“这是活水，水源应该在外面。可外边是库木塔格沙漠，哪儿来的活水？”
就在这时，殿中的灯火猛地闪了一下。
周陵一直盯着水面，灯光变动的刹那，他像是看见了什么，马上招呼胡巴一和王胖子：“别看水了，池底好像有字，你们过来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周陵的眼力本来就不差，平时并不需要借光，可池底的字迹密密麻麻，又被水影搅得模糊，只能靠灯火看个大概。
油灯拿近之后，水下的痕迹确实清楚了几分，但仍旧无法辨认。
胡巴一站到他旁边，故意压着嗓子说：“怎么不找李铁梅借手电？还有，这姑娘装得够久了，体力倒是挺好。”
周陵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借你去。自己找死，别把我也带上。”
两人说完便闭了嘴，继续盯着池底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乎同时察觉出不对。胡巴一先开口：“水下面的字是倒着的。把油灯举到池子上方，让字的影子投到顶上，没准就能读出来。”
他一把拿起油灯，高高举过水面。
大殿顶部映出晃动的水光，水光里渐渐浮出一行行模糊的字。周陵抬头看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些字虽然还有些不清楚，可大部分都能认出来，写的正是小篆。
他赶忙对王胖子说：“胖子，再搬几盏油灯过来。”
“用我的。”李铁梅忽然出了声，“这个看得更清楚。”
她把手电递了过来。周陵接在手里，道了声谢，这才按下开关。就在他开灯的时候，李铁梅的注意力始终落在他的手上，仔细看着他是怎么把手电打开的。
这是一支特意准备的疝气手电，光线亮得刺眼。开关一按，白光骤然铺开，几个人的眼前都被晃得一片发白。
王胖子赶紧提醒：“这东西的电可撑不了多久，赶紧看，别在这儿瞎耗。”
众人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向殿顶。随着强光照入水面，晃动的倒影越发清晰，顶部的文字也一块块显露出来。
周陵和胡巴一抬头看了片刻，除去少数实在认不出的字，其余内容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连眨眼都顾不上。胡巴一盯着那些小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声音低得听不清在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半个小时后，疝气手电的光芒忽然连闪数下，随即暗了下去。
李铁梅握着手电，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啊？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路只顾着找他们留下的痕迹，根本没往旁边瞧。说到这里，周陵、胡巴一和王胖子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石门被穿过去后，那条窄过道又出现在眼前，正是他们先前走过的地方。墙上原本一盏接一盏挂着的青铜油灯，此刻全都亮着，越往深处走，灯火越密。
才走出没多远，四周已经亮得跟白天差不多。几人顺着过道走到尽头，重新进入之前那座大殿。
这里虽然也有油灯照着，却和旁边的祭殿完全不是一回事。大殿的面积明显更大，可少了祭殿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庄重劲儿。
几个人很快发现，殿中央竟然摆着一座巨大的方形水池。池身由汉白玉砌成，远远看去，石头像是被池水长久浸透，已经透出一种发亮的质感。乍一看，池里的水又像是凝住了一样。
池水几乎漫到了边沿，满得过分，仿佛再往里添上一点，水就会顺着池口流出来。王胖子他们三个围着水池啧啧称奇，直说刚才经过这里时，怎么偏偏没发现这么一大池水。
李铁梅依旧跟在后面，没吭一声。
“胡爷，您走南闯北见得多，这么大的池子，别处见过没有？”王胖子说着已经凑到池边，手掌在汉白玉池台上来回摸了摸，“汉白玉本身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可拿这么大一块来修水池，也够少见的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又咂了下嘴：“地宫里面费这么大力气，弄出一座这样的池子，确实够舍得。”
李铁梅听见这话，也小心地靠了过来。王胖子往池底一瞧，突然指着水里的东西叫道：“大妹子，你快看看，那下面怎么全是头发？不会是水鬼留着等人下去当替身吧？你要是真让它拽住，可就晒不着外面的太阳了。”
池底那些半透明的水草，本来就像一缕缕散开的头发。李铁梅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胖子当场嘿嘿笑了起来。
周陵只得说道：“胖爷，您吓唬一个姑娘干什么？您胆子大，也不能拿这个逗人玩啊。”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立刻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我这不是给她说清楚嘛。水里那些东西叫幽冥草，碰到危险就自己溃掉。别说遇上多大的事了，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它们马上就会腐烂，还会散出一股特别冲的臭味。”
胡巴一走近了些：“你怎么知道它会溃烂？它又是凭什么分辨危险的？”
王胖子连忙解释道：“我以前在一本宋代医书里看到过，书名叫《草山仟敷岷》。上面说，这种幽冥草不管对面是人还是鬼，只要感觉到附近有人起了恶意，而且这股恶意是冲着谁都行，它就会跟着腐烂。”
“可惜这玩意儿从宋朝以后就没了，早说已经绝迹。谁能想到，地宫里还藏着一池。”
说完，他伸手从池里捧起一把水，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后压低声音嘀咕：“这是活水，水源应该在外面。可外边是库木塔格沙漠，哪儿来的活水？”
就在这时，殿中的灯火猛地闪了一下。
周陵一直盯着水面，灯光变动的刹那，他像是看见了什么，马上招呼胡巴一和王胖子：“别看水了，池底好像有字，你们过来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周陵的眼力本来就不差，平时并不需要借光，可池底的字迹密密麻麻，又被水影搅得模糊，只能靠灯火看个大概。
油灯拿近之后，水下的痕迹确实清楚了几分，但仍旧无法辨认。
胡巴一站到他旁边，故意压着嗓子说：“怎么不找李铁梅借手电？还有，这姑娘装得够久了，体力倒是挺好。”
周陵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借你去。自己找死，别把我也带上。”
两人说完便闭了嘴，继续盯着池底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们几乎同时察觉出不对。胡巴一先开口：“水下面的字是倒着的。把油灯举到池子上方，让字的影子投到顶上，没准就能读出来。”
他一把拿起油灯，高高举过水面。
大殿顶部映出晃动的水光，水光里渐渐浮出一行行模糊的字。周陵抬头看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些字虽然还有些不清楚，可大部分都能认出来，写的正是小篆。
他赶忙对王胖子说：“胖子，再搬几盏油灯过来。”
“用我的。”李铁梅忽然出了声，“这个看得更清楚。”
她把手电递了过来。周陵接在手里，道了声谢，这才按下开关。就在他开灯的时候，李铁梅的注意力始终落在他的手上，仔细看着他是怎么把手电打开的。
这是一支特意准备的疝气手电，光线亮得刺眼。开关一按，白光骤然铺开，几个人的眼前都被晃得一片发白。
王胖子赶紧提醒：“这东西的电可撑不了多久，赶紧看，别在这儿瞎耗。”
众人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向殿顶。随着强光照入水面，晃动的倒影越发清晰，顶部的文字也一块块显露出来。
周陵和胡巴一抬头看了片刻，除去少数实在认不出的字，其余内容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连眨眼都顾不上。胡巴一盯着那些小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声音低得听不清在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半个小时后，疝气手电的光芒忽然连闪数下，随即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