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娘准备进献太后的礼物是应该的!”

    江清漪厌恶归厌恶,却也知道,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人就是齐嘉树。

    不过,她不会乖乖的任由对方利用。

    齐嘉树拿她当提款机,她也可以拿齐嘉树当垫脚石。

    稍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江清漪就有了主意。

    她笑着看向齐嘉树,“三爷,咱们进京也有三四个月了,我还没有进宫去给娘娘请安呢!”

    “正巧我嫁妆里有一尊白玉雕琢的佛像,在苏州的时候,还去庙里请高僧开过光,最是灵验。”

    “索性我就和大姐一起进宫,亲自将这尊佛像送去给娘娘吧。”

    齐嘉树定定地看着江清漪。

    他这般喜欢耍心机的人,自然能够听出江清漪的言下之意:想要我的嫁妆去给宫里贵人送人情?可以!但必须带上我!

    我也要进宫,也要攀附贵人!

    总没有拿我的东西,却让我连个脸都不露的道理!

    齐嘉树素来喜欢算计旁人,也早已把江清漪当成叼进嘴里的肥肉。

    她忽然提出要求,即便合理,齐嘉树也有种被冒犯的不悦。

    偏偏——

    也罢,到底是江氏的嫁妆。

    再者,以后还要继续从江氏手里要钱。

    若半点好处都不给她,她定会不愿,日后还会生出事端。

    “好,那就你与大姐一起去给娘娘请安!”

    齐嘉树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不过,他没有忘了叮嘱:“宫里规矩多,你第一次进宫,定要守着规矩,万不可行差踏错  “三爷放心,我跟着大姐,定会听大姐的话,恪守规矩!”

    江清漪暗自冷笑:皇宫有什么了不起的?

    后世,我不止一次去过呢。

    还有那些皇陵,我也去过好几个。

    皇家对于土着来说,或许有高不可攀的滤镜。

    但对于我,不过是另一群土着罢了!

    再说,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只要跟着齐家大姑奶奶,看着她怎么做,自己照着学就是了!

    江清漪有着穿越者的优越感与自信,她根本不惧怕所谓的皇权。

    齐嘉树听江清漪这么说,便有些放心:“也是,有大姐在,她自会提点你!”

    回头,他再跟大姐姐好好说说,让她多多照看江氏,切莫让她在宫里冲撞了贵人!

    ……

    江清漪拿出了一尊价值不菲的白玉佛像,这才得到了进宫给贵人请安的机会。

    伯府姓赵,伯府那位在宫里当了嫔的姑娘,没有封号,便被人称呼一声“赵嫔”。

    赵嫔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算是伺候圣上的老人儿。

    虽不受宠,却到底在皇宫这种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生活了近十年,养出了通身的气派。

    她容貌清秀,算不得多美艳,却带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安静气息。

    看着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江清漪扫了一眼,便在心底给赵嫔做出了评价:容貌一般,性情温和,没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质,难怪进宫多年都不受宠。

    江清漪自以为打量人的时候很隐晦,殊不知,在混迹皇宫多年的赵嫔看来,这人“傻”的可笑。

    赵嫔确实不受宠,可也是正经的嫔。

    能够在皇宫存活多年,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长出心眼儿,更何况是本就伶俐的人儿。

    赵嫔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江清漪一眼,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清丽,却不显寡淡,反而自带一股雅致的韵味。

    像、玉兰花!

    赵嫔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忽的想起,前几日,她好不容易侍寝,伺候陛下的时候,听陛下在睡梦中念叨了一句“玉兰花”。

    赵嫔从来不敢忽略贵人的只字片语,哪怕是无意识的梦吟,她也格外关注。

    玉兰花?

    现在已是阳春,玉兰花早就开了。

    开的早的,甚至已经开始凋谢。

    赵嫔有种预感,圣上说的应该不是真正的玉兰花。

    难道是玉兰花的香料?还是某个像玉兰花的女人?

    次日赵嫔送走了圣上,也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兀自将后宫有名分的嫔妃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想知道,圣上口中的玉兰花,到底是“谁”?

    但,她想了两三日,也派人去内务府问了一圈,既想不到后宫哪个女人像玉兰花,也没有找到玉兰花味道的香料、脂粉等。

    难道是宫外的?

    还是圣上一时兴起,忽然就对玉兰花感兴趣了?

    赵嫔作为圣上的嫔妃,平日里没有什么更多的消遣,就是喜欢揣摩圣意,以便能够投其所好,保住自己的富贵,让自己过得更好!

    今日,忽然看到了娘家嫂子的弟妹,发现她竟长得像朵玉兰花,赵嫔不禁心念一动。

    或许,可以试一试。

    若这江氏真是圣上喜欢的类型,就让圣上欢喜。

    至于江氏已经嫁了人,再去伺候圣上是否合适,赵嫔根本不在意。

    在宫里这些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污糟事儿,只要找好遮羞布,所有污秽都能被掩藏。

    且,赵嫔也能从江清漪的脸上看出野心与不安分。

    这样的女人,可不会像某些贞洁烈女般不好侍弄。

    兴许啊,都不用她威逼利诱,江氏自己就会凑上来。

    那可是圣上!

    九五之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只要得了他的欢心,就能尽享荣华富贵!

    ……

    距离佛诞日还有一些时间,陆南星还是先正常去翰林院当差。

    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圣上对她十分冷淡。

    作为翰林院编撰,又是六首这样的祥瑞,参考当年叶六首的例子,圣上应该经常唤她去御前。

    或是与其他同僚一起记录圣上的言行,或是为圣上读书。

    总之,不会像陆南星这般,直接被晾在了翰林院。

    圣上从未宣召,而上官、同僚们也都非常见风使舵的对她“敬而远之”。

    陆南星直接被孤立了。

    每日里去到官署,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没有人安排她做事,她就只能自己带着一本书,在角落读书。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就在陆南星想着如何破局的时候,宸王万俟珏派人来传她去文华殿觐见。

    陆南星:……身上宸王府的烙印越来越深了,也行叭,至少宸王对我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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