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虽然被宸王弄了个没脸,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攀附他的计划。

    没办法,梦里的“探花郎”是她所更不能承受的。

    再者,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她不能轻易放弃。

    陆南星继续做计划,却没有施展的机会。

    因为宸王万俟珏从蹴鞠场离开,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转头去了城郊的军营。

    进了军营,宸王就没有再出来。

    一直到二月廿一,会试正式开始。

    陆南星:……行吧!

    这不是她不够努力,实在是没有办法。

    陆南星便只得一边继续命人暗中关注宸王的动向,一边忙着读书、访友、参加京中诗会雅集等活动。

    半个月的时间,陆南星便已经闯出了些许名号。

    她的诗词,她的文章,她的书法,都在各个文人雅士的聚会上大放异彩。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的年龄以及战绩。

    十六岁的举人,十七岁来参加会试。

    在会试之前,已经集齐了四个第一,只差最后两个,她就能成为大周朝第二个“六首”!

    除了年龄、才华,她的容貌也极为出挑。

    虽然没有之前的一百分,但九十分的颜值,依然能够算得上美男子。

    年少有才又有颜,俨然就是今年会试最具话题度,最受瞩目的应考举子啊。

    京中许多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在关注她。

    可惜,这么好的女婿人选,却早早的被叶家那群武夫抢走了。

    唉,果然啊,好女婿都是要靠抢的,稍慢一步就没了!

    “陆郎,祝你蟾宫折桂,一切顺遂!”

    叶佩玉作为未婚妻,虽然对陆南星没有男女间的情爱,却也愿意守着规矩,做好一个未婚妻该做的事儿。

    是以,今日一大早,叶佩玉就和几个堂兄跑去陆府。

    陆南星作为四代单传的独苗儿,上头没有亲近的长辈,左右没有嫡亲的兄弟,只有出了五服的族人,以及奴婢们。

    叶佩玉作为未婚妻,叶家作为姻亲,在会试这般要紧的事情上,自是要前来帮衬。

    “多谢!”

    陆南星下了马车,从小厮手中接过考箱。

    考箱里除了笔墨纸砚等器具,还有水、干粮、肉干等吃食。

    她要在狭窄的考号里待三天,喝水吃饭等都要自己解决。

    带些干粮肉干咸菜等方便食用又不会撒汤弄脏考卷的食物,是考生们惯用的。

    也是前辈们用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另外,陆南星还准备了一些药丸。

    虽然她有自信,她现在的身体非常好,但,万一呢!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不管是着凉,还是腹痛腹泻,或是头晕脑胀,都有相应的成药药丸。

    陆南星准备妥当,叶佩玉以及叶家这边,做足了功课,咨询了许多人,也精心为陆南星准备了应考的物品。

    比如陆南星身上穿着的皮裘“单衣”,就是叶家送来的。

    还有“单层”的厚羊毛护膝、长袜、袖套等,则是叶佩玉命人做的。

    陆南星全都收下了,并一起装进了考箱里。

    路行简也提着考箱来到了陆南星身边,两人准备一起进贡院。

    “……又看到他了,真是晦气!”

    路行简无意间瞥到了从另一边过来的齐嘉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陆南星只听“晦气”二字,就知道路行简看到了谁。

    她转过头,果然看到了齐嘉树以及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妇人——

    江清漪!

    年前齐嘉树、江清漪成亲的时候,陆南星倒是去吃了喜酒,也见到了一身凤冠霞帔的江清漪。

    不过,她与江清漪并不熟。

    时隔几个月不见,陆南星还是敏锐的发现,江清漪的气色并不十分好。

    她看向齐嘉树的眼神中,全然没有新婚夫妻的甜蜜,也没有妻子对丈夫的爱重。

    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他们的新婚生活并不幸福?

    还是齐家的破事儿太多,已经能够消磨掉一对新婚夫妻的感情?

    脑中的猜测一闪而过,陆南星便收回了视线——

    别人如何,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路兄,今日考试,看到故人也是正常!”

    陆南星随口安抚了路行简一句,便与他一起来到贡院门口。

    门口看守的兵卒,正在一一核对考生信息,检查考箱,以及搜身。

    倒不是把人的衣服都脱了,因为按照考场的规矩,考生都只能穿单衣。

    兵卒只是随机捏捏衣服的某个位置,确定里面是不是有夹层,然后把鞋子、袜子脱掉,检查是否有夹带。

    轮到陆南星的时候,兵卒习惯性的伸手。

    但当目光落在她那张微黄却无比美丽的面容时,半空中的手就顿住了。

    陆南星心里咯噔一下,这人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

    她年纪小,而十六七岁的少年,有的还没发育完全。

    喉结不明显,或是还没有长出喉结的情况,也都存在。

    至于下三路的位置,兵卒是不会检查的。

    让举子们抖衣服、脱鞋,亦是有伤体面,若再手动去摸,可就是真的“有辱斯文”了。

    兵卒们再享受故意磋磨读书人的感觉,也不敢做得太过。

    朝堂上的那些文官,不只是会骂人不吐脏字,并有礼貌的问候祖宗十八代,他们也会动手!

    君子六艺不是说说的。

    能够在考场熬过三天,还一连熬三场的人,都不是真的弱鸡。

    他们若打起人来,也是下黑手,闹出人命的!

    所以,过过瘾就好,不必把人逼急了!

    陆南星前几次考试,碰到的兵卒都是如此。

    从未有人折辱,也从未有人怀疑。

    关键是,陆南星非常确定,自己应该没有破绽。

    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南星心里惊疑不定,那兵卒在愣神过后,就仔细端详。

    然后,他看到了陆南星右侧眼尾的那抹红痣——

    是“他”。

    贵人交代过,若是碰到一个容貌极其俊美、眼尾有红痣的少年,万不可轻慢。

    “好!过!”

    兵卒赶忙放下手,根本不敢碰触陆南星的衣角,他直接对陆南星放行。

    陆南星:……没有怀疑?也没有为难?

    而是在“照顾”我?

    她心底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倒是好事还是祸事!

    “算了,管他呢!”

    “是好是坏,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我只要守着规矩,安心答卷就好!”

    陆南星极力安抚着自己,冲着兵卒点了点头,便提着考箱进去了。

    路行简这边,略慢些,检查完,才小跑着追上陆南星。

    “哼,都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让我说,长得好看就是有用!那些喜欢折腾应考举子的大头兵,竟也被你的美色所迷!”

    对于陆南星收到的特殊照顾,路行简没有胡乱猜测,他认定是陆南星吃了美貌的“红利”!

    陆南星:……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

    至少陆南星不用费心思的去猜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而那人,是不是对她有所企图!

    ……

    “阿嚏!阿嚏!”

    躲在军营里,故意让自己很忙的宸王,忽然打了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想骂一句“贼娘的,到底是谁在背地里议论本王”,忽的,他想起了一件事:

    “今儿是什么日子?”

    “回王爷,今儿二月廿一,会试第一场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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