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甲汇报完宸王的所有故事，便退了出去。
接着是暗卫乙、暗卫丙……
一上午的时间，陆南星都在听取暗卫们的回禀。
到了中午，她又吃了个六七分饱，享受着胃里的充实感，回到书房，开始整理资料。
陆家豢养的暗卫果然靠谱，不管是陆南星想要的某些人的资料，还是某些技艺，都被他们探听到了。
其中的内容，可能未必详尽、真实，可能会有疏漏，但作为私人的势力，只有三四天的时间，能够做到这样，已是极好。
陆南星要做的，就是将诸多资料相互印证，从中挑选出正确的、能用的，然后慢慢使用。
比如某个暗卫打听来的易容之术，其中就提到了一种改变肤色的药水。
更巧的是，陆南星精通医药，她仔细看了看配方，便明白了其原理，并对这个道听途说的方子进行了查漏补缺、修正改良。
经过陆南星调整的药方，更安全，更没有副作用。
有了药方，陆南星又拿出一张纸，重新下了一份“扩充”版的。
在这个版本的药方里，她添加了几味并不相干的药材。
旁人即便拿到了这份方子，或是查到了她采买药材的记录，也不能由此推断出这张方子的作用。
陆南星行事就是这么的谨慎，易容虽然不直接关乎她最大的秘密，但她还是不想引人怀疑。
百密一疏啊。
一旦被人过多的关注，她再小心，也可能被人发现秘密。
事关生死，还是全家乃至全族人的性命，陆南星觉得，自己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澄心，安排人去趟药铺，将方子上的药，抓十副回来！”
写好方子，陆南星便叫来了丫鬟，将药方给她，并让她去账房支银子。
“是，大爷！”
虽然不知道大爷为何忽然要抓药，还一抓就是十副，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奴婢，就是多做事、少说话。
陆南星：……为何买十副？
当然是多买些，好多多做实验啊。
这是她重新修改过的，具体效用，还要看实际情况呢。
多备些，总不会错！
将澄心打发出去，陆南星便继续忙碌。
她将其他有用的信息，也都分门别类的登记好。
看着一张张写满字的纸，陆南星关注的重点，还是落在了宸王万俟珏身上。
她靠在圈椅上，怀里抱着一个暖炉。
刚才写字，手都有些冻红了。
这会儿写完了，只是思考，她也就趁机用暖炉暖暖手。
陆南星通过几个暗卫得到了来自“民间”的一些信息，而她手头上还有族人们送来的各种情报。
另外，陆南星也拿到了最近几个月的朝廷邸报。
拿着几个渠道的信息，陆南星开始分析、总结，她刚进京，却已经窥探到了京中几大势力的明争暗斗，以及朝堂上的风云际变。
当今圣上元璟，二十四岁，十一岁登基，十六岁大婚，十九岁亲政。
如今，已经是圣上亲政的第五个年头。
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彻底掌握朝堂。
一来，太后不愿完全还政，次辅、户部尚书等数位朝中重臣都是太后的心腹。
圣上想动，却动不得。
二来，首辅虽不是太后提拔上来的，却自成一系，手握重权，屡屡掣肘圣上；
三来，也是最难缠、最位高权重的宸王，他手握十万玄甲军，掌控着京城三大营中的两大营。
也就是他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子嗣，否则，就算宸王府有所谓的短命诅咒，他也极有可能造反成功。
他没有摄政王之名，却有摄政之实。
当他坐在朝堂上的时候，太后、首辅都不敢造次。
圣上一个“小皇帝”，更加无法与宸王抗衡。
“所以，宸王果然是关键人物！”
陆南星的手指轻轻在手炉上摩挲着，描绘着上面的花纹。
她的思绪则在肆意的发散。
她对自己的才能有信心，也相信自己提前做足了准备，会试考场上，她不会押错题，更不会写出让考官们不喜的文章。
她若没能拿到状元，应该不是她考试本身的问题，而是掺杂了权力争斗的因素。
圣上早已亲政却无法掌控朝堂，心中定然不忿。
被压制的久了，势必会反弹。
而在某些重大决议上，圣上不敢胡闹，太后、首辅、宸王也不允许。
可如果只是一甲前三名的名次呢？
比如，非要任性的将本该是状元的陆南星，强行点为探花？
这么做的理由，陆南星都能帮忙想到——
年轻貌美啊！
不做探花，岂不可惜？
圣上若真的这么说，别说太后等大佬不会计较了，就是朝臣们只当是年轻帝王的一时兴起。
他们心里定然是不赞同的，毕竟科举选士，关乎朝廷的人才储备，是很重的。
但，又不是那么的重要。
状元而已，每三年就有一个。
再说了，又不是让状元落榜，只是从第一名换成第三名，甚至都没有跌出一甲，也不是太离谱。
在这种重要又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上，很不必让圣上不满，就让小皇帝过一过“唯我独尊”的瘾呗。
陆南星：……
呵呵，对其他人确实无所谓，但对于她，对于陆家，却意义重大啊。
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
凭什么她寒窗苦读十几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成绩，却因为上位者的一时赌气而被涂改？甚至是抹杀？
就因为圣上是君？
君臣有别，尊卑有度。
这是规矩礼法。
可古代先贤们也说过，君贤则臣忠，上明则下直。
君若不明，臣子也就不必恪守什么为臣之道。
如果是以前的陆南星，或许还不会这么的“大逆不道”。
但，一场大病，醒来后的陆南星，却已经非常清醒的讲道理，而非刻板的愚忠。
“所以，命书里，我可能被权力倾轧所波及，成了无辜的池鱼！”
探花郎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殊荣。
可对于陆南星来说，就是功亏一篑的失败。
关键是，陆南星有种预感，“探花郎”这是开始。
若她不改变命运，等待她的将是更为凄惨的深渊。
“改变命运？不让自己成为探花郎？”
陆南星暗自思索着。
她好看的唇形不禁勾勒出一抹苦笑：“说得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且不说我陆氏在京城早已消失太久，朝堂上并没有人能够赌上仕途、乃至身家的为我说话，就算有，对方是皇帝啊，为臣者，又能如何让其收回圣命？”
“等等，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苦笑过后，陆南星的大脑便飞快运转。
很快，她想到了：“宸王！”
太后、首辅都未必愿意为了一个小小举子而让圣上不快，宸王却可以。
一来，他有这个实力；
二来，他与圣上，关系并非世人所期望的“君臣相和”。
宸王手握重兵，宛若立在圣上身旁的一头恶龙。
就算宸王没有谋逆的心思，圣上也会忌惮。
再者，为君者，自是希望能够高高在上、天下臣服。
可他身边，却始终有人傲然站立，他如何能忍？
宸王二十八了啊，距离他的死劫，只剩下两年的时间。
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他阴影之下的小皇帝，陆南星试着带入圣上的身份——
若我是元璟，面对心腹大患的死亡倒计时，我会欢喜，甚至高兴之下，还会忘形。
我在会试排名上任性的胡闹，未尝没有宸王快死了的缘故。
我被压得太狠了，人家压我的大山就要倒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恣意一番？
呃，好吧，就算圣上没有这样的想法，陆南星也可以让宸王误以为圣上有啊。
如此，宸王才有可能插手会试之事，陆南星这才有破局的可能。
“所以，我要找机会攀附宸王……”
接着是暗卫乙、暗卫丙……
一上午的时间，陆南星都在听取暗卫们的回禀。
到了中午，她又吃了个六七分饱，享受着胃里的充实感，回到书房，开始整理资料。
陆家豢养的暗卫果然靠谱，不管是陆南星想要的某些人的资料，还是某些技艺，都被他们探听到了。
其中的内容，可能未必详尽、真实，可能会有疏漏，但作为私人的势力，只有三四天的时间，能够做到这样，已是极好。
陆南星要做的，就是将诸多资料相互印证，从中挑选出正确的、能用的，然后慢慢使用。
比如某个暗卫打听来的易容之术，其中就提到了一种改变肤色的药水。
更巧的是，陆南星精通医药，她仔细看了看配方，便明白了其原理，并对这个道听途说的方子进行了查漏补缺、修正改良。
经过陆南星调整的药方，更安全，更没有副作用。
有了药方，陆南星又拿出一张纸，重新下了一份“扩充”版的。
在这个版本的药方里，她添加了几味并不相干的药材。
旁人即便拿到了这份方子，或是查到了她采买药材的记录，也不能由此推断出这张方子的作用。
陆南星行事就是这么的谨慎，易容虽然不直接关乎她最大的秘密，但她还是不想引人怀疑。
百密一疏啊。
一旦被人过多的关注，她再小心，也可能被人发现秘密。
事关生死，还是全家乃至全族人的性命，陆南星觉得，自己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澄心，安排人去趟药铺，将方子上的药，抓十副回来！”
写好方子，陆南星便叫来了丫鬟，将药方给她，并让她去账房支银子。
“是，大爷！”
虽然不知道大爷为何忽然要抓药，还一抓就是十副，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奴婢，就是多做事、少说话。
陆南星：……为何买十副？
当然是多买些，好多多做实验啊。
这是她重新修改过的，具体效用，还要看实际情况呢。
多备些，总不会错！
将澄心打发出去，陆南星便继续忙碌。
她将其他有用的信息，也都分门别类的登记好。
看着一张张写满字的纸，陆南星关注的重点，还是落在了宸王万俟珏身上。
她靠在圈椅上，怀里抱着一个暖炉。
刚才写字，手都有些冻红了。
这会儿写完了，只是思考，她也就趁机用暖炉暖暖手。
陆南星通过几个暗卫得到了来自“民间”的一些信息，而她手头上还有族人们送来的各种情报。
另外，陆南星也拿到了最近几个月的朝廷邸报。
拿着几个渠道的信息，陆南星开始分析、总结，她刚进京，却已经窥探到了京中几大势力的明争暗斗，以及朝堂上的风云际变。
当今圣上元璟，二十四岁，十一岁登基，十六岁大婚，十九岁亲政。
如今，已经是圣上亲政的第五个年头。
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彻底掌握朝堂。
一来，太后不愿完全还政，次辅、户部尚书等数位朝中重臣都是太后的心腹。
圣上想动，却动不得。
二来，首辅虽不是太后提拔上来的，却自成一系，手握重权，屡屡掣肘圣上；
三来，也是最难缠、最位高权重的宸王，他手握十万玄甲军，掌控着京城三大营中的两大营。
也就是他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子嗣，否则，就算宸王府有所谓的短命诅咒，他也极有可能造反成功。
他没有摄政王之名，却有摄政之实。
当他坐在朝堂上的时候，太后、首辅都不敢造次。
圣上一个“小皇帝”，更加无法与宸王抗衡。
“所以，宸王果然是关键人物！”
陆南星的手指轻轻在手炉上摩挲着，描绘着上面的花纹。
她的思绪则在肆意的发散。
她对自己的才能有信心，也相信自己提前做足了准备，会试考场上，她不会押错题，更不会写出让考官们不喜的文章。
她若没能拿到状元，应该不是她考试本身的问题，而是掺杂了权力争斗的因素。
圣上早已亲政却无法掌控朝堂，心中定然不忿。
被压制的久了，势必会反弹。
而在某些重大决议上，圣上不敢胡闹，太后、首辅、宸王也不允许。
可如果只是一甲前三名的名次呢？
比如，非要任性的将本该是状元的陆南星，强行点为探花？
这么做的理由，陆南星都能帮忙想到——
年轻貌美啊！
不做探花，岂不可惜？
圣上若真的这么说，别说太后等大佬不会计较了，就是朝臣们只当是年轻帝王的一时兴起。
他们心里定然是不赞同的，毕竟科举选士，关乎朝廷的人才储备，是很重的。
但，又不是那么的重要。
状元而已，每三年就有一个。
再说了，又不是让状元落榜，只是从第一名换成第三名，甚至都没有跌出一甲，也不是太离谱。
在这种重要又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上，很不必让圣上不满，就让小皇帝过一过“唯我独尊”的瘾呗。
陆南星：……
呵呵，对其他人确实无所谓，但对于她，对于陆家，却意义重大啊。
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
凭什么她寒窗苦读十几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成绩，却因为上位者的一时赌气而被涂改？甚至是抹杀？
就因为圣上是君？
君臣有别，尊卑有度。
这是规矩礼法。
可古代先贤们也说过，君贤则臣忠，上明则下直。
君若不明，臣子也就不必恪守什么为臣之道。
如果是以前的陆南星，或许还不会这么的“大逆不道”。
但，一场大病，醒来后的陆南星，却已经非常清醒的讲道理，而非刻板的愚忠。
“所以，命书里，我可能被权力倾轧所波及，成了无辜的池鱼！”
探花郎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殊荣。
可对于陆南星来说，就是功亏一篑的失败。
关键是，陆南星有种预感，“探花郎”这是开始。
若她不改变命运，等待她的将是更为凄惨的深渊。
“改变命运？不让自己成为探花郎？”
陆南星暗自思索着。
她好看的唇形不禁勾勒出一抹苦笑：“说得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且不说我陆氏在京城早已消失太久，朝堂上并没有人能够赌上仕途、乃至身家的为我说话，就算有，对方是皇帝啊，为臣者，又能如何让其收回圣命？”
“等等，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苦笑过后，陆南星的大脑便飞快运转。
很快，她想到了：“宸王！”
太后、首辅都未必愿意为了一个小小举子而让圣上不快，宸王却可以。
一来，他有这个实力；
二来，他与圣上，关系并非世人所期望的“君臣相和”。
宸王手握重兵，宛若立在圣上身旁的一头恶龙。
就算宸王没有谋逆的心思，圣上也会忌惮。
再者，为君者，自是希望能够高高在上、天下臣服。
可他身边，却始终有人傲然站立，他如何能忍？
宸王二十八了啊，距离他的死劫，只剩下两年的时间。
作为一个常年生活在他阴影之下的小皇帝，陆南星试着带入圣上的身份——
若我是元璟，面对心腹大患的死亡倒计时，我会欢喜，甚至高兴之下，还会忘形。
我在会试排名上任性的胡闹，未尝没有宸王快死了的缘故。
我被压得太狠了，人家压我的大山就要倒了，难道还不能让我恣意一番？
呃，好吧，就算圣上没有这样的想法，陆南星也可以让宸王误以为圣上有啊。
如此，宸王才有可能插手会试之事，陆南星这才有破局的可能。
“所以，我要找机会攀附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