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少年总觉得，童话是成年人编出来骗小孩的，幻想是最没用的东西。
在真实的苦难面前，在恶魔和饥荒面前，连一张面包都换不来。
现在他才知道，幻想从来不是软弱的。
而艾梨莎也领悟了。
只要把最朴素的规矩刻进规则里，童话里的道理，也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庇护。
这只是开始。
艾梨莎抬头看向木屋的天花板，眼神穿过屋顶，看向浓雾弥漫的夜空。
以后不止能变出糖果屋。
她要在黑森林里造一座真正的童话世界。有吃不完的姜饼屋，有会说话的兔子当管家，有永远温暖的壁炉，有长满糖果的树。
所有逃难的孩子，所有被欺负的弱小者，都能躲进来。
这里没有炮火，没有饥饿，没有害怕。
只要是好孩子，就能得到糖果，只要有人受欺负，就会有白袍骑士从天而降。
童话律法，在这间小小的、暖融融的木屋里，有了第一重雏形。
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屋里的笑声却更响亮了。
...
天都，天塔的最高层，雕花木窗半开着，深秋的夜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声音顺着塔层飘下来，散进夜色里。
塔内燃着一支檀香，烟柱直直地往上飘，碰到藻井又慢慢散开，满室都是淡淡的檀香味道，混着一点点旧木头的陈香。
沈瑞麟盘膝坐在蒲团上，灰蓝色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白胡子垂到胸口，眉峰拧着，身前摆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法轮，上面刻着六道轮回纹，纹路都快磨平了。
这是他入门的时候师父给的，陪了他整整三十年。
他修天轮之法，修的就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八十年前，他在边关当差，亲眼见狗官通敌，害死了整村百姓，最后却官升一级，安享晚年。
他也见过穷书生舍命救了落水孩童，自己却染病早死，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那时候他就想，这天道不公，善恶无报。
后来他辞了官入道，和洛凌成一起建立了大炎，同时发誓要修出天轮，要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谁都逃不掉。
可修了三十年，天轮就只有个虚影，悬在神魂里，转不动，落不实。
他在大雁塔上坐，对着日月星辰练，一练就是一整夜。
塔上的小沙弥都说，沈师父比钟还准，每天子时准在塔层打坐，雷打不动。
今天也一样，他正运转心法，试着催动神魂里的天轮虚影，刚动了半分，就一阵反噬，喉咙里腥甜往上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还沾着点淡金色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律法道韵顺着砖缝渗进来，如同一枚沉甸甸的青铜印，稳稳盖进他的天轮心法里。
只有八个字，字字敲在神魂上。
【人立之规，亦成天条】
沈瑞麟浑身猛地一震，面前的檀香烟柱猛地晃了一下，散成一团白雾。
他身后“嗡”的一声闷响，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天轮。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虚影，轮廓模糊，轮盘上的六道轮回纹都看不清楚，转得极慢，“吱呀吱呀”的，仿佛生了锈的老磨盘，每转一下都带着滞涩的阻力，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随着那道律法道韵不断融入，轮盘越来越凝实，青铜色慢慢变成赤金色，六道轮回的图案依次亮起。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每一道纹路都泛着金光，刻得深深的，仿佛是熔铸进去的一般，连纹路里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轮盘越转越稳，越转越快，到后来只剩一团金色的光轮在他身后缓缓转动，金色的光从轮辐间洒出来，铺满整个塔层，连墙上的砖缝里都泛着金光。
天轮转过的地方，空气里都泛起善恶有报的规则涟漪，身前的青铜法轮无风自动，跟着天轮的转速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声，震得桌上的香灰都簌簌往下掉。
窗边的铜铃无风自鸣，声音比刚才清脆数倍，叮铃铃的，像是在应和天轮的转动，塔檐上挂着的其他铜铃也跟着一起响，层层叠叠的铃声顺着风飘远。
天轮律法，自此有了根基。
古人说，想要主宰命运，就必须借天道的权柄。
可天道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
而现在，沈瑞麟明白了。
天道，从来就不存在。
人自己立的规矩，锚定了因果，就成了天条。
沈瑞麟缓缓睁开眼，眼里金色的光韵慢慢散去，他看向东方的夜空，眼神里满是震撼，又带着点释然，放下了扛了三十年的重担。
他知道，是南方的那位修罗。
自己困了二十年的关，居然被对方一道漫溢出来的道韵，就这么轻轻破了。
他低头看着身前匀速转动的青铜法轮，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意。
以后好了。
天轮自己会转，善恶自有报。
他守在这塔，看着天轮转，护着天都城里的善恶公道。
夜风又卷过来，铜铃响得更欢了。
塔下的长安城里，万家灯火，安安稳稳。
没人知道，今夜之后，这天底下的因果，慢慢要不一样了。
在真实的苦难面前，在恶魔和饥荒面前，连一张面包都换不来。
现在他才知道，幻想从来不是软弱的。
而艾梨莎也领悟了。
只要把最朴素的规矩刻进规则里，童话里的道理，也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庇护。
这只是开始。
艾梨莎抬头看向木屋的天花板，眼神穿过屋顶，看向浓雾弥漫的夜空。
以后不止能变出糖果屋。
她要在黑森林里造一座真正的童话世界。有吃不完的姜饼屋，有会说话的兔子当管家，有永远温暖的壁炉，有长满糖果的树。
所有逃难的孩子，所有被欺负的弱小者，都能躲进来。
这里没有炮火，没有饥饿，没有害怕。
只要是好孩子，就能得到糖果，只要有人受欺负，就会有白袍骑士从天而降。
童话律法，在这间小小的、暖融融的木屋里，有了第一重雏形。
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户上，屋里的笑声却更响亮了。
...
天都，天塔的最高层，雕花木窗半开着，深秋的夜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声音顺着塔层飘下来，散进夜色里。
塔内燃着一支檀香，烟柱直直地往上飘，碰到藻井又慢慢散开，满室都是淡淡的檀香味道，混着一点点旧木头的陈香。
沈瑞麟盘膝坐在蒲团上，灰蓝色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白胡子垂到胸口，眉峰拧着，身前摆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法轮，上面刻着六道轮回纹，纹路都快磨平了。
这是他入门的时候师父给的，陪了他整整三十年。
他修天轮之法，修的就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八十年前，他在边关当差，亲眼见狗官通敌，害死了整村百姓，最后却官升一级，安享晚年。
他也见过穷书生舍命救了落水孩童，自己却染病早死，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那时候他就想，这天道不公，善恶无报。
后来他辞了官入道，和洛凌成一起建立了大炎，同时发誓要修出天轮，要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谁都逃不掉。
可修了三十年，天轮就只有个虚影，悬在神魂里，转不动，落不实。
他在大雁塔上坐，对着日月星辰练，一练就是一整夜。
塔上的小沙弥都说，沈师父比钟还准，每天子时准在塔层打坐，雷打不动。
今天也一样，他正运转心法，试着催动神魂里的天轮虚影，刚动了半分，就一阵反噬，喉咙里腥甜往上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还沾着点淡金色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律法道韵顺着砖缝渗进来，如同一枚沉甸甸的青铜印，稳稳盖进他的天轮心法里。
只有八个字，字字敲在神魂上。
【人立之规，亦成天条】
沈瑞麟浑身猛地一震，面前的檀香烟柱猛地晃了一下，散成一团白雾。
他身后“嗡”的一声闷响，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天轮。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虚影，轮廓模糊，轮盘上的六道轮回纹都看不清楚，转得极慢，“吱呀吱呀”的，仿佛生了锈的老磨盘，每转一下都带着滞涩的阻力，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随着那道律法道韵不断融入，轮盘越来越凝实，青铜色慢慢变成赤金色，六道轮回的图案依次亮起。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每一道纹路都泛着金光，刻得深深的，仿佛是熔铸进去的一般，连纹路里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轮盘越转越稳，越转越快，到后来只剩一团金色的光轮在他身后缓缓转动，金色的光从轮辐间洒出来，铺满整个塔层，连墙上的砖缝里都泛着金光。
天轮转过的地方，空气里都泛起善恶有报的规则涟漪，身前的青铜法轮无风自动，跟着天轮的转速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声，震得桌上的香灰都簌簌往下掉。
窗边的铜铃无风自鸣，声音比刚才清脆数倍，叮铃铃的，像是在应和天轮的转动，塔檐上挂着的其他铜铃也跟着一起响，层层叠叠的铃声顺着风飘远。
天轮律法，自此有了根基。
古人说，想要主宰命运，就必须借天道的权柄。
可天道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
而现在，沈瑞麟明白了。
天道，从来就不存在。
人自己立的规矩，锚定了因果，就成了天条。
沈瑞麟缓缓睁开眼，眼里金色的光韵慢慢散去，他看向东方的夜空，眼神里满是震撼，又带着点释然，放下了扛了三十年的重担。
他知道，是南方的那位修罗。
自己困了二十年的关，居然被对方一道漫溢出来的道韵，就这么轻轻破了。
他低头看着身前匀速转动的青铜法轮，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意。
以后好了。
天轮自己会转，善恶自有报。
他守在这塔，看着天轮转，护着天都城里的善恶公道。
夜风又卷过来，铜铃响得更欢了。
塔下的长安城里，万家灯火，安安稳稳。
没人知道，今夜之后，这天底下的因果，慢慢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