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周老板敢做,我未必敢。”

    我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不着痕迹去扫周胤良。

    周胤良却眉目不变,只是语气比沈毅城更加耐人寻味,“这世上还有沈老板不敢做的事?真是稀奇。”

    沈毅城大笑出声,但笑不达眼底,藏着利刃,阴森寒冽,“承蒙周老板夸奖,我还真是受之有愧。”

    周胤良敛了笑意,没再和沈毅城继续扯皮。

    恰时又有人向这边走来,坐在我和周胤良的后桌。有女人甜甜地唤了一声:“周太太。”

    我回头看去,坐在后桌的人居然是张团长的女儿,张小姐。

    上次张团长过寿,这个张小姐对我印象不错,但我对她印象一般。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这位张小姐并不像她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善良。

    出于礼貌,我公式化地回了她一个微笑。

    张小姐又礼貌地向周胤良问好,周胤良略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接着,张小姐又看向了沈毅城,因为沈毅城在前排,所以张小姐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就是这么一个背影,却也依然让张小姐绯红了脸颊。

    我冷眼瞧着张小姐咬了下嘴唇,一副欲语还休,足足挣扎了十几秒,才鼓足勇气柔柔地唤了声:“沈老板……”

    沈毅城回头看她,她一下子就垂了眼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沈毅城的情意,却偏偏沈毅城好像看不出来。

    沈毅城冷冷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张小姐忙说没有。顿了顿,沈毅城刚回过头去,张小姐又柔柔地补了一句:“沈老板,我爸爸说,若是哪天沈老板有空,想请沈老板到家里坐坐。”

    沈毅城不拒绝也不应承,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假装没有听见。

    张小姐顿时有些尴尬,但又不敢再说,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自己给自己勉强打个圆场。

    没多久拍卖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背着中规中矩地开场白,说了一堆没用地官方废话。

    紧接着开始拍卖,前几轮水花都不大,拍卖的东西也都很一般。我看不上眼,周胤良就更看不上眼。

    后面几轮还可以,但东西也都马马虎虎。我看上一支复古簪子,周胤良以七十万的价格帮我拍了下来。我又按照周胤良的意思拍了几件贵的古玩,留着后面找机会给部长夫人送去。

    我一直留意着沈毅城,他全程没举过牌,一样东西也没要。倒是坐在我后面的张小姐举过两次牌,分别拍了一条项链和一副毛笔字。

    拍卖会进入尾声的时候,主办方安排了几个节目表演,请了当红的女子组合穿着暴/露的衣服在舞台上连唱带跳,看得台下的男人们都挺兴奋。

    就是在这个时候,阿北从外面匆匆走到周胤良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我听着个大概,好像是秦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周胤良眉头微皱,不耐烦地问了阿北一句:“严重么?”

    阿北说好像挺严重,人已经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是脚踝骨折。

    听到这,我忽然挺佩服秦桑,为了见周胤良一面也算是下了血本。如果换成是我,说什么也对自己下不了这么狠的手。

    阿北问周胤良:“良哥,您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眼?”

    周胤良把指间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起身。

    我亦跟着他站起来。

    周胤良对我说:“一会儿让司机先送你回酒店,我晚点过去。”

    我只能点头答应。

    周胤良走后,我在会场门口站了一会儿。司机问我现在走吗?

    我说等一会儿,让他先在停车场等着。

    司机恭恭敬敬地应着:“那等太太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我嗯了声。

    外面天色不太好,淅淅沥沥飘着几缕细雨,我站在台阶上,垂眸看着地面上的水洼,雨滴落下来,然后开出了一朵奇异地小水花。

    我的耳边寂静得只剩下风雨声,远处是一片璀璨地霓虹,身后不曾听到脚步声,眼眸下却忽然多出一支白色的茉莉花。

    我下意识回头去看,霓虹下,沈毅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仿佛染了一层流光,水波不兴,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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