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瀚津弟弟,人家今天玩得好开心。”

    已经是黄昏时分,奥菲莉娅和汪瀚津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奥菲莉娅突然往前跑了几步,然后笑嘻嘻的背着手回头望着汪瀚津。

    她手里拎着那个纪念品酒壶,她仗着温泉里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她用自己的契约幻想种催眠了池子里的其他人,把他们都赶走了,用酒壶在温泉里烫酒喝了一个下午,简直喝得不亦乐乎。

    “你开心就好……”

    汪瀚津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他被奥菲莉娅泼了一身水不说,还到处给她捡酒瓶子,然后他甚至用那些酒瓶子还换来了两个小时的免费泡温泉时长。

    “瀚津弟弟。”

    “怎么了?”

    “人家突然觉得以后又有指望了。”

    “什么意思?”

    “本来人家完全没想好在报完仇之后要做什么,不过现在人家突然有一点点想法了。”

    “什么想法?”

    “跟你一起泡温泉。”

    “你饶了我吧,我不想跟在你屁股后面捡垃圾……”

    “到时候你说了还算不算可就不一定了哦……”奥菲莉娅笑嘻嘻的,“不过人家今天真的很开心!”

    回家吃完晚饭之后汪瀚津早早的就躺下睡觉了,为了防止有人捣乱,他还特意把门反锁了。

    …………

    一觉醒来,汪瀚津看了看手机,他的生物钟非常精准,定了十一点的闹钟,他就在十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准时醒了。

    关掉还有两分钟就要响起的闹钟,汪瀚津轻轻走到门边,隔着门他还能隐隐听到门外克莱芒蒂娜和汪舒蕾吵架的声音,好像是因为克莱芒蒂娜抢了汪舒蕾的银铲铲,导致汪舒蕾开不出十心之钢。

    这个时候出门肯定要被盘问,于是汪瀚津背上了背包,轻轻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此时早已过了末次列车的时间,星海市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所以此时的交通方式就只剩下了两种——骑车,或者步行。

    汪瀚津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骑车。

    “来吧,本姬帮你导航。”

    汪瀚津刚刚把手机固定在自行车把上,璃雪姬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今天这个赛博小萝莉穿了一身水手服,头上的一撮呆毛随着汪瀚津骑车的动作晃来晃去,看着还挺萌。

    一个多小时的骑行之后汪瀚津终于到了星海市市郊的克洛里斯国际机场,和洛菲市的墨丘利国际机场一样,星海市的机场也是用众神之一的名字来命名,克洛里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花之神,正好贴合星海市给人的第一印象。

    汪瀚津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的十二点四十分,距离那位来自非洲的ISA002号执行官落地还有二十分钟。

    汪瀚津摸了摸口袋,璃雪姬让他带个打火机,虽然这让他很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了,而且汪瀚津刚才分明看见有一架小型客机降落,但是机场门口空荡荡的,始终没人出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出来,汪瀚津决定进去看看。

    机场大厅里空荡荡的,除了有一个衣衫褴褛躺在角落的流浪汉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没办法,汪瀚津只能走向了那个流浪汉。

    “你好,请问下你看到过这里有人出来过吗?”汪瀚津在那个流浪汉面前蹲了下来,礼貌的问了一句。

    蹲下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流浪汉居然还是个黑人,他靠着一个已经包浆到反光的破旧旅行箱,还裹着一身脏的都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风衣,脸比锅底都黑,就他这样子,夜里简直自带光学隐形。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星海市看见黑人。

    “我没看见有任何人出来。”流浪汉摇了摇头。

    “那就怪了……”汪瀚津皱了皱眉,“难不成飞机晚点了……”

    “你接人吗?”流浪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呃……是的……”

    “你接的那个人从哪来?”

    “非洲。”

    “那我就是你要接的人。”流浪汉掏了掏衣服的内袋,然后把一个金色的铭牌扔在了地上,“ISA002,谭辛杰。”

    “我叫汪瀚津……”

    汪瀚津看着地上那块金灿灿的铭牌,那确实是FIpc中的最高级执行官的象征,夏晓明也有。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身上的那件破衣服,这才发现那确实是一件FIpc的执行官制式风衣,而且袖口和领口还有金线的刺绣流苏作为装饰,这也是ISA级执行官的象征,只不过他的衣服实在是太旧太破,以至于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等会儿,本姬连人脸识别都没识别出来他,”这时汪瀚津的耳机里传来了璃雪姬惊疑不定的声音,“本姬的档案里记载的谭辛杰应该是个亚洲人啊?怎么他去非洲待了几年人种都变了?该不会感染了什么神秘的非洲始祖病毒变异了吧……”

    “呃……谭辛杰执行官,你怎么在这躺着?”汪瀚津连忙把躺在地上的谭辛杰拉了起来,又把地上的铭牌捡起来还给了他,谭辛杰脏的像是从黑煤窑子里刨出来的煤块似的,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扑簌簌的往下落灰。

    “因为洛菲市分部那帮傻逼开飞机跟赶着投胎似的,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愣是被他们压到了十六个小时,我特么没死在飞机上我都觉得我挺牛逼的了。”谭辛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叼在了嘴里,“算了,不说这个了,有火吗?”

    “呃……有的。”汪瀚津连忙掏了掏兜,把提前买好的打火机交给了谭辛杰。

    然而汪瀚津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刚好买到了个次品,谭辛杰连着打了好几分钟,竟然愣是没打着火。

    “妈的,什么破打火机!”谭辛杰把那个打火机往地上一扔,随后打了个响指,一束火苗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随后他就用指尖的那一撮火苗点燃了香烟。

    然而他的那根烟在点燃之后却散发出了无比刺鼻的味道,汪瀚津感觉自己正身处一场森林大火之中,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抽的什么玩意?”过了好久烟雾才逐渐散去,汪瀚津咳嗽了半天才慢慢缓过来,“怎么这么呛?”

    “你说这个吗?”谭辛杰看了看手里的“香烟”,“这里面卷的其实是枯树叶切的丝,是我们非洲分部的特产哦。”

    “你抽这个干什么?不觉得呛吗?”

    “你以为我那里跟这里这种大城市一样么?”谭辛杰随手把烟头弹到了地上,“我们那边连粮食都不够吃,更别说种烟草了,想抽烟只能卷树叶抽。”

    “呃……”汪瀚津有点被谭辛杰整无语了,“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想先喝点东西。”谭辛杰摸了摸自己干裂的嘴唇,“附近有什么酒吧之类的么?”

    “酒吧……”汪瀚津面露难色,“星海市的夜生活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单调得多……”

    “这不是支点城市之一么?”谭辛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连酒吧都没有?”

    “我倒是知道一家,可以带你去……”这时汪瀚津突然想起了上午去过的那家清吧,“不过咱们只能骑车去,这个点已经没有轻轨了。”

    “骑车?小意思!”谭辛杰打开了他的那个包浆旅行箱,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了一大堆零件和两个轮胎,“我以前骑车拉香蕉的时候一天能拉好几趟,连奥德彪都比不过我!”

    说完他就开始吱嘎吱嘎的组装那堆破烂零件,最后那堆零件竟然真的给他拼装成了一辆老式自行车,居然还是凤凰牌的。

    这也太怀旧了……

    “你确定你要骑这辆自行车?”汪瀚津满头黑线的看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哪儿哪儿都在响的老自行车,“这玩意真不会散架吗……”

    “你可别小看这辆自行车,它可是非洲分部的象征。”谭辛杰拍了拍那辆自行车,“上一任ISA002金子尧执行官就是骑着这辆自行车选定了非洲分部的基地地址,然后又骑着这辆自行车把基地周围的土匪和军阀全收拾了一遍,后来那些狗军阀看到这辆自行车就会吓得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行吧……”汪瀚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辆堪称传奇的自行车,“那我骑慢点等你。”

    然后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汪瀚津骑的是租来的山地自行车,然而他拼尽全力,自行车链子都要被他蹬出火星子了,就算这样他也追不上谭辛杰,反而是后者拿着他的手机导航在前面骑的悠哉悠哉,还时不时要停下来等他一会儿。

    直到这时他才切实体会到了ISA级执行官和他的本质区别,光是体能这块就已经是碾压了,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体能已经算很不错了,没想到跟别人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卡拉米,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练啊……

    “你知道吗,非洲分部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个农学和工程学的双料博士,多亏了他今年我们才种上了小麦养上了猪,在此之前我们只能骑着自行车从几十公里外的露天市场往基地里一车车拉香蕉,那个时候香蕉就是我们的主食。”谭辛杰一边骑着车一边漫无目的的闲扯,“尤其是雨季之后,草原上全都是一摊一摊的烂泥,自行车陷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我的车技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香蕉……好吃吗?”汪瀚津很难想象把香蕉当成主食是什么感觉。

    “你可别提了,我特么把香蕉当主食吃了三年,现在看到香蕉都有心理阴影。”一听到汪瀚津提这个谭辛杰脸都绿了,“不过现在小麦还没熟,今年的香蕉也歉收,已经青黄不接了。”

    “所以你才会提出用粮食当作你的报酬?”

    “几千号人等着吃饭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谭辛杰耸耸肩,“正好趁这个机会你给我讲讲这边都是什么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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