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如帘,将别院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也将刚才暖阁内那场短暂而无言的“对峙”,悄然淹没。

    “刘桃枝。”

    “奴才在。”

    “回宫后,让高元海来见朕。” 高湛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平静,“关于斛律须达……朕有新的计较。”

    “是。”

    青篷小车再次驶入雨幕,离开这座孤悬的、囚禁着名将之子的别院,驶向那座象征帝国最高权力、也囚禁着皇帝自己的、更加庞大而华丽的宫殿。

    车内,高湛重新闭上眼。斛律须达病中惊惧的眼神,与斛律光绝笔信中力透纸背的“慎之”二字,在脑海中短暂交错,随即又如水纹般散去,不留痕迹。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或态度。他需要的,是这孩子的存在所能带来的价值,与可控性。而如何最大化这种价值,如何确保这种可控性,他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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