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钱俶活着。

    不是侥幸。

    是赵光义舍不得让他死得干净。

    三日后深夜密旨入吴越王府——命吴越王妃即刻入宫伴驾,不得推辞拖延。

    钱俶站在庭院里,心如死灰。

    他能拦吗?

    不能。

    他无兵无权、一介囚客。只能眼睁睁,忍掉自己最后的脸面、自己的发妻、自己一生所有的尊严。

    王妃素衣垂泪,面无人色。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乱世降王之妻,命运从来不由自己。

    车驾入宫,夜色沉沉。

    同一道圣旨,同时落给钱俶——

    召吴越王即刻入宫,御前侍立,观圣驾夜宴。

    空旷偏殿,烛火妖红,照得殿内每一寸角落刺眼可怖。

    赵光义踞坐龙榻,褪去所有仁君伪装。

    眼底是偏执病态的狂笑。

    他等这一日,等得太久。

    他杀李煜、辱小周后。

    他杀二王、清乱世。

    可他最想碾碎的,是一生仁厚、万民敬仰、风骨无双的吴越钱俶。

    你不是贤王吗?

    你不是深得民心、傲骨不折吗?

    今日朕就让你看着——

    你毕生珍视的尊严,在朕的皇权之下,一文不值!

    钱俶孤身入殿,跪拜行礼。

    “钱俶。”

    赵光义声音慵懒阴邪,字字刺骨。

    “朕留你三日不死,你可知为何?”

    钱俶垂首:“臣愚昧。”

    “愚昧?”

    赵光义陡然低笑,笑声癫狂。

    “朕留你活着,就是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话音落。

    宫人上前,当众褪去王妃外袍。

    堂堂吴越王妃,一世金尊玉贵,此刻玉体伶仃,立于大殿中央,瑟瑟发抖。

    钱俶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瞬间冻结!

    赵光义抬手,肆意折辱把玩,动作粗暴,毫无帝王礼法,极尽变态凌虐。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要当着钱俶的面,明目张胆的践踏他的妻、碾碎他的尊严、凌迟他的心神!

    殿内烛火摇曳,红影晃动。

    一国帝王,当众淫辱降臣之妻。

    而身为丈夫的钱俶,只能笔直跪立殿中,眼睁睁看着。

    亲眼看着自己毕生珍视的一切,被暴君肆意蹂躏、肆意践踏。

    世间最绝望的酷刑,从来不是身死。

    是无能为力的亲眼目睹。

    赵光义一边肆意凌辱,一边侧头,笑意阴冷盯着僵直跪立的钱俶。

    “心痛吗?”

    “你不是最能忍吗?”

    “你不是风骨凛然、万民称颂的吴越贤王吗?”

    “李煜看着小周后受辱,哭到晕厥。”

    “朕以为你钱俶与众不同。原来,也只是一条只能跪着看自己女人被玩的丧家之犬。

    钱俶牙关死死咬紧,口腔腥甜泛滥。

    冷汗浸透全身朝服,身躯剧烈震颤,却依旧死死撑着姿态,不敢有半分失态。

    他连崩溃都不敢。

    赵光义玩够了,肆意尽兴,方才挥手推开瑟瑟发抖的王妃。

    王妃瘫软在地,衣发凌乱,泪痕满面,再无半分体面。

    赵光义慢条斯理整理龙袍,脸上的淫笑褪去。

    他看向形同死寂的钱俶,淡淡开口:

    “看完了?”

    “看完了,就该轮到你了。”

    他早说了,留他活着,只为让他受尽世间极致屈辱。

    先诛心,再诛身。

    先碾碎尊严,再收割性命。

    内侍端上那盏最终的夺命御酒。

    “饮了。”

    “朕赦你钱氏一族不死。”

    这是帝王最后的施舍。

    用他一条命,换全族安宁。

    钱俶缓缓抬头。

    看向瘫倒在地、屈辱殆尽的发妻。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熄灭

    他抬手,稳稳接过玉盏。

    没有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鲜血不受控制从他七窍缓缓渗出,染红颜面、浸透朝服

    赵光义居高临下,冷漠俯视他濒死的惨状,眼底是极致满足的快意。

    他终于碾碎了这世间最后一抹王侯风骨。

    皇权之下,从此再无傲骨。

    钱俶身躯猛地一僵。

    头颅垂落,气绝身亡。

    殿内死寂。

    良久,赵光义淡淡开口:

    “吴越王钱俶,深夜入宫伴驾,旧疾猝发,毒发薨逝。”

    “追封邓王,辍朝五日,举国哀悼,厚葬殊荣。”

    第二日。

    圣旨传遍天下。

    史书笔墨粉饰太平。

    世人皆知——大宋宽仁,降王善终,盛世无疆。

    无人知晓。

    那一夜深宫妖烛。

    帝王荒淫暴虐,当众凌辱王妃。

    一代贤王,含泪饮毒、烂脏惨死。

    所谓太平盛世。

    是暴君淫辱臣妻、毒杀降王、屠戮群雄、掩埋肮脏血泪,堆出来的虚假升平。

    汴梁灯火依旧璀璨。

    颂歌震天,万世太平。

    只那深宫残烛,夜夜摇曳。

    照尽赵家帝王,千古肮脏变态,万世不堪入目的血色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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