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规定者,则会觉得她在助纣为虐。而一旦她的名声出现污点,阿尔法德和a&p的生意就会遭到连累,他们的收入就会大幅缩水,最终妈妈的治疗或许也会面临资金不足的窘境。

    “要我说,你最好安心待在家里,等我把事情忙完,敲定我们订婚的日期,你再把请柬都发出去,而不是为你不该操/心的事情多费脑筋,”汤姆的灵魂语气温和起来,走到她面前说,“你这两天本该确定礼服的样式,再不然,看看喜欢用哪种花卉来装点我们的会场以及跟你的朋友们打听一下,采用哪种饮品宴请宾客比较好,甚至可以再练练你刚学会的阿尼玛格斯,而不是为不相干的人费心……”

    但帕萨莉没听进去。她在飞快地思索和权衡着——鉴于跟汤姆之间的关系以及对时局的了解,她总觉得自己该为这些无辜且有才干的人们做点什么,至少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当然,前提是肯定不能影响到妈妈和阿尔法德。

    “我总可以提交一份议案吧?”最终,她问,打断了汤姆灵魂的唠叨。

    它生气地拉下了脸,随即傲慢地抬起下巴警告:“我说了,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负责这项任务,即便你的议案提交上去,得到了通过,也不意味着能得到落实。除非你自己愿意接过这份差事。”

    “我明白,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想到了这些,我就希望能为这些同事做点什么……我会按照程序将议案递交到相关部门,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这个任务是该交给公共事务办公室还是城市建设办公室呢?算了,各自都提交一份吧。”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回答它,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

    “……反正我告诉过你了。”汤姆的灵魂瞪着她,恼怒地轻声说,在原地站了一会,消失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帕萨莉发现,汤姆的灵魂是对的——发出去的议案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很快,又有几位同事通过通讯装置发来讯息,表示他们被调职了并询问她是否也收到了类似通知。这些信息的用词也充斥着不安和不确定性,也像是它们的主人不知该问谁,于是便将认识的人通通问了一遍。

    这下,帕萨莉有些坐不住了,犹豫了半天后,决定亲自跑一趟魔法部看看情况——一方面确认自己的议案是否被投递到了相关部门接受审核,另一方面看看自己以前的同事还剩下哪些,顺便打探一些消息。

    “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你的那些同事大都还活得好好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跑到魔法部。”汤姆的灵魂从她身体里窜出来,又一次阴沉地阻止。

    “我知道。我只是去看一看,不会做什么事的,好吗?”她用安抚的口吻说——这至少是目前她能做的事,看看魔法部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汤姆的灵魂也没法知道每一个被隔离者的情况,因为他本人也不会去关心这些细节。

    “而且,我已经定好了宾客名单;妈妈昨天寄来了她认为最好看的三条裙子,我打算订婚仪式上就用它们了;至于装饰的花卉,我想要铃兰;酒可以提供三种,香槟,果酒和鸡尾酒。我知道你可以把这些告诉他,可我想亲自去问问他——我很久没有看见他了,假如他能抽出几分钟时间,我可以问问他是否也喜欢这些细节。”见它一动不动地阴郁看着自己,帕萨莉竭力压下沉重和不安,用轻快的语气说。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策,只是去打听消息。而且,或许已经有人提出了类似临时看守所的议案呢?我只是去看一眼,去确认一下。好吗?”

    其实,它完全可以帮她问一问汤姆本人——如果得到消息,确认大家都没事,那她确实没必要跑这一趟。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它并没选择这么做——哪怕她表达了这样的期望。

    它没有回答她的安抚,而是回到了她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她感到它动摇了——那是一种很不同寻常的矛盾:它既希望她待在安全屋,又期待她能在魔法部现身。

    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然而,当帕萨莉通过壁炉抵达魔法部时,却发现这里的已经跟她所熟知的完全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是,大厅上空有很多不同颜色的小飞虫在震动翅膀——一些在来回穿梭,一些停在某个位置,时不时像宠物般跟上某个人。

    帕萨莉立马认出了它们:这是她的杰作,监控装置。这些东西原本只是分布在魔法界各个区的交通枢纽或正在进行大型工程的地方,不同颜色代表不同项目和属地。它们跟魔法部的各个操作室相连接,及时发现运行方面的问题,将其传送到操作室——那里放着她负责开发和安装的巨型呈像装置,接受到监控装置发送来的信号后,呈像装置会将问题反馈至显示装置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和员工那里。而相关工作人员则统一在上班期间佩戴腕戴式通讯接收器接受这类信息。

    可现在,这些监控装置居然没有待在该在的地方,而是在魔法部上空来回巡逻。对此,人们十分噤若寒蝉,不再三三两两边走在一起边聊工作——哪怕相熟的同事们碰见,也只是简短地与彼此目光交汇并点一点头。

    不仅如此,大厅里有两个身着黑袍、带着半脸面具的身影也在到处巡逻,只要看到有人走得离其他人稍微近一些,就会上前伸出魔杖进行无声的警告。

    更可怕的是,没一会,她看见两个戴半脸面具的黑袍人挟持着一名男巫从远处的电梯出来,迅捷地穿过大厅。他们靠近时,她才发现挤在两个人中间的男巫几乎被拖着行走——他面如死灰,上半张脸惊慌失措、涕泗横流,下半张脸却不自然地僵着,肌肉纹丝不动,显然被施了噤声咒。戴半脸面具的黑袍人迈着急促的脚步,很快拖着他消失在魔法部大厅出口处,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似乎还隐隐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小姐,你找什么部门?”就在帕萨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问汤姆的灵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一个黑袍人上前问,声音很年轻,语气还算礼貌,但她用余光看到其他经过的人向这边迅速投来了同情的一瞥。

    “我找公共事务办公室以及城市建设办公室,还要去一趟自己所在的部门。我是交通和通讯部的顾问,帕萨莉-梅尔宾斯。”帕萨莉说,决定先办正事比较要紧。

    “梅尔宾斯小姐?您等等,我看一下。”黑袍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似乎有些怀疑,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名单,对照着找到了帕萨莉的名字和照片,又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点了下头,继而又问:“您找这两个部门做什么?”说着,他收起名单,拍拍自己另一边的口袋,一本记事本和一支羽毛笔便飞了出来,悬在空中,准备记录。

    “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前两天递交的一份议案是否已经经过审批了,顺便跟我的同事商量一些通讯装置维护和升级的事宜。”帕萨莉说,话音刚落,便见黑袍人身边的羽毛笔便自动簌簌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关于什么东西的议案?”黑袍人又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羽毛笔不断颤动。

    “是一份关于建立临时安置所的议案。我不明白,现在魔法部需要登记得这么细致了吗?”帕萨莉问,声音冷了下来——并非针对面前的黑袍人,而是对汤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说人手不够,另一边又派人做这些没有意义的盘查工作。而且,监控和通讯装置原本只为远距离重大项目的维护而设立,不是用来监督魔法部员工的——哪怕这是诅咒防控部署战略的一部分,那也很不合适。如果要防止人们密切接触,减少染上诅咒的可能性,他完全可以从a&p采购她最近推出的防感染服——防护服的样子跟普通衣服差别不大,完全能让这里的普通员工进行即时且自如的交流,配合彼此的工作。她不相信他没想到这一点。

    但黑袍人只觉得这是对自己权威的冒犯,一下不高兴了,口吻变得公事公办起来:“这是规定,请您务必遵守。”说完,他又伸出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掌,“现在,请您上交魔杖,再前往相关部门。”

    帕萨莉瞪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让我重复,女士,进入魔法部的所有人都上缴魔杖。”这回,对方语气里的最后一丝礼貌也彻底消失了,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得意和威胁。

    这下,帕萨莉火了,脸腾得涨红——她可不打算对汤姆这种荒谬的规章制度就范。可就在她想反问面前的黑袍人,如果没有魔杖,她和同事们要如何工作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截住了她尚未出口的话:“梅尔宾斯小姐。”

    她和黑袍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前者发现竟然是熟人,胸口憋着的火气一下就泄了大半:“卡罗,你好。”

    “你可以去做自己的工作了,”卡罗先对帕萨莉点头致意,才漠然地对黑袍人说,后者僵了一下,立刻一点头便快步离开了,没几秒就去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继续巡逻。

    “抱歉,特殊时期,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特定措施确保魔法部尽可能安全。”卡罗简短地低声解释,“每个人来魔法部都需要接受魔杖检查才能放行,您不必紧张。接下来您要去哪里?我可以带您去。”

    帕萨莉一肚子的问题、不安和恼火再度冲了上来,却都被对方的态度堵了回去——卡罗对她未免有些过于尊重了,好像她也是他的上级,让人忍不住猜测汤姆是否已经跟他,威夫特,还有罗尔等人说过他们要订婚的事了。如果是这样,她的确就没法问卡罗刚才的种种是怎么回事,毕竟他既是汤姆的朋友,又是他的下属。何况,卡罗身上散发出一种不敢多聊的气息,也让她难以开口搭话。

    于是,他们便一路无言地乘坐电梯,穿过走廊,抵达目的地。

    途中,不少人对他们投来了敬畏和惊疑的目光——前者是针对卡罗,后者则是为她。她马上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卡罗升到了相当高的职位,为她带路自然会引来人们的诧异——

    事已至此,她大部分疑问和猜想都有了答案:控制传染性诅咒的确只是一方面,汤姆主要借机清除了魔法部的对手并加强了对底下人的管控。但这种控制看上去太过严厉了。

    而且,她依旧想知道为什么他非得把这里的气氛搞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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