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幽蓝的冷光打在沈妄脸上。
照片旁边的头衔加粗标红。
京海第一经纪人，花姐。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来岁。
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卷发，嘴唇涂得猩红。
眼角上挑，眼底透着一股子淬了毒的精明。
就算是精修过的半身照，也掩不住那股吃人不吐骨头的狠戾。
财务李姐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细长的鞋跟磕在满是机油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屏幕的冷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李姐看着那张照片，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花姐。”
李姐的声音像夹着冰碴子。
“难怪这趟水浑得连底都看不见。原来是这尊真佛在背后控盘。”
她把手里的一份财务拓扑图拍在实木桌上。
指甲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控股线。
“老板。”李姐转过头看向沈妄。
“这女人手里，握着内娱大半的商务代言和影视综资源。”
“京海那几家老牌影视制作公司，表面上各自为战。”
“实际上，选角副导演的名单，全得过一遍她的手。”
“她不点头，就算是拿过奖的影帝，也别想在这四九城里接到一部好戏。”
胖子站在旁边，缩着脖子。
京海初冬的冷风顺着车间漏风的窗缝钻进来，冻得他肥肉直哆嗦。
“这么横？”胖子搓了搓手心。
“这不就是个搞中介的吗，还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
“她比慈禧狠多了。”
李姐指甲点在平板屏幕的一份文件截图上。
“看看星耀传媒的内部艺人合同。”
“这叫霸王条款。签约期二十年起步。”
“不管你红不红，头五年公司抽成百分之九十。”
李姐修长的手指滑过那几行触目惊心的黑字。
“里面有一条隐藏的补充协议。”
“艺人必须无条件配合公司的公关应酬。”
“如果违约，或者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五个亿打底。”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五个亿？”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小年轻刚出道，卖血也凑不出这笔钱啊！这特么是卖身契！”
“就是卖身契。”
沈妄靠在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
手里摸出那个金属打火机，没点火。
拇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用力摩挲，压出一道白印。
“把人圈在笼子里，抽筋拔骨。”
“这在京海的资本圈里，叫资源置换。”
李姐冷着脸点头。
“花姐最擅长的，就是拿手底下的艺人当奴隶。”
“那些光鲜亮丽的男女明星，在她眼里就是一堆筹码。”
“为了拿到大制作的投资，为了跟平台搞好关系。”
“她把这些艺人打包，送到那些高管和权贵的酒局上。”
“权色交易，皮肉生意。做得很熟练。”
车间里陷入一阵死寂。
只有排风扇转动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胖子掏出自己那部破安卓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还挂着那张带血的求救照片。
年轻的练习生像条死狗一样，被黑色的尼龙扎带锁在暖气管上。
半边脸肿得看不出五官，嘴角淌着血。
“那贺星呢？”
胖子把手机转过来，指着照片里惨不忍睹的男孩。
“这小子可是《星耀偶像》断层第一的c位。”
“粉丝给他集资买奶票，光真金白银就砸了三千多万。”
胖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
“花姐脑子进水了？把这么大一棵摇钱树打成这副鬼样子，还软禁在酒店里？”
Kiko盘腿坐在电竞椅上。
粉蓝色的短发在屏幕前晃动。
她把嘴里嚼得没味的泡泡糖吐进一张废纸里，捏成一团扔进垃圾篓。
“因为这棵树，长了反骨。”
Kiko十指搭在机械键盘上，猛地敲下一串代码。
轴体爆出密集的脆响。
大屏幕上跳出一份内部行程单的扫描件。
“昨晚，花姐在京海国际酒店的顶层包厢，办了个闭门酒会。”
Kiko盯着屏幕，眼神冷厉。
“请了三个视频平台的副总，还有一个煤老板出身的矿业大亨。”
“花姐指名道姓，让贺星去陪那个五十多岁的煤老板。”
胖子听到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干呕了一声。
“贺星没从。”
Kiko声音干涩。
“这小子性子烈。酒局上不仅没脱衣服，还抄起一个红酒杯砸在那煤老板的头上。”
“当场就想跑。”
沈妄捏着打火机的手停住了。
漆黑的眼眸底，泛起一层带血的冰碴子。
“所以被扣下了。”
“对。”
Kiko键盘敲得飞快。
“花姐养的保镖直接在地下车库把他截了。”
“两根钢管下去，当场打断了两根肋骨。”
“连夜拖回酒店包下的长租套房里，死死锁在暖气管上。”
“没收了通讯工具。那张求救照片，估计是他拿保洁阿姨忘在厕所的备用机偷发的。”
胖子气得猛地抡起拳头。
狠狠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砰！”
玻璃茶几剧烈晃动，上面放着的半杯凉水直接跳了起来。
水花溅了一地。
“这老妖婆！”
胖子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就不怕这事曝光？粉丝砸了三千万，她拿什么交代！”
沈妄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
金属撞击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音。
“不需要交代。”
沈妄站起身，大腿外侧的旧伤扯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
“资本毁掉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走到大屏幕前，看着花姐那张阴毒的脸。
“造个黑料，买通营销号全网分发。”
“给贺星扣上一个私生活糜烂、吸毒或者违法的帽子。”
“不仅能合理合法地封杀他，还能名正言顺地没收粉丝的集资款。”
沈妄扯了下嘴角，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连解约的违约金，都能再扒一层皮。”
Kiko听到沈妄的分析，猛地一拍大腿。
“老板，你猜得真准。”
她双手飞速在触摸板上滑动。
外星人笔记本的散热风扇发出高频的尖啸。
“我刚才顺着花姐办公室的Ip，扫描了她周围的物联网设备。”
“这女人心黑手辣，有个习惯。”
“喜欢在办公室开着智能音箱的录音功能，留作要挟别人的把柄。”
Kiko拉出一个黑色的音频文件。
放在电脑桌面的正中央。
“我黑了她的云端节点。”
Kiko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紧绷。
“截获了一段十分钟前刚上传的隐藏录音。”
废弃车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李默默退到门边，手掌握紧了后腰的格洛克手枪柄。
胖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音频文件。
沈妄目光冷冽。
“放。”
Kiko鼠标左键双击。
音箱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白噪音。
紧接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每一步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穿透劣质的麦克风收音。
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
刻薄，傲慢。
带着那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绝对冷血。
“不陪睡？”
花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行。”
短暂的停顿。
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在录音里清晰可闻。
“明天热搜上就会挂满你吸毒和偷窃的实锤。”
她慢慢吐出一口烟，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我让你这辈子连个保安都干不成。”
照片旁边的头衔加粗标红。
京海第一经纪人，花姐。
照片上的女人四十来岁。
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卷发，嘴唇涂得猩红。
眼角上挑，眼底透着一股子淬了毒的精明。
就算是精修过的半身照，也掩不住那股吃人不吐骨头的狠戾。
财务李姐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细长的鞋跟磕在满是机油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屏幕的冷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李姐看着那张照片，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花姐。”
李姐的声音像夹着冰碴子。
“难怪这趟水浑得连底都看不见。原来是这尊真佛在背后控盘。”
她把手里的一份财务拓扑图拍在实木桌上。
指甲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控股线。
“老板。”李姐转过头看向沈妄。
“这女人手里，握着内娱大半的商务代言和影视综资源。”
“京海那几家老牌影视制作公司，表面上各自为战。”
“实际上，选角副导演的名单，全得过一遍她的手。”
“她不点头，就算是拿过奖的影帝，也别想在这四九城里接到一部好戏。”
胖子站在旁边，缩着脖子。
京海初冬的冷风顺着车间漏风的窗缝钻进来，冻得他肥肉直哆嗦。
“这么横？”胖子搓了搓手心。
“这不就是个搞中介的吗，还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
“她比慈禧狠多了。”
李姐指甲点在平板屏幕的一份文件截图上。
“看看星耀传媒的内部艺人合同。”
“这叫霸王条款。签约期二十年起步。”
“不管你红不红，头五年公司抽成百分之九十。”
李姐修长的手指滑过那几行触目惊心的黑字。
“里面有一条隐藏的补充协议。”
“艺人必须无条件配合公司的公关应酬。”
“如果违约，或者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五个亿打底。”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五个亿？”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小年轻刚出道，卖血也凑不出这笔钱啊！这特么是卖身契！”
“就是卖身契。”
沈妄靠在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
手里摸出那个金属打火机，没点火。
拇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用力摩挲，压出一道白印。
“把人圈在笼子里，抽筋拔骨。”
“这在京海的资本圈里，叫资源置换。”
李姐冷着脸点头。
“花姐最擅长的，就是拿手底下的艺人当奴隶。”
“那些光鲜亮丽的男女明星，在她眼里就是一堆筹码。”
“为了拿到大制作的投资，为了跟平台搞好关系。”
“她把这些艺人打包，送到那些高管和权贵的酒局上。”
“权色交易，皮肉生意。做得很熟练。”
车间里陷入一阵死寂。
只有排风扇转动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胖子掏出自己那部破安卓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还挂着那张带血的求救照片。
年轻的练习生像条死狗一样，被黑色的尼龙扎带锁在暖气管上。
半边脸肿得看不出五官，嘴角淌着血。
“那贺星呢？”
胖子把手机转过来，指着照片里惨不忍睹的男孩。
“这小子可是《星耀偶像》断层第一的c位。”
“粉丝给他集资买奶票，光真金白银就砸了三千多万。”
胖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
“花姐脑子进水了？把这么大一棵摇钱树打成这副鬼样子，还软禁在酒店里？”
Kiko盘腿坐在电竞椅上。
粉蓝色的短发在屏幕前晃动。
她把嘴里嚼得没味的泡泡糖吐进一张废纸里，捏成一团扔进垃圾篓。
“因为这棵树，长了反骨。”
Kiko十指搭在机械键盘上，猛地敲下一串代码。
轴体爆出密集的脆响。
大屏幕上跳出一份内部行程单的扫描件。
“昨晚，花姐在京海国际酒店的顶层包厢，办了个闭门酒会。”
Kiko盯着屏幕，眼神冷厉。
“请了三个视频平台的副总，还有一个煤老板出身的矿业大亨。”
“花姐指名道姓，让贺星去陪那个五十多岁的煤老板。”
胖子听到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干呕了一声。
“贺星没从。”
Kiko声音干涩。
“这小子性子烈。酒局上不仅没脱衣服，还抄起一个红酒杯砸在那煤老板的头上。”
“当场就想跑。”
沈妄捏着打火机的手停住了。
漆黑的眼眸底，泛起一层带血的冰碴子。
“所以被扣下了。”
“对。”
Kiko键盘敲得飞快。
“花姐养的保镖直接在地下车库把他截了。”
“两根钢管下去，当场打断了两根肋骨。”
“连夜拖回酒店包下的长租套房里，死死锁在暖气管上。”
“没收了通讯工具。那张求救照片，估计是他拿保洁阿姨忘在厕所的备用机偷发的。”
胖子气得猛地抡起拳头。
狠狠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砰！”
玻璃茶几剧烈晃动，上面放着的半杯凉水直接跳了起来。
水花溅了一地。
“这老妖婆！”
胖子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把人往死里逼啊！”
“她就不怕这事曝光？粉丝砸了三千万，她拿什么交代！”
沈妄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
金属撞击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音。
“不需要交代。”
沈妄站起身，大腿外侧的旧伤扯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
“资本毁掉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走到大屏幕前，看着花姐那张阴毒的脸。
“造个黑料，买通营销号全网分发。”
“给贺星扣上一个私生活糜烂、吸毒或者违法的帽子。”
“不仅能合理合法地封杀他，还能名正言顺地没收粉丝的集资款。”
沈妄扯了下嘴角，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连解约的违约金，都能再扒一层皮。”
Kiko听到沈妄的分析，猛地一拍大腿。
“老板，你猜得真准。”
她双手飞速在触摸板上滑动。
外星人笔记本的散热风扇发出高频的尖啸。
“我刚才顺着花姐办公室的Ip，扫描了她周围的物联网设备。”
“这女人心黑手辣，有个习惯。”
“喜欢在办公室开着智能音箱的录音功能，留作要挟别人的把柄。”
Kiko拉出一个黑色的音频文件。
放在电脑桌面的正中央。
“我黑了她的云端节点。”
Kiko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紧绷。
“截获了一段十分钟前刚上传的隐藏录音。”
废弃车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李默默退到门边，手掌握紧了后腰的格洛克手枪柄。
胖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音频文件。
沈妄目光冷冽。
“放。”
Kiko鼠标左键双击。
音箱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白噪音。
紧接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每一步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穿透劣质的麦克风收音。
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
刻薄，傲慢。
带着那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绝对冷血。
“不陪睡？”
花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行。”
短暂的停顿。
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在录音里清晰可闻。
“明天热搜上就会挂满你吸毒和偷窃的实锤。”
她慢慢吐出一口烟，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我让你这辈子连个保安都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