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进度条滑到底端。
屏幕画面定格。
燕子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死死卡在二十七寸的显示器中央。
眼泪冲刷出的两道泥沟，在刺眼的白光下分外扎眼。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
粗壮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我操他祖宗！”
胖子嗓子彻底裂了，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折叠椅。
铁管砸在水磨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当啷巨响。
两百斤的肉球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直奔正房大门冲去。
他要去拼命。
“站住。”沈妄没动。
老李横跨一步，像一堵生铁铸成的墙，死死挡在门口。
粗壮的胳膊猛地探出，一把锁住胖子的肩膀。
胖子像头疯牛，手脚并用在半空乱挥。
鞋底踹在门板上，刮下两片碎木屑。
“放开我！我要去宰了那个杂碎！”
胖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十指死命抠着老李的铁臂，指甲翻卷，渗出细密的血丝。
老李单腿发力，膝盖往前一顶。
直接把胖子死死压在红漆木门上。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沈妄坐在电竞椅里。
左手捏着那个金属打火机，指骨用力到泛白。
坚硬的金属边缘硌破了掌心的一点皮。
他没松手。
“闹够了没。”
沈妄声音发干，像嚼了一口粗砂。
胖子停止了挣扎。
身子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在四合院正房里回荡。
“Kiko，倒回去。”
沈妄把打火机扔在实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Kiko没吃糖。
十指砸向机械键盘，视频退回开头。
“抽帧。把背景里的风声和光影提出来。”沈妄盯着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个音频分析软件。
绿色的波形图疯狂跳动。
Kiko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
“视频没消原音。”
Kiko双手离开键盘，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冷水。
“风声穿过废墟，有高频的回音。”
“这种频段的声呐折射，必须是密集排列的钢筋水泥建筑群。”
她截取了画面右上角的一小块背景。
放大，锐化。
满屏的像素块里，隐约露出半截生锈的红白水塔。
财务李姐走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
“江城城郊，七里河待拆迁区。”
李姐声音冷硬。
“那片地皮去年被万鼎集团盘下来了。是个巨大的贫民窟。”
“因为拆迁补偿没谈拢，发生过流血冲突，后来就荒废了。”
Kiko调出江城高清卫星地图。
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钉在城市最边缘。
“这地方占地三百亩。全是断壁残垣和迷宫一样的烂尾楼。”
Kiko手指发抖，键盘敲错了一个字母。
她赶紧按退格键删掉。
重新敲入一串指令。
“老板，我黑了那边的临时施工电网。”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用电分布图。
红点密密麻麻。
“那里根本没施工。”
Kiko声音带上了寒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在废墟里装了上百个热成像探头，还布了独立的高压电网。”
老李松开胖子，走回桌边。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把带血槽的军刀。
“是猎场。”
老李独眼盯着屏幕，声音粗粝。
胖子抬起满是眼泪的脸。
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什么猎场？”
老李把军刀插进大腿外侧的刀鞘。
动作太急，刀刃刮蹭了一下卡扣，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有钱人的变态游戏。在东南亚，这种地方叫实景大逃杀。”
老李转头看向沈妄。
“活人放进去当猎物。”
“废墟迷宫里布满捕兽夹、绊雷。还有拿着冷兵器和土铳的打手。”
“四周高墙封死。”
“猎物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胖子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沈妄的小腿。
“妄哥，报警吧！给雷队打电话！”
“特警去了燕子就有救了！”
胖子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解不开锁屏。
沈妄一脚踢开胖子手里的手机。
手机滑过地面，砸在墙角。
沈妄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不能报警。”
他低头看着胖子。
“秦狂不是求财。他是个享受杀人的疯子。”
“警笛一响，他会觉得游戏被破坏。”
沈妄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警察破门的前一秒，他会当着监控的面，一刀抹了燕子的脖子。”
胖子瘫在地上，彻底傻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沈妄没去看胖子的惨状。
他走到墙角的铁皮衣架前。
一把脱下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扔在折叠沙发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白炽灯下紧绷。
这地方不能带枪。
猎场里全是金属探测器和红外感应器。
枪械开火的巨响会瞬间引来所有打手，暴露位置。
他只能物理潜入。
沈妄拉开黄花梨木桌的抽屉。
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战术匕首。
大拇指一按。
“咔哒”一声脆响。
锋利的刀刃弹开，泛着幽冷的哑光。
他把匕首合拢，别在后腰。
又抓起桌上几枚硬币大小的微型窃听器，揣进工装裤兜。
弯下腰，把战术靴的鞋带死死系紧。
打了个双死结。
“老板，微型耳机的频段我锁死了。”
Kiko递过来一枚肉色的入耳式耳机。
“里面没有基站，我用低轨卫星给你做中继。有延迟，但不会断。”
沈妄接过耳机，塞进右耳。
他转头看着老李。
“老李，你留下。”
老李握着枪的手一顿。
张了张嘴。
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把枪塞回了枪套。
沈妄走到大门边。
初冬的夜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吹在单薄的短袖上，透骨的冷。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满脸绝望的胖子。
沈妄没有让警方大规模介入打草惊蛇。
他脱下外套，只带了一把匕首和几枚微型窃听器。
他看着胖子。
“看好家，我把你妹带回来。”
说罢。
沈妄推开木门。
转身踏入夜色。
屏幕画面定格。
燕子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死死卡在二十七寸的显示器中央。
眼泪冲刷出的两道泥沟，在刺眼的白光下分外扎眼。
胖子双眼瞬间充血。
粗壮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我操他祖宗！”
胖子嗓子彻底裂了，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折叠椅。
铁管砸在水磨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当啷巨响。
两百斤的肉球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直奔正房大门冲去。
他要去拼命。
“站住。”沈妄没动。
老李横跨一步，像一堵生铁铸成的墙，死死挡在门口。
粗壮的胳膊猛地探出，一把锁住胖子的肩膀。
胖子像头疯牛，手脚并用在半空乱挥。
鞋底踹在门板上，刮下两片碎木屑。
“放开我！我要去宰了那个杂碎！”
胖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十指死命抠着老李的铁臂，指甲翻卷，渗出细密的血丝。
老李单腿发力，膝盖往前一顶。
直接把胖子死死压在红漆木门上。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沈妄坐在电竞椅里。
左手捏着那个金属打火机，指骨用力到泛白。
坚硬的金属边缘硌破了掌心的一点皮。
他没松手。
“闹够了没。”
沈妄声音发干，像嚼了一口粗砂。
胖子停止了挣扎。
身子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在四合院正房里回荡。
“Kiko，倒回去。”
沈妄把打火机扔在实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Kiko没吃糖。
十指砸向机械键盘，视频退回开头。
“抽帧。把背景里的风声和光影提出来。”沈妄盯着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个音频分析软件。
绿色的波形图疯狂跳动。
Kiko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
“视频没消原音。”
Kiko双手离开键盘，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冷水。
“风声穿过废墟，有高频的回音。”
“这种频段的声呐折射，必须是密集排列的钢筋水泥建筑群。”
她截取了画面右上角的一小块背景。
放大，锐化。
满屏的像素块里，隐约露出半截生锈的红白水塔。
财务李姐走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
“江城城郊，七里河待拆迁区。”
李姐声音冷硬。
“那片地皮去年被万鼎集团盘下来了。是个巨大的贫民窟。”
“因为拆迁补偿没谈拢，发生过流血冲突，后来就荒废了。”
Kiko调出江城高清卫星地图。
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钉在城市最边缘。
“这地方占地三百亩。全是断壁残垣和迷宫一样的烂尾楼。”
Kiko手指发抖，键盘敲错了一个字母。
她赶紧按退格键删掉。
重新敲入一串指令。
“老板，我黑了那边的临时施工电网。”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用电分布图。
红点密密麻麻。
“那里根本没施工。”
Kiko声音带上了寒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在废墟里装了上百个热成像探头，还布了独立的高压电网。”
老李松开胖子，走回桌边。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把带血槽的军刀。
“是猎场。”
老李独眼盯着屏幕，声音粗粝。
胖子抬起满是眼泪的脸。
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什么猎场？”
老李把军刀插进大腿外侧的刀鞘。
动作太急，刀刃刮蹭了一下卡扣，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有钱人的变态游戏。在东南亚，这种地方叫实景大逃杀。”
老李转头看向沈妄。
“活人放进去当猎物。”
“废墟迷宫里布满捕兽夹、绊雷。还有拿着冷兵器和土铳的打手。”
“四周高墙封死。”
“猎物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胖子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沈妄的小腿。
“妄哥，报警吧！给雷队打电话！”
“特警去了燕子就有救了！”
胖子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解不开锁屏。
沈妄一脚踢开胖子手里的手机。
手机滑过地面，砸在墙角。
沈妄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不能报警。”
他低头看着胖子。
“秦狂不是求财。他是个享受杀人的疯子。”
“警笛一响，他会觉得游戏被破坏。”
沈妄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警察破门的前一秒，他会当着监控的面，一刀抹了燕子的脖子。”
胖子瘫在地上，彻底傻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沈妄没去看胖子的惨状。
他走到墙角的铁皮衣架前。
一把脱下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扔在折叠沙发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白炽灯下紧绷。
这地方不能带枪。
猎场里全是金属探测器和红外感应器。
枪械开火的巨响会瞬间引来所有打手，暴露位置。
他只能物理潜入。
沈妄拉开黄花梨木桌的抽屉。
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战术匕首。
大拇指一按。
“咔哒”一声脆响。
锋利的刀刃弹开，泛着幽冷的哑光。
他把匕首合拢，别在后腰。
又抓起桌上几枚硬币大小的微型窃听器，揣进工装裤兜。
弯下腰，把战术靴的鞋带死死系紧。
打了个双死结。
“老板，微型耳机的频段我锁死了。”
Kiko递过来一枚肉色的入耳式耳机。
“里面没有基站，我用低轨卫星给你做中继。有延迟，但不会断。”
沈妄接过耳机，塞进右耳。
他转头看着老李。
“老李，你留下。”
老李握着枪的手一顿。
张了张嘴。
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把枪塞回了枪套。
沈妄走到大门边。
初冬的夜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吹在单薄的短袖上，透骨的冷。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满脸绝望的胖子。
沈妄没有让警方大规模介入打草惊蛇。
他脱下外套，只带了一把匕首和几枚微型窃听器。
他看着胖子。
“看好家，我把你妹带回来。”
说罢。
沈妄推开木门。
转身踏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