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紫苑看到陈凌风和苏星汐两人没有立刻从石门中出来。

    于是她故意留了个心眼,没有走远。

    她偏着身子贴着墙壁,将石门内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枚《寒渊冰魄经》的玉简,方才分东西时他明明没有拿出来,此刻却偷偷给了苏星汐。

    她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你还是更在意她。”

    她咬紧下唇,心中妒火中烧。

    陈凌风与苏星汐一前一后从石门中出来。

    谷紫苑已站回人群里,脸上又挂上了笑。

    见陈凌风走过来,她便立刻迎上去,故意道:

    “陈师弟,你们刚刚在里面做什么呢?怎么才出来。”

    陈凌风神色如常,语气也淡:

    “没什么。方才我还在清点洞中遗留的东西。”

    “便让苏师妹帮我看看。她心细,免得漏了东西。”

    “是么。”

    谷紫苑笑着点头,又朝苏星汐看了一眼。

    “陈师弟做事总是这样稳妥,什么都要查个清楚。”

    “这秘境凶险,谨慎些总没错。”

    陈凌风道。

    苏星汐只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

    他们离开洞府,继续往深处走。

    “师兄,地图好像又变了。”

    陈凌风停下,取出地图玉简。

    其余弟子围过来看,玉简上原本亮着的一角已经暗了。

    纹路淡得像被水泡过,几乎看不清。

    “我们不会是被困在什么阵里了吧?”

    一个女弟子小声道。

    “不像阵。”

    陈凌风盯着玉简看了几息,又抬头望向四周。

    “是这秘境在变。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都在被逼着往中心走。”

    苏星汐回头,远处山谷已经罩在灰白薄雾里。

    雾移动得慢,却一直在往这边推。

    “这秘境的外围正在收缩。”

    一名弟子接话。

    “我怀疑秘境的外围正往里推,每隔一段时间缩一截。我们被它赶着往深处走。”

    “那怎么办?”

    有人急了。

    “这不等于把我们往中心送吗?谁知道深处有什么危险。”

    陈凌风皱眉。

    “宗门过往典籍里,莽荒秘境没有这种机制啊,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有。”

    他顿了顿。

    “也不知道被那白雾碰到会怎样。”

    ...

    众人其实也对这白雾有些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如果不退,后果会怎么样。

    白雾很快漫到身后十几步外。

    陈凌风觉得还是老老实实避开好点。

    他回头喝道:“大家快走吧,别停下来!”

    众人于是继续往前行。

    有个弟子落在最后,刚调息完,慢慢直起身子。

    他离白雾已经很近。

    回头看了一眼,白雾还隔着五六步,灰蒙蒙的,跟先前没什么两样。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

    “我觉得,大家都是被白雾吓到了。前几天地形变化时不也有白雾吗,不碍事。”

    他拍了拍衣摆,反而抬脚往雾里走。

    雾里忽然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

    那光薄薄的,像水面贴着地皮漫过来。

    他脚底刚沾上那光,整条腿就没了知觉。

    接着从靴底往上,血肉像被抽空,整个人塌了下去。

    陈凌风回头看了一眼。

    顿时吓了一跳。

    众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却都没出声。

    直到半晌。

    陈凌风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喝道:

    “快走!别回头,这个白雾里面有古怪,碰不得!”

    他向前开路,脚步几乎跑起来。

    其余人急忙跟上,再没人敢落在后面。

    ...

    众人一路猛跑了百里。

    好在那白雾并不是无时不刻在前进,而是会停下来。

    他们彻底远离了白雾。

    众人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他们全凭两条腿赶路,饶是修士,也累得胸口发紧。

    陈凌风抬眼四望,挑了处背风的开阔地,让众人歇脚。

    弟子们东倒西歪坐下,有人直接靠在石头上喘气。

    谷紫苑没急着坐,站在人群外沿,伸手拢了拢鬓发。

    她趁众人不注意,朝陈凌风飞快递了个眼色。

    那一眼很轻,像只是无意瞥过去。

    陈凌风身子微顿,目光往她那边偏了偏。

    他很快收回视线,低头整理刀柄上的绑带。

    陈凌风微微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借着巡视为由,绕到了营地后头的一片乱石旁。

    那里有个浅洞,极隐蔽。

    谷紫苑已经等在那里。

    陈凌风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师姐,找我何事。”

    谷紫苑走近两步,抬手去拉他的袖子。

    陈凌风没躲,如同往常那样顺势牵住她。

    谷紫苑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她仰起脸,声音又轻又软:

    “师弟,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就不想我?”

    陈凌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揽住了她。

    谷紫苑顺从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站在崖壁后的一小片阴影里,如同从前很多次那样,拥抱,亲吻。

    谷紫苑脸色微微潮红,忽然低低道:

    “师弟,这里又没人,不如我们双修…”

    陈凌风低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说,不如我们就在这里…”

    谷紫苑脸颊发烫,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声音几乎听不见。

    陈凌风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慢慢松开了她:

    “还不行。”

    谷紫苑抬起头,眼里还蒙着一层水光:

    “为什么?这里没人能看见。难道你不是男人?”

    陈凌风推开她:

    “我当然是男人。”

    “那为什么?”

    谷紫苑追问道。

    陈凌风别开脸,声音压得极低:

    “我的烈阳真火正在关键处,不能损伤元阳。你该知道。再等等,再等我几个月。”

    谷紫苑愣住。

    半晌,她才低声道:

    “又是烈阳真火。你为了这门功法,是不是什么都能不要?”

    “这是我修为的根本。没有它,我拿什么在宗门里站稳?”

    陈凌风道。

    “你虽身负火灵根,可火系功法那么多,你偏要练这个。”

    谷紫苑的声音渐渐尖起来,眼眶也红了。

    “何况也并非一定要练火系功法。你练它,真就只是为了修为吗?”

    “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就是不想碰我,才找的托辞?”

    他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谷紫苑问道。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谷紫苑抬眼看他,眼里又泛起了泪。

    “陈凌风,你总说要我等。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年了,你碰都不碰我。你让我怎么想?”

    “你心里若没别人,怎么忍得住?还是说,你只想和那个苏星汐双修?

    ...

    陈凌风听闻后,脸色微僵。

    他修炼这门烈阳真火,已经整整三年。

    此功确有保存元阳的要求,却并非要终生保持童子之身。

    如今三年已过,他离大成只差最后一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功亏一篑。

    再熬两三个月,等真火彻底圆满,他就不必再守这层束缚了。

    到那时,无论与谁双修,都不必再有顾忌。

    谷紫苑不明其中关窍,只当他推脱。

    他到底是个男人,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不是没动过念头。

    有好几次,他都险些松了口。

    可一想到三年苦修只差这最后一步,他又把那股火生生压了回去。

    他之所以一直惦记着与苏星汐结为双修道侣。

    是因为他练的烈阳真火有一个麻烦的副作用。

    这门功法威力虽霸道,却需极盛的阳火催动。

    他修得越深,体内阳火便越烈。

    久修之下,经脉如被火烤,渐渐焦躁难安。

    若无调和,短则数年,长则十余年,必有暗伤积累。

    等暗伤发作,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尽断。

    只有纯阳之体修炼此功法之时,才无副作用,而他并非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天生经脉便与阳火完全契合接纳,体内自有一股清正之气。

    能将那过盛的阳火疏导于外,或化于血肉之中。

    修炼此功时,阳火越烈,对旁人来说是煎熬。

    对纯阳之体来说,却如龙入大海,非但无害,反而如鱼得水,越练越纯,越练越盛。

    所以这门功法,本是为纯阳之体量身而创。

    旁人强行修习,虽然也能练到大圆满,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