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的眼睛猛地亮了。
“多谢前辈。”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尸傀，声音很轻。
“生死有命，可否请求前辈最后一件事，如果我们死了，请把我们葬在一起。”
上官昊点了点头。
他抽出青鞘宝剑，剑身清光大盛。
“一息天光。”
白光从剑尖荡出，瞬间没入张衍和女尸傀的眉心。
那具女尸傀的身体猛地一颤。
灰白色的皮肤上，黑色的尸纹开始一条条褪去。
僵硬的肢体慢慢舒展开来，紧绷的面容也渐渐松弛。
张衍脸上的灰败也一点点褪去，那只浑浊的眼睛重新透出光来。
尸傀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张衍看着她，也笑了。
“阿秀，不冷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可就在下一息，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那只刚恢复光亮的眼睛里，光正在迅速褪去。
他体内的生机已经被早煞气侵蚀得太久了，煞气一清，生机也跟着散了。
女尸傀那边也一样。
她的身体重新变得僵硬，嘴角的笑凝固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垫上，脸上的笑还挂着，可气息逐渐微弱起来。
...
上官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沧妩道。
“唉，太可惜了…还是救不了这对夫妻。”
“不过，至少临死前还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怪物。”
上官昊伸手把张衍的外袍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脸。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张衍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那只手从外袍下面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枚铜色的钥匙。
钥匙很小，齿口复杂。
张衍没有睁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前辈…”
声音细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这是我偷的…原本...打算逃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他把钥匙往前递了递，手指松开，钥匙落在草垫上。
手垂下去，最终不动了。
上官昊蹲下身，把那枚钥匙捡起来。
铜面上还带着一点体温。
他攥了攥钥匙，揣进怀里。
沧妩在识海里轻声道。
“阿昊。现在就去埋他们吗？”
上官昊摇摇头。
“先不忙，我得先找那个所谓的圣子算账再说。”
...
上官昊走出石室，将修为收敛至筑基初期，沿着石阶继续向下。
裂谷深处的石殿越来越近，绿光越来越亮，煞气越来越浓。
他的右眼中，整座石殿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三百多具尸傀的煞气，全部汇聚于此。
石殿的厚重大门紧闭着。
上官昊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一次，还是推不开。
他低头看了看门缝，发现门板上嵌着一道暗锁，锁眼极小，齿槽复杂。
上官昊把手按在锁眼上，灵力探了进去。
锁芯里的结构密密麻麻，机关一层套着一层，稍有差池就会触发反噬。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若是硬来，也能强行破开，但那动静太大。
上官昊很快想起张衍给的那把钥匙。
他从怀里摸出来，对着锁眼比了比。
没想到，齿口严丝合缝。
他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
厚重的石门朝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壁点着幽暗得长明灯，一直通到深处。
甬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
沧妩道。
“看来，张衍偷的那把钥匙，并不是逃出去的钥匙，而是这个石殿的钥匙。 ”
上官昊道。
“是啊，算是误打误撞了。”
沧妩道。
“幸好你帮了那对苦命夫妻，不然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
上官昊一直顺着甬道走。
走了约一炷香。
到了甬道尽头。
他很快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看着像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盘膝坐在殿中央的一座高台上。
他肤色苍白如纸，嘴角似乎微微露着一丝邪笑。
而他的面前，摆着一具冰棺。
冰棺近乎透明，寒气从棺壁上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棺底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棺中躺着一个少女。
她巴掌大的小脸，面容精致，满头银发披散在身下。
她身形削瘦，看着似乎只有十五六岁。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交领右衽长裙，衣服上下都绣着做工极好的银线暗纹。
衣料看着轻薄，泛着一层细密的冷光。
腰间系着一根细长的白色丝绦，丝绦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玉坠的颜色和她的头发一样，都是银白色。
她的皮肤光滑如玉，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那是一个沉睡的活人。
...
上官昊站在门口，右眼扫过棺中那具身体，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以他的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冰棺少女的侧面。
那具身体上没有煞气，干干净净的，像是一个活人躺在里面。
可又不像是活人。
沧妩道。
“这个女孩…到底是活人还是尸傀？”
上官昊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乔向白。
“你可是尸煞教圣子乔向白？”
乔向白睁开眼，嘴角弯了弯。
“没错，正是本座。”
他的目光在门口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外面那么多修士，且这个石殿，我特意让他们从外面锁上了，你一个陌生人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上官昊没有和他废话。
他双手握住黑剑，蓄力回身，一剑斩出。
“分叶斩。”
五道半透明的剑气直冲乔向白而去。
乔向白笑容不变，右手轻轻一挥，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墙。
五道剑气撞在盾墙上，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煞气翻涌。
可盾墙纹丝不动。
乔向白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往前迈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昊手上握住的黑剑上，笑容忽然变了。
“你这把剑…竟然是五行土剑？”
“踏破铁鞋无觅处，本座正到处找五行剑，你居然给送来了一把。”
上官昊问道。
“五行土剑？什么意思？”
乔向白一愣。
“你拿着这把剑，居然不知道它是什么？”
上官昊摇头。
“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
乔向白冷笑了一声。
“那你不配拥有这把剑，不如还给本座。”
上官昊把手按在剑柄上。
“你想要这把剑？”
乔向白右手一挥，储物袋里飞出四具尸傀，落在殿中。
“多谢前辈。”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尸傀，声音很轻。
“生死有命，可否请求前辈最后一件事，如果我们死了，请把我们葬在一起。”
上官昊点了点头。
他抽出青鞘宝剑，剑身清光大盛。
“一息天光。”
白光从剑尖荡出，瞬间没入张衍和女尸傀的眉心。
那具女尸傀的身体猛地一颤。
灰白色的皮肤上，黑色的尸纹开始一条条褪去。
僵硬的肢体慢慢舒展开来，紧绷的面容也渐渐松弛。
张衍脸上的灰败也一点点褪去，那只浑浊的眼睛重新透出光来。
尸傀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张衍看着她，也笑了。
“阿秀，不冷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可就在下一息，他的身体忽然一僵。
那只刚恢复光亮的眼睛里，光正在迅速褪去。
他体内的生机已经被早煞气侵蚀得太久了，煞气一清，生机也跟着散了。
女尸傀那边也一样。
她的身体重新变得僵硬，嘴角的笑凝固在那里，像是被冻住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垫上，脸上的笑还挂着，可气息逐渐微弱起来。
...
上官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沧妩道。
“唉，太可惜了…还是救不了这对夫妻。”
“不过，至少临死前还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怪物。”
上官昊伸手把张衍的外袍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脸。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张衍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那只手从外袍下面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枚铜色的钥匙。
钥匙很小，齿口复杂。
张衍没有睁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前辈…”
声音细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这是我偷的…原本...打算逃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他把钥匙往前递了递，手指松开，钥匙落在草垫上。
手垂下去，最终不动了。
上官昊蹲下身，把那枚钥匙捡起来。
铜面上还带着一点体温。
他攥了攥钥匙，揣进怀里。
沧妩在识海里轻声道。
“阿昊。现在就去埋他们吗？”
上官昊摇摇头。
“先不忙，我得先找那个所谓的圣子算账再说。”
...
上官昊走出石室，将修为收敛至筑基初期，沿着石阶继续向下。
裂谷深处的石殿越来越近，绿光越来越亮，煞气越来越浓。
他的右眼中，整座石殿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三百多具尸傀的煞气，全部汇聚于此。
石殿的厚重大门紧闭着。
上官昊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一次，还是推不开。
他低头看了看门缝，发现门板上嵌着一道暗锁，锁眼极小，齿槽复杂。
上官昊把手按在锁眼上，灵力探了进去。
锁芯里的结构密密麻麻，机关一层套着一层，稍有差池就会触发反噬。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若是硬来，也能强行破开，但那动静太大。
上官昊很快想起张衍给的那把钥匙。
他从怀里摸出来，对着锁眼比了比。
没想到，齿口严丝合缝。
他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
厚重的石门朝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壁点着幽暗得长明灯，一直通到深处。
甬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
沧妩道。
“看来，张衍偷的那把钥匙，并不是逃出去的钥匙，而是这个石殿的钥匙。 ”
上官昊道。
“是啊，算是误打误撞了。”
沧妩道。
“幸好你帮了那对苦命夫妻，不然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
上官昊一直顺着甬道走。
走了约一炷香。
到了甬道尽头。
他很快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看着像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盘膝坐在殿中央的一座高台上。
他肤色苍白如纸，嘴角似乎微微露着一丝邪笑。
而他的面前，摆着一具冰棺。
冰棺近乎透明，寒气从棺壁上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棺底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棺中躺着一个少女。
她巴掌大的小脸，面容精致，满头银发披散在身下。
她身形削瘦，看着似乎只有十五六岁。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交领右衽长裙，衣服上下都绣着做工极好的银线暗纹。
衣料看着轻薄，泛着一层细密的冷光。
腰间系着一根细长的白色丝绦，丝绦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玉坠的颜色和她的头发一样，都是银白色。
她的皮肤光滑如玉，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那是一个沉睡的活人。
...
上官昊站在门口，右眼扫过棺中那具身体，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以他的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冰棺少女的侧面。
那具身体上没有煞气，干干净净的，像是一个活人躺在里面。
可又不像是活人。
沧妩道。
“这个女孩…到底是活人还是尸傀？”
上官昊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乔向白。
“你可是尸煞教圣子乔向白？”
乔向白睁开眼，嘴角弯了弯。
“没错，正是本座。”
他的目光在门口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外面那么多修士，且这个石殿，我特意让他们从外面锁上了，你一个陌生人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上官昊没有和他废话。
他双手握住黑剑，蓄力回身，一剑斩出。
“分叶斩。”
五道半透明的剑气直冲乔向白而去。
乔向白笑容不变，右手轻轻一挥，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墙。
五道剑气撞在盾墙上，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煞气翻涌。
可盾墙纹丝不动。
乔向白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往前迈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昊手上握住的黑剑上，笑容忽然变了。
“你这把剑…竟然是五行土剑？”
“踏破铁鞋无觅处，本座正到处找五行剑，你居然给送来了一把。”
上官昊问道。
“五行土剑？什么意思？”
乔向白一愣。
“你拿着这把剑，居然不知道它是什么？”
上官昊摇头。
“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
乔向白冷笑了一声。
“那你不配拥有这把剑，不如还给本座。”
上官昊把手按在剑柄上。
“你想要这把剑？”
乔向白右手一挥，储物袋里飞出四具尸傀，落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