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昊试着跳上剑身。
刚一落脚,黑剑便猛地一沉,像是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他赶紧调动体内灵力狂涌而出,死死稳住剑身。
但这仅仅是让剑不落地而已,想要操控它往前飞行。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泥沼中拖行重物,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倾泻。
“不行,这样下去,我飞不出一里地灵力就要被榨干。”
上官昊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
他正准备调整灵力输出,尝试再次控制剑身平衡时。
一道沧桑硬朗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的树影里传了出来。
“御剑,不是你这样练的。”
上官昊心中一凛,这人离得这么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他迅速收剑回鞘,警惕地转身看去。
只见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看着约三十出头的硬朗男子。
这人面容英俊,稀疏的胡渣让其略显沧桑,腰间挂着一个长布包,看那轮廓分明是剑鞘。
硬朗男子走到崖边,指了指上官昊刚才站立的地方。
“御剑,不是让你用蛮力把剑举起来。”
上官昊虽不知此人底细,但方才对方那一瞬间的气息收敛功夫便知是位高手,当即拱手虚心请教。
“还请前辈指点。”
硬朗男子在虚空中随意比划了一下。
“剑有剑脊,灵力要走路。你方才那是把灵力糊在剑面上,自然沉重且滞涩。”
“试试看,将灵力凝聚成线,只点在剑脊正中的那一点剑眼上,顺着它的纹理去引导,而不是去硬抗它的重量。”
说罢,硬朗男子随手捡起一片落叶,屈指一弹。
那落叶竟在空中凝而不落,反而如同飞剑般嗖地一声飞出。
平平稳稳地切断了十丈外的一根树枝,随后又乖顺地飞回他手中。
“看懂了吗?”
硬朗男子掸了掸衣袖。
上官昊若有所思。
沧妩的声音响起来,这回倒是正经了几分。
“这人的法子靠谱。你试试。”
他撤去那磅礴的灵力,转而将精神高度集中。
将丹田内的灵力压缩成细细的一缕,小心翼翼地探入黑剑剑脊正中的那一点。
黑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这一次,它不再是沉重如铁,反而变得轻盈灵动。
上官昊试探性地跳上去,脚下仅需要维持一道极细的灵力线牵引。
黑剑便稳稳地悬停半空,仿佛成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神识一动,黑剑嗖地窜出数丈,灵动异常,而体内的灵力消耗竟只是方才的零头。
“果然如此!”
上官昊心中大喜,这下御剑飞行不再是奢望了。
他赶紧收剑落地,对着硬朗男子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若非前辈,晚辈怕是要走许多弯路。”
中年人摆了摆手,目光在上官昊那张面具和黑剑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随意地问道。
“不用谢。我看你有点剑术底子,多嘴问下,你跟谁学的?”
上官昊微微一顿,随后如实答道。
“是我自学的。”
这话倒也不假,方元泰并没有教过他剑术,他是从玄剑门剑谱上学的基础招式。
其他的招式则是他在生死搏杀中摸索感悟出来的。
硬朗男子闻言,那张沧桑的脸上顿时一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几分。
“你说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上官昊,又看了看那柄造型古朴沉重的黑剑,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你居然是自学的?”
上官昊躬身拱手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硬朗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看着上官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有意思。走啦,有缘再见。”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一下手,高大的身影几步便消失在院墙拐角后面。
上官昊站在原地,又躬身拱手道了一声。
“前辈慢走。”
识海深处,沧妩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这人,不简单。其修为深不可测,最少也是金丹中期,应该是个用剑的高手。”
上官昊收回目光。
“你觉得他是谁?”
“不知道。”
沧妩顿了一下。
“但他说有缘再见,这种人说的话,通常都会很快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