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

    盾面厚实,敲上去发出极沉的“嗵嗵”声。

    他收回灵力,那盾便碎成细沙,散落一地。

    随后,他又试了引水术,也很快入门。

    学会引水术,以后也不怕口渴了,以后洗澡也不用愁。

    沧妩道。

    “这些基础法术能在三个时辰内学会,已经算快了。你先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完。”

    上官昊应了一声,又去翻那些法器与符箓。

    “这老贼搜刮了这么多年,家底倒是丰厚。”

    他低声道。

    “这下你知道,为何那么多人不肯正经修仙,偏要走邪路了吧。”

    沧妩淡淡道。

    “抢劫、杀人、邪修,一本万利。老老实实打坐苦修,几十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一半的身家。”

    “所以这世上,走上邪路的人,永远比你想的要多。”

    沧妩又补了一句。

    上官昊没接话,只把一捆符箓仔细地收好。

    修仙,真的有意义吗?

    他忽然想。

    沧妩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

    “别想这些没用的。你既已走上了这条路,就别回头问意义。能往前走,就是意义。”

    上官昊捡起来一枚比较特别的玉简,看了看,随后贴在额前。

    “这是什么?”

    他问。

    “敛气诀。”

    他低声念出玉简中的法诀名称。

    “哦?”

    沧妩道。

    “这倒是个好东西。”

    “这法诀能隐藏自身气息,收束灵力外泄。”

    “修炼有成之后,旁人无法能看穿你的底细。除非来了元婴期的人物,否则你不想让人知道修为,旁人便看不出。”

    “这么说,玄清子当初用的,就是这个?”

    上官昊问。

    “八九不离十。”

    沧妩道。

    “否则我们进观时,也不会一直探不出他的深浅。我还当他是用了什么法宝,原来竟是这敛气诀。”

    上官昊将那玉简在手里转了一圈。

    “也就是说,不必再靠那件雾隐袍了?”

    上官昊问。

    “自然不是。”

    沧妩道。

    “法诀是法诀,衣袍是衣袍。雾隐袍终究是外物,总有换下、破损的时候。”

    “敛气诀却刻在你经脉里,只要还有灵力,便能运转。”

    “两样并不重复,一内一外,正可互相配合。”

    上官昊点了点头,将这枚玉简单独放好。

    他又翻出一柄青鞘宝剑。

    他手指刚触上去,便是一怔。

    这剑极轻,却极熟,像在哪见过。

    他将剑抽出一寸。

    清光如水,剑身明净,映出他半张脸。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冷得叫人眼眶发酸。

    “这把剑…”

    他低声道。

    沧妩接口道。

    “是云游子的,当年他就是用这把剑击毁了我的肉身。”

    “如今能在玄清子袋子里,必是当初郝济安入观后,被玄清子夺了去。”

    “又随手丢在储物袋里,和那些杂物混作一堆。”

    “既是云游子的遗物,便该和信、玉佩一起,还给他的师姐。”

    上官昊说。

    “你就不留着自己用?”

    沧妩问。

    “我已有黑剑。”

    他道。

    他将青鞘宝剑背在身后,与自己的黑剑一左一右,交替而负,他却觉得心安。

    “剩下这些。”

    上官昊看向床上那堆法器灵石和零散杂货,沉吟道。

    “能用的留着,用不上的,找机会卖了,换些丹药和灵石。”

    “你就不怕出手时被人盯上?”

    沧妩道。

    “我自有办法。”

    他道。

    他将杂物重新归拢,分门别类放入玄清子的储物袋里。

    这袋子如今,已是他的了。

    做完这些,他取出那枚记载“敛气诀”的玉简,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将神识沉入其中,照着法诀运转起来。

    此诀并不算难,只是对灵力操控极细,需将气息一丝一缕地收进经脉深处。

    再以灵力织成一层极薄的膜,覆于丹田之外。

    他练习前后不过半个时辰,那层无形的薄膜便已成形。

    他将自身修为一路压到炼气十层。

    先放出,再压下,如此反复试了几遍,渐渐收放自如。

    “差不多了。”

    沧妩道。

    “元婴以下,轻易看不穿你。”

    上官昊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吞服了一颗辟谷丹,辟谷丹可以让他维持数天不用吃东西。

    连着两夜未曾怎么合眼,又经一场大战,此刻心神一松,困意便如山压了下来。

    他吹了灯,和衣躺下,几乎刚闭上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上官昊便退了房,出了溪云镇。

    他御剑而行,很快来到蜘蛛洞那个隐秘入口前。

    他随手拨开,又将地上的痕迹重新清理了一遍,那隐秘的洞口便再次露了出来。

    他站起身,面对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沧妩问。

    “准备好了?”

    他说。

    “走吧。”

    他侧身钻入洞口。

    通道依旧窄得逼仄,两侧石壁湿滑冷硬,他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里走。

    越走,寒意越重。

    洞口透进来的天光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脚踩碎石的声音在通道里轻轻回响。

    ...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开阔。

    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地面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那些剑痕深浅不一,有的粗如儿臂,有的细若游丝,纵横交错,铺满了整个地面、石壁,甚至头顶的穹顶。

    石室中央,立着一道灰白色的光门。

    那光门约莫两人高,宽不过五尺,门内光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极细的剑气在其中穿梭流转。

    细细看去,那光门中心的轮廓竟像一柄剑,剑尖朝下,剑柄在上。

    仿佛是一柄无形的巨剑倒插在地上,剑气凝成了门。

    上官昊走到光门前,正要迈步。

    “先别急。”

    沧妩道。

    “怎么?”

    他问。

    “满室皆剑痕,中央又立着一道剑形光门,这恐怕是一处剑意秘境。”

    沧妩道。

    “上古剑修大能,临死或者飞升前,常以毕生剑意开辟秘境,将传承封于其中,留待有缘之人。”

    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这道秘境应该一直藏在此处,并没有公开现世。”

    “否则,你昨日破开法阵时,动静不小,若真被外界察觉,这洞口早该围满了人了。”

    “但这样的地方,一般会设下考验,若非剑心纯粹之辈,进去就是找死。”

    上官昊道。

    “来都来了。”

    他抬脚,朝光门迈了进去。

    灰白色的光雾从他身上漫过,像一层极薄极凉的水膜,贴着他的皮肤滑了过去。

    然后。

    他站在了光门的另一边。

    石室还是那个石室,光门还是那道光门,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又走了一次。

    依旧如此,像穿过了一层无关紧要的薄雾。

    上官昊皱眉。

    “没进去?”

    沧妩道。

    “光门没反应。”

    “可能是你修为太高了?我记得秘境对于修为一般都有限制,或者方法不对。你再试试。”

    上官昊退后两步,将修为调整后,再次走向光门。

    没有用。

    他将灵力外放,强行催动,那光门依然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不是修为的问题。”

    沧妩道。

    “这光门对你整个人都没反应,像是在排斥你,又或者说,在排斥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某样东西?”

    上官昊思索着。

    身后负着两柄剑。

    一柄黑剑,是他当初从一具古僵尸身上拔出来的。

    其通体乌沉,剑上至今仍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戾气。

    另一柄青鞘宝剑,是云游子的遗物,清光如水,隐有出尘之态。

    他问。

    “会不会是剑的问题?”

    沧妩道。

    “有可能。”

    “有些剑意秘境,只认纯粹无垢之剑。”

    “你背上的黑剑,是五行封印大阵中的封印之剑,长年累月镇着邪祟,早吸饱了戾气与污秽。”

    “这秘境中的剑意恐怕将它视为不祥之物,所以连你一并拦下了。”

    上官昊想了想,将黑剑解下,放入储物袋中,只背着那柄青鞘宝剑,再次走向光门。

    这一次,他刚靠近三步之内,那灰白色光门便猛地一亮。

    门中剑意如潮水般向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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