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妩在识海里道。
“看来，他说的没错，我以前就说过，你的身体能吞噬妖丹，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我的。”
“你修炼的那个《养气敛心诀》心法和我一起配合，帮你把妖丹快速炼化了，增加了修为，而我也从中受益。”
上官昊继续问道。
“我要什么样的功法才能正常吸收天地灵气？”
血魔老祖继续道。
“老夫哪里知道？但是你现在不需要吸收天地灵气，只靠着吞噬妖丹，不也是到了金丹期？”
“所以那个能引天地灵气入体的特殊功法，用不用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
上官昊又问道。
“那为什么非要我回去？”
血魔老祖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线，像是在斟酌什么。
“老夫一直在找一个传人。”
上官昊道。
“传人？”
血魔老祖点了点头。
“老夫寿元将近，活不了多久。一身功法总得有人接着。”
他顿了一下。
“你的混元圣体体质，是老夫见过最适合修这门功法的人。”
上官昊道。
“所以你收我为徒？”
血魔老祖道。
“没错。你和方元泰解除师徒关系，以后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他低头看着上官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做出的慈和。
“老夫亲自教你，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往后血魔宗就是你一人的。”
上官昊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血魔老祖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沧妩在识海里道。
“你信吗？”
上官昊道。
“当然不信。”
沧妩道。
“我也不信。可他刚才之前那些话应该不是假的，你的体质确实特殊。”
上官昊沉默。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血光继续往西飞，血魔老祖不再说话，上官昊也不开口。
...
飞舟继续往西飞。
航线是血魔老祖附身时便设好的，舟身自行破空，不需要人操控。
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翻动。
约莫飞了一刻钟，血魔老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褪色，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变淡。
血魔老祖内心暗道。
“不好。”
“老夫只能在这副躯体只能待两个时辰，得快些让血煞那小子来接应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林，眼下几乎已经是天明。
他左手掐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传讯灵鸽，灵力灌入，朝西方一抛。
灵鸽化作一道极细的血光，破空而去。
随后他重新靠回舟首，闭目养神。
...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方元泰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什么东西里被抽了出来，肩膀塌下去，背脊弯了弯。
手背上最后一丝暗红色纹路褪尽。
瞳孔里的赤红消散，眼白恢复正常。
脸上的表情也从那种漠然，变回了原先的温和。
方元泰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又摸了摸胸口，掌心贴在心口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靠在舟尾栏杆上的上官昊。
方元泰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阿叶。”
上官昊看着他，良久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师尊...你回来了？”
方元泰的目光扫过上官昊身上的禁制，嘴角动了一下。
过了几息，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
“嗯，为师回来了。方才老祖附身时说的话，为师都听见了。”
上官昊的身子微微一僵。
方元泰道。
“原来...老祖是打算收你做关门弟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上官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方元泰自己先开了口。
“既然老祖开了口，我这个做弟子的，也没有说不的份。”
他顿了一下，看着上官昊。
然后背过身去，声音平稳。
“从今日起，你我解除师徒关系，你便不是我的弟子了。”
上官昊看着他，心里翻了一下。
方元泰收他那天起，虽说这师徒缘分来得莫名其妙，可毕竟叫了这么久的师尊。
这一句“不是我的弟子”，倒像是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可方元泰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生气，也不像是在难过。
只是平静。
上官昊沉默了几息，说了一个字。
“...好。”
方元泰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
“对了，之前我被雪璃打伤，是你出手救了我。”
他手撑在膝盖上，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
“多谢。”
上官昊抬眼看他。
“不用谢。你当年，也救了我。”
方元泰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盘膝开始调息。
之前他受的伤不轻，老祖附身时靠的是老祖的力量撑着。
老祖一走，那些伤该疼的疼，该堵的堵，一点没少。
方元泰闭着眼，眉头偶尔拧一下，调息得很吃力。
飞舟继续往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天际线上，几道血光破空而来。
最前面那道血光最亮，速度最快，眨眼便到了飞舟近前。
血光散去，露出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中年人。
此人身形干瘦，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一撮灰白的山羊胡，腰间挂着一串白骨铃铛。
血煞真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个黑脸汉子，膀大腰圆，手里攥着一对玄铁短戟。
右边那个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头戴方巾，腰间别着一管铁笛。
两人都是金丹中期。
血煞真人落在飞舟上，扫了一眼舟上的情形。
他看见了靠在栏杆上的上官昊，又看了看方元泰的脸。
血煞真人眉头一拧。
“方长老，老祖传信让我们来接应你。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方元泰拱手。
“宗主。老祖的分身时限到了，已经离开了。”
“看来，他说的没错，我以前就说过，你的身体能吞噬妖丹，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我的。”
“你修炼的那个《养气敛心诀》心法和我一起配合，帮你把妖丹快速炼化了，增加了修为，而我也从中受益。”
上官昊继续问道。
“我要什么样的功法才能正常吸收天地灵气？”
血魔老祖继续道。
“老夫哪里知道？但是你现在不需要吸收天地灵气，只靠着吞噬妖丹，不也是到了金丹期？”
“所以那个能引天地灵气入体的特殊功法，用不用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
上官昊又问道。
“那为什么非要我回去？”
血魔老祖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线，像是在斟酌什么。
“老夫一直在找一个传人。”
上官昊道。
“传人？”
血魔老祖点了点头。
“老夫寿元将近，活不了多久。一身功法总得有人接着。”
他顿了一下。
“你的混元圣体体质，是老夫见过最适合修这门功法的人。”
上官昊道。
“所以你收我为徒？”
血魔老祖道。
“没错。你和方元泰解除师徒关系，以后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他低头看着上官昊，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做出的慈和。
“老夫亲自教你，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往后血魔宗就是你一人的。”
上官昊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血魔老祖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沧妩在识海里道。
“你信吗？”
上官昊道。
“当然不信。”
沧妩道。
“我也不信。可他刚才之前那些话应该不是假的，你的体质确实特殊。”
上官昊沉默。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血光继续往西飞，血魔老祖不再说话，上官昊也不开口。
...
飞舟继续往西飞。
航线是血魔老祖附身时便设好的，舟身自行破空，不需要人操控。
风从两侧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翻动。
约莫飞了一刻钟，血魔老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褪色，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变淡。
血魔老祖内心暗道。
“不好。”
“老夫只能在这副躯体只能待两个时辰，得快些让血煞那小子来接应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林，眼下几乎已经是天明。
他左手掐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传讯灵鸽，灵力灌入，朝西方一抛。
灵鸽化作一道极细的血光，破空而去。
随后他重新靠回舟首，闭目养神。
...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方元泰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什么东西里被抽了出来，肩膀塌下去，背脊弯了弯。
手背上最后一丝暗红色纹路褪尽。
瞳孔里的赤红消散，眼白恢复正常。
脸上的表情也从那种漠然，变回了原先的温和。
方元泰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又摸了摸胸口，掌心贴在心口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靠在舟尾栏杆上的上官昊。
方元泰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阿叶。”
上官昊看着他，良久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师尊...你回来了？”
方元泰的目光扫过上官昊身上的禁制，嘴角动了一下。
过了几息，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回过神。
“嗯，为师回来了。方才老祖附身时说的话，为师都听见了。”
上官昊的身子微微一僵。
方元泰道。
“原来...老祖是打算收你做关门弟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上官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方元泰自己先开了口。
“既然老祖开了口，我这个做弟子的，也没有说不的份。”
他顿了一下，看着上官昊。
然后背过身去，声音平稳。
“从今日起，你我解除师徒关系，你便不是我的弟子了。”
上官昊看着他，心里翻了一下。
方元泰收他那天起，虽说这师徒缘分来得莫名其妙，可毕竟叫了这么久的师尊。
这一句“不是我的弟子”，倒像是一刀切得干干净净。
可方元泰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生气，也不像是在难过。
只是平静。
上官昊沉默了几息，说了一个字。
“...好。”
方元泰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
“对了，之前我被雪璃打伤，是你出手救了我。”
他手撑在膝盖上，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
“多谢。”
上官昊抬眼看他。
“不用谢。你当年，也救了我。”
方元泰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盘膝开始调息。
之前他受的伤不轻，老祖附身时靠的是老祖的力量撑着。
老祖一走，那些伤该疼的疼，该堵的堵，一点没少。
方元泰闭着眼，眉头偶尔拧一下，调息得很吃力。
飞舟继续往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天际线上，几道血光破空而来。
最前面那道血光最亮，速度最快，眨眼便到了飞舟近前。
血光散去，露出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中年人。
此人身形干瘦，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一撮灰白的山羊胡，腰间挂着一串白骨铃铛。
血煞真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个黑脸汉子，膀大腰圆，手里攥着一对玄铁短戟。
右边那个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头戴方巾，腰间别着一管铁笛。
两人都是金丹中期。
血煞真人落在飞舟上，扫了一眼舟上的情形。
他看见了靠在栏杆上的上官昊，又看了看方元泰的脸。
血煞真人眉头一拧。
“方长老，老祖传信让我们来接应你。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方元泰拱手。
“宗主。老祖的分身时限到了，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