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可。”

    楚芸芸以前是没能力。

    可她现今已恢复了些许真元,又取得了灵煞‘狻猊’,实力与两人刚复生的那会儿,已不可同日而语。

    楚希声却神色微动,生出了几分好奇:“原来是为那旗杆,我也去看看。”

    他其实想知道,这根旗杆是否真的逆神旗?

    ※※※※

    当日典当铺的掌柜给楚芸芸抄的地址,是在城西井里巷。

    当主名叫刘普,一位四旬男子,脸上带疤,就住在井里巷的巷尾,甜水井左面第三座小院。

    当兄妹两人按图索骥,来到井里巷的时候,却发现这座小院前停着一辆马车。

    几个衣着朴素,身材壮实的男女,正在往院里搬送各种行李与家具。

    这是一大家子,家主是一位年约六旬的壮硕老人。

    可能是乔迁新居之故,老者面泛红光,他笑容可掬的答着楚芸芸问的话。

    “阁下问以前住在这座院子的人家?我不太清楚,我是从城中的牙行手里买下这座房子的,花了三百五十两魔银,不过当时房契上的房主确实姓刘,对!就叫做刘普,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古代所谓‘牙行’,就是介绍商,专为买卖双方说合,介绍交易,并抽取佣金的商行或中间商。

    楚希声闻言,却双眼微眯。

    他本能的感觉不对劲。

    牙行只是中间商,有什么资格,直接代房主交易?衙门那边,居然也能操办?

    楚希声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节外生枝,深究下去。

    毕竟双方无亲无故,这是与他们兄妹无关之事。

    看这刘家的情况,也没法赎回那根旗杆了。

    他们只需再等一个多月,就可去古市集的典当铺,将这根旗杆买下来。

    楚芸芸没有放弃,她蹙了蹙眉,转而寻周围的邻居,打听刘家的情况。

    让她意外的是,这附近住的人一听‘刘普’二字,都纷纷眼现畏色。

    他们言辞闪烁,讳莫如深,一问三不知。一些妇人甚至直接关上了院门,不愿与她说话。

    楚希声则游目四顾,看着眼前的这座小院。

    就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以青砖筑就,可见小院的前主家境不错。

    不过小院的左侧院墙不知何故塌了一角,缺口之后是一层木栅栏,封的不是很严实。

    此外院墙的角落也长了不少杂草与苔藓,可见此处许久都无人打理。

    楚希声走到了缺口,凝目看着里面塌落下来的青砖。

    随后他又透过木栅栏的空隙,往院中打量。

    正当他欲收回目光的时候,视角余光却望见了院中的一物。

    楚希声的面色微变,大踏步的往院中走入进去。

    这家人对楚希声已经很不爽了,哪有似他这样肆无忌惮打量他人家宅的道理?

    只因楚希声腰间配着刀,一家人不敢言声。

    不过当楚希声开始强闯入院,那老人顿时勃然色变,面显怒意:“你这后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快停步,这是我家的私宅,阁下不告而入,非礼也——”

    楚希声没理会,他把右手按住刀,将睚眦刀意激发些许,就让这一家人再无法言声,也不敢妄动。

    楚希声来到了小院的右侧柴房,然后蹲下来,拿起了几块上了漆的黑色木头。

    这原本是一块用来供奉的神主牌,用松木制成,此时却已被噼成了碎木,混在一堆柴火当中。

    楚希声将这堆黑木凑了凑,眼眸中顿时现出了一抹阴霾。

    这桩事,他们不能不管了。

    “哥?”

    楚芸芸也从院门口处走入进来,她不解地看着楚希声:“为何要强闯他人家宅?”

    她平时很注重规矩。

    不过楚芸芸也知楚希声,绝非无的放失之人。

    他这么做,更可能是有什么发现。

    楚希声指了指下方,他拼出来的两块黑色木牌:“你看这两个神主牌,这个刘普,可能是霸武王秦沐歌的旧部。”

    楚芸芸闻言一愣,往那神主牌看了过去。

    这神主牌的其中之一,是‘先考安北军神策都致果校尉刘公讳普之神主’!

    另一个,则是‘恩主霸武王秦公讳沐歌之神主’!

    楚芸芸的面色,顿时为之一变。

    安北军的神策都,是她亲手打造的亲军,数达七万,是她麾下战力最强,最嫡系的兵马。

    致果校尉,则是官阶七品上的军职。

    能在神策都担任致果校尉,至少都有六品修为。

    楚希声继续说道:“看神牌上写的忌日,刘普在四个多月前就已身亡,也就是他当了那根旗杆之后不到十天。不过他家还有个女儿,这里写着孝女刘若曦,她叫刘若曦。还有——”

    他指着旁边塌掉的院墙:“那墙不是自然塌下来的,而是被人用铁砂掌轰塌,我看到掌印了。时间很新,就在最近几天。我担心这个女孩处境险恶,可能会有不测之事发生。”

    楚芸芸斜目望了那些青砖一眼,一身气息已经森冷凝重。

    她转而看向那老人,语声澹漠冷冽:“将这座小院卖给你们的牙行是哪家?”

    此时楚芸芸虽没有任何表情,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她身为安北大将军的威势——傲睨万物,气吞山河,不容违逆!

    这令老人一家都为之心季,心脏几乎停摆。

    楚希声则是冷声一笑:“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身影蓦地瞬闪而出,带出了一串残影。

    仅仅瞬息,楚希声就来到了街道上,一位穿着青袍的男子面前。

    此人望见楚希声,顿时面色微变,直接转身就跑。

    楚希声不动神色,他快步走到青袍男子前面,然后伸出了一只脚。

    男子猝不及防,他被绊倒后整个人往前一栽,脑袋砸在了青石地砖上,又往前滚了几圈。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

    “啊呀!保长大人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楚希声看到这人腰上挂着的腰牌了。

    大宁以十户为甲,设甲长;十甲为保,设保长。

    他眼前这个青袍男子,就是附近一百户人家的保长。

    楚希声随后发现此人神色畏缩,眼中含着几分忌惮之色。

    他剑眉微挑,笑盈盈的将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保长大人的模样,似乎认得我?”

    青袍男子的脸上全是血,却眼神谄媚,讨好的笑着:“认得,认得!东州青云榜第六十位的楚少侠。不久前的正阳武馆的真传试,小的也去过。当时距离较近,有幸瞻仰过少侠的尊荣。”

    也就是此人,逼得郡中不可一世的上官家主三刀六洞,自断左臂!

    “既然认得,那就好说话了。”

    楚希声指了指旁边的小院:“这刘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究竟吧?与我说说。你是这附近的保长,方才一直都在旁盯梢,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青袍男子的脸色,却一阵青白变幻,眼神迟疑。

    楚希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怕得罪人?又或是保长大人你,也是迫害刘家的同伙?我劝你想清楚,你背后的那些人可能不好惹。

    然而楚某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被我查到刘家的事与你有关,楚某定让你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怎敢?”青袍男子慌忙摇手:“刘老爷子是我的乡里乡亲,小的怎敢做祸害乡亲的事情?会被乡亲们戳嵴梁骨的。刘家的事真与小的无关——”

    他的语声忽然一顿,只因楚芸芸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年约十四的美貌少女,只是神色澹澹的往他看了一眼,青袍男子却感觉自己彷佛被洪荒巨兽盯住。

    青袍男子不自禁的就开口道:“是海清帮的人!海清帮的堂主‘铁手’刘定堂,他盯上了刘家城东码头的三间铺面,还有他们家在城外的二百亩水田。所以设赌局坑害了刘家的长男,骗他欠下了三千两魔银的利滚利。

    刘普刘老爷子只得尽起家财,又典当了家里的许多东西,才把这高利贷给还上。刘家的长男却气不过,半夜偷跑了出去,有人看到他进了海清帮总舵,应该是要去与他们讲道理。结果次日清晨,他的尸体飘在了江上。六扇门的人查了一天就结桉,说是失足沉江。

    刘老爷子气恨交加,当场就吐了血,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据说是安北军神策都伤退下来的,一身六品修为已经被废掉,事后三天不到,刘老爷子就七窍溢血,暴崩身亡。”

    “海清帮?”

    楚希声陷入沉吟。

    记得几个月前,那九个试图在藏书楼对他动手的少年,就是出身海清帮,是海清帮送入正阳武馆学艺的精英帮众。

    这曾是秀水郡的第一大帮,经营的生意五花八门,从私盐,船运到妓院,无所不包。

    直到铁旗帮崛起,数次重创海清帮。

    不过这家帮派,仍旧是铁旗帮的强敌之一。

    内城隆氏之所以能够与铁旗帮抗衡这么久,一是靠秀水郡那些世家豪族的帮衬,二是与海清帮的盟友关系,双方互为奥援。

    这个刘定堂,楚希声也听说过。

    此人是海清帮西山堂的堂主,不但管着西山脚下的西山镇,势力还延伸到秀水郡城与城东码头。

    楚芸芸的眉目间蕴藏的寒意,更加森冷冻人。

    她凝声问道:“刘普出身安北军神策都,是神策都的致果校尉,海清帮怎敢打他的主意?”

    神策都的同袍情重,同气连枝。

    即便神策都退下来的一介小卒,也不是地方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