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透出的光芒,另一端延伸向回归之树的根部。

    通道建立了。小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主人,信念流量正在上升——万物之树的信念正在通过通道流向回归之树。

    林北感觉到了。

    那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万物之树的信念像一条温暖的河,从缝隙中涌出,通过他和苏小小共同维持的通道,流向回归之树枯死的根部。

    它没有被。

    林北清晰地感觉到,万物之树的信念没有减少——它只是在流动。就像点灯,一盏灯的火焰点燃了另一盏灯,第一盏灯的光依然明亮。

    在流过来。

    但林北没有试图把塞进回归之树。

    他记得园丁说过——不能从外部定义信念。他不能把变成回归之树的新信念,因为那不是回归之树自己的为什么。

    他要做的是——让和回归之树残存的信念碰撞、共鸣,然后看会长出什么。

    小小,跟着我的节奏。

    两个人同时引导信念之流,触碰到了回归之树根部的空洞。

    那个巨大的、张着嘴的、被掏空了意义的黑洞。

    涌入空洞。

    一瞬间,林北看到了无数画面——

    回归之树曾经的样子:枝繁叶茂,住民们在枝干间建造城市,在叶片上航行,在根系中编织法则。他们相信——相信所有的存在最终会回到它来的地方。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离别不是永别,而是另一种重逢。

    然后信念碎了。

    园丁的剪刀剪断了信念核心的延伸枝。住民们迷茫了、恐惧了、放弃了。枯寂从根部蔓延,吞噬了一切。

    碰到了那些残存的记忆。

    林北感觉到了阻力——枯寂在抵抗。不是攻击性的抵抗,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力量:有什么用?选择了又怎样?选择了也会失去,选择了也会痛苦,选择了最终还是会回归虚无——

    不对。林北低声说。

    他加大了定义者之力的输出。

    选择不是为了结果。他说,选择本身就是意义。

    枯寂在退。

    不是被打败了,而是被的光芒照到了——那种光芒不炽热、不刺眼,只是温和地、坚定地亮着。像黑夜里的一盏灯,不需要照亮整个世界,只需要亮着就够了。

    主人,小合的声音急促起来,信念流量超出预期——通道的负载正在接近上限。苏小姐的生命体征出现波动——

    小小!

    我没事。苏小小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继续。

    林北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暗紫色的光芒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你撑不住——

    我撑得住。

    小小——

    林北。她睁开眼睛,暗紫色的瞳孔直视着他,你答应过不替我做决定。

    林北看着她。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一起。

    两个人同时加大输出。

    金色和暗紫色的光芒暴涨,通道中的信念之流从一条河变成了一道洪流。万物之树的和回归之树残存的在空洞中剧烈碰撞,产生了一个旋转的光涡。

    光涡越来越大。

    枯寂在光涡中被搅动、被照亮、被——

    王富贵指着空洞。

    空洞的边缘,灰白色的枯叶不再飘落了。

    不仅如此——那些已经飘落在地上的枯叶正在变得透明,像被光蒸发了一样,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不是被消灭了,而是它们的无意义选择的光穿透了。

    园丁老泪纵横,双手颤抖地握着木剪。

    它在回应……他喃喃道,它在回应!

    但就在这时,林北感觉到了极限。

    同时处理三个任务的负担终于压了上来——他的意识像被三只手同时往三个方向拉扯,头痛欲裂,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他用定义者之力维持通道,用源初自由保护苏小小的意识,还要引导信念在空洞中形成新的核心——

    主人!您的意识负载已经达到临界值——

    我知道!

    再继续下去您会——

    我说了我知道!

    林北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看到苏小小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了。耳边是嗡嗡的响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飞。

    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但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苏小小——苏小小的手已经在他手里了。这是另一双手,粗糙的、带着饼渣味道的、抖得像筛子一样的手。

    王富贵。

    北哥。王富贵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没有松,我不懂什么信念不信念的。但你说了,我们要一起回去。

    又一双手搭了上来。

    陈风的手。沉稳、有力、带着剑士特有的薄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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