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们进来,姓赵的放下杯子,站起来伸手,笑呵呵的说...

    你就是陈老先生的孙子吧,久仰久仰。

    我叫赵德发,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我没和他握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打量了一番赵德发的面相...

    赵老板,听说你想买我爷爷那块地,还要把坟迁出去?

    赵德发呵呵一笑,对对对,我们想搞个生态园和农家乐,带动一下咱们镇上的旅游经济。

    你爷爷那块地正好在规划范围内。小陈啊,地价好商量,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

    我不咸不淡的说,赵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

    赵德发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是什么问题?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你还在上大学,以后还要买房结婚生孩子。

    卖了地,拿了钱,在城里交个首付,不比农村强多了。

    我可以另选一块好地,让你爷爷重新安葬。

    对了,你要是信风水,我可以找大师给你爷爷选一块地,所有费用我包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德发,不用麻烦赵老板,风水的问题,我自己会看。

    屋里安静了两秒,赵德发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村长,明显没想到我会看风水。

    村长赶紧打圆场,陈曦啊,赵老板也是好意,你别急着拒绝,再想想。

    你小子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学校还学看风水呢?

    我常年不在家,自然不能得罪村干部,掏出烟呵呵笑着递过去,“领导,我不是在学校学的,而是爷爷教的。”

    村支书接过烟,愣了两秒,“冠中叔?你小子是不是没睡醒呢。我认识你爷爷几十年,怎么不知道他会看风水?”

    我抽了口烟,“爷爷早年吃过亏,所以来到咱们这儿,就金盆洗手了。”

    说到这里,我望着赵德发,“我爷爷要是不懂风水,怎么会一直护着那块地,给自己留了这么多年。”

    姓赵的既然想捡漏,我就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让他彻底断了这心思。

    至于挖坟掘墓,从面相上来看,姓赵的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相理溯源中有赵德发此类面相。

    五官之中,眼为监察官,主心神,情志真伪。

    我能从赵德发的眼神中看出,只有狡猾,没有凶戾。

    挖坟掘墓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做不出来。

    赵德发的父母宫,隐隐呈现出灰暗之色,代表着他的长辈大限将至。

    面相中的日月角,也就是额头左右两侧,对应父母宫。

    左为阳,右为阴。

    日角代表父亲,月角代表母亲。

    父亲久病,子女的日角会低陷,偏塌,失去原本的饱满圆润,颜色昏暗滞浊,似有乌云遮盖,光泽全无。

    若父将终,日角甚至会呈现枯白色,如骨色外露。

    此刻的赵德发,就是父母宫日角呈现轻微的灰白色,就好像皮很薄,直接贴在额骨之上。

    这种面相,代表着他老爹已经久病缠身,而且大限将至。

    若是我猜的没错。

    赵德发之所以着急买下爷爷那块地,就是想占个风水宝穴,福荫后代。

    阳宅管一时,阴宅管三世。

    一个风水好的阴宅,能令后代发贵。

    如果赵德发明说,是为自己老爹寻找墓地,谁都不会把地卖给他,只能说要开发项目。

    赵德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小陈,你们爷俩真会看风水?”

    我双眼微眯,盯着赵德发,“赵老板,你父母宫一片晦暗,代表父亲的日角已经显露灰白之色...

    如果我没看错,你父亲已经被病痛缠身五年以上。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之内,你父亲就会驾鹤西游。

    我爷爷在地下躺着好好地,你想鸠占鹊巢,不合适吧...

    给你们家找阴宅的风水师,恐怕也是心术不正,竟然让你惦记有主之地。”

    我一番话说的赵德发眼神都直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小陈...你...你还会看相?

    你说的没错,我爸患了尿毒症,这几年全靠透析维持...

    医生说,他的几个器官都已经衰竭,最多还有三个月可活。”

    赵德发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也是想给老爹找个风水好的安身之所,才会花钱找了风水师,寻找身后地。

    既然由风水之事而起,我自然要用风水之术化解,不会轻易和人结怨...

    “赵老板,你既然请了风水师寻找阴宅,就没有让他看看你们家的阳宅有什么问题,才会导致你父亲久病缠身吗?”

    赵德发眼睛瞪得更大了,“小陈...师傅...你是说,我们家的阳宅有问题?”

    我一直盯着赵德发,“你父亲久病缠身,而你却油光满面,气色红润,身体康健,财运也不错。

    这说明,你们家的祖坟没问题,否则,你也会受到牵连。

    既然祖上阴宅无事,就可能是阳宅风水出了问题。

    若是我没看错,你没有和老爷子住在一起,所以没有受到影响。”

    赵德发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小陈师傅,你太厉害了,我找的那个风水师,根本没有提过这些。

    我爸年纪大了,不想和我们一起住,自己住在老家。

    我给他找了保姆,一日三餐伺候着,有时候还陪他去医院看病。”

    “赵老板,人和人不一样,风水师和风水师,自然也不相同。

    有的人是拿钱消灾,有的人是防患于未然。爷爷说过,天机不可尽泄,风水贵在积德。

    你如果只是让人替你找阴宅,人家不过问阳宅的事,无可厚非。”

    赵德发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唉...你说没错,是我想的简单了。只是让刘大师帮忙,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我爸当阴宅,没有想到阳宅风水的问题。”

    说到这儿,赵德发掏出烟递过来,“小陈师傅,依你看,我爸的身体,还有缓吗?”

    我接过烟点着,淡淡的说,“风水之道,如同行医施诊。阴阳宅有了问题,就像人生了病,及时看医生,做检查。

    该吃药的吃药,该扎针的扎针,该手术的手术。看病不一定能根治痊愈,却能去掉不好的病灶。

    从而变得更加康健,越来越好。我没有看过你家老宅的风水,现在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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