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沉闷厚重的巨响，将外界的喧嚣与杀气彻底隔绝。
城墙之上，李安和嬴政并肩而立，目送着大军的洪流汇入远方的黑暗，直至最后一个士卒的背影消失。
华夏城内，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城内的工匠们，丝毫没有因为大战将至而停歇，反而干得更起劲了。
但空气中，多了一丝看不见的紧张。
所有人都时不时地朝着城门的方向望上一眼，魂体中流转的能量，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眼睛’。”嬴政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祭坛后方走去。
李安跟了上去。
祭坛后方，一座新起的黑色高塔耸立，塔顶之上，一颗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能量球正缓缓旋转，散发幽光。
这就是李安设计的“冥界信号塔”，一个基于魂力运转的简陋版区域探测与通讯中心。
塔内，是作战信息室。
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并非山川河流，而是一片漆黑的舆图。
舆图之上，代表华夏城的位置，是一个明亮的金色光点。
而在舆图的边缘，鬼门关的方向，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正汇聚成一片不断蠕动、不断扩张的红色潮汐，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金色光点涌来。
每一个红色光点，都代表着一个阿修罗。
看着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即使是心志坚定的嬴政，也沉默了。
“这数量……比预想的还要多。”萧何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负责后勤，最清楚这场战争要消耗多少资源。
李安走到舆图前，仔细观察。
他知道，这还只是斥候能探查到的范围，黑暗的更深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恐怕，又要牺牲不少好儿郎了。”李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着那些代表着华夏英魂的军队，化作一个箭头，义无反顾地扎向那片红色海洋，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烦躁。
他习惯了在历史书上看到冰冷的伤亡数字，但当那些数字即将变成一个个他亲手登记入册，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魂魄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侧过头，问了嬴政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你说，人死了，变成鬼，进了这冥界。那鬼要是再死了，会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萧何和刘邦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在他们的认知里，魂飞魄散，就是彻底的消亡，归于虚无。
嬴政看着舆图上的红点，沉默了许久。
“朕不知道。”他缓缓开口，“朕只知道，在朕的华夏城里，他们不会再死第二次，至少不能成为别人的粮食。”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嬴政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李安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是啊，纠结死亡的定义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嬴政这句话，成为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传令的文吏匆匆跑了进来，神色古怪，既有喜悦，又有为难。
“启禀陛下，国师！”文吏躬身行礼，“华夏殿传来消息……虞姬，醒了。”
虞姬？
李安和嬴政对视一眼。
刘邦的表情最是精彩，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又回到了乌江畔。
那个一剑穿喉的男人，是华夏城如今最锋利的矛。
而虞姬，就是那根能牵动这支矛的，最柔软的线。
当初救下虞姬那缕近乎透明的残魂，用嬴政宝贵的龙气为她吊住魂识，温养至今，为的就是给项羽这柄双刃剑套上一个他心甘情愿的枷锁。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
李安的脑子飞速转动。
‘醒了？好事。但时机太微妙了。项羽刚出征，她现在醒来，魂体未稳，要是闹起来，反而麻烦。’
‘不能让她闹，得先稳住。’
‘解铃还须系铃人，但项羽不在。那就只能……找个比项羽分量更重的人。’
还有谁，比始皇帝分量更重？
李安看向嬴政，眼神递过去一个询问，以及一丝不容拒绝的建议。
嬴政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李安的意思。
收虞姬为义女。
以大秦公主之名，给她一个全新的、尊贵的身份。
一方面，用皇家的气运，彻底稳固她残缺的魂体。
另一方面，将她与华夏城，与嬴政的皇权，彻底绑定。
从此，项羽就不再仅仅是为华夏而战。
他还是为自己的“家人”而战。
他这个西楚霸王，就成了大秦的女婿。
“走，去看看。”嬴政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老刘，老萧，这里交给你们。”李安对刘邦和萧何吩咐道，“盯紧舆图，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前线。”
“放心吧国师。”刘邦拍着胸脯保证，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显然是对接下来的“大戏”充满了好奇。
李安和嬴政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了信号塔，朝着华夏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安在心里快速盘算。
‘嬴政出面，身份够了。但虞姬刚醒，万一不认怎么办？’
‘她的魂体是龙气温养的，天然会对嬴政产生亲近感。这是第一层保险。’
‘她深爱项羽，只要让她明白，认个义父，能让她和项羽在这冥界更好地活下去，她应该会同意。这是第二层保险。’
‘实在不行……就只能先骗着了。’
李安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搞电信诈骗的。
为了这座城，自己真是快变成一个专业的神棍了。
沉闷厚重的巨响，将外界的喧嚣与杀气彻底隔绝。
城墙之上，李安和嬴政并肩而立，目送着大军的洪流汇入远方的黑暗，直至最后一个士卒的背影消失。
华夏城内，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城内的工匠们，丝毫没有因为大战将至而停歇，反而干得更起劲了。
但空气中，多了一丝看不见的紧张。
所有人都时不时地朝着城门的方向望上一眼，魂体中流转的能量，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眼睛’。”嬴政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祭坛后方走去。
李安跟了上去。
祭坛后方，一座新起的黑色高塔耸立，塔顶之上，一颗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能量球正缓缓旋转，散发幽光。
这就是李安设计的“冥界信号塔”，一个基于魂力运转的简陋版区域探测与通讯中心。
塔内，是作战信息室。
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并非山川河流，而是一片漆黑的舆图。
舆图之上，代表华夏城的位置，是一个明亮的金色光点。
而在舆图的边缘，鬼门关的方向，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正汇聚成一片不断蠕动、不断扩张的红色潮汐，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金色光点涌来。
每一个红色光点，都代表着一个阿修罗。
看着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即使是心志坚定的嬴政，也沉默了。
“这数量……比预想的还要多。”萧何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负责后勤，最清楚这场战争要消耗多少资源。
李安走到舆图前，仔细观察。
他知道，这还只是斥候能探查到的范围，黑暗的更深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恐怕，又要牺牲不少好儿郎了。”李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着那些代表着华夏英魂的军队，化作一个箭头，义无反顾地扎向那片红色海洋，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烦躁。
他习惯了在历史书上看到冰冷的伤亡数字，但当那些数字即将变成一个个他亲手登记入册，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魂魄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侧过头，问了嬴政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你说，人死了，变成鬼，进了这冥界。那鬼要是再死了，会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萧何和刘邦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在他们的认知里，魂飞魄散，就是彻底的消亡，归于虚无。
嬴政看着舆图上的红点，沉默了许久。
“朕不知道。”他缓缓开口，“朕只知道，在朕的华夏城里，他们不会再死第二次，至少不能成为别人的粮食。”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嬴政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李安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是啊，纠结死亡的定义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嬴政这句话，成为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传令的文吏匆匆跑了进来，神色古怪，既有喜悦，又有为难。
“启禀陛下，国师！”文吏躬身行礼，“华夏殿传来消息……虞姬，醒了。”
虞姬？
李安和嬴政对视一眼。
刘邦的表情最是精彩，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又回到了乌江畔。
那个一剑穿喉的男人，是华夏城如今最锋利的矛。
而虞姬，就是那根能牵动这支矛的，最柔软的线。
当初救下虞姬那缕近乎透明的残魂，用嬴政宝贵的龙气为她吊住魂识，温养至今，为的就是给项羽这柄双刃剑套上一个他心甘情愿的枷锁。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
李安的脑子飞速转动。
‘醒了？好事。但时机太微妙了。项羽刚出征，她现在醒来，魂体未稳，要是闹起来，反而麻烦。’
‘不能让她闹，得先稳住。’
‘解铃还须系铃人，但项羽不在。那就只能……找个比项羽分量更重的人。’
还有谁，比始皇帝分量更重？
李安看向嬴政，眼神递过去一个询问，以及一丝不容拒绝的建议。
嬴政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李安的意思。
收虞姬为义女。
以大秦公主之名，给她一个全新的、尊贵的身份。
一方面，用皇家的气运，彻底稳固她残缺的魂体。
另一方面，将她与华夏城，与嬴政的皇权，彻底绑定。
从此，项羽就不再仅仅是为华夏而战。
他还是为自己的“家人”而战。
他这个西楚霸王，就成了大秦的女婿。
“走，去看看。”嬴政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老刘，老萧，这里交给你们。”李安对刘邦和萧何吩咐道，“盯紧舆图，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前线。”
“放心吧国师。”刘邦拍着胸脯保证，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显然是对接下来的“大戏”充满了好奇。
李安和嬴政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了信号塔，朝着华夏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安在心里快速盘算。
‘嬴政出面，身份够了。但虞姬刚醒，万一不认怎么办？’
‘她的魂体是龙气温养的，天然会对嬴政产生亲近感。这是第一层保险。’
‘她深爱项羽，只要让她明白，认个义父，能让她和项羽在这冥界更好地活下去，她应该会同意。这是第二层保险。’
‘实在不行……就只能先骗着了。’
李安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搞电信诈骗的。
为了这座城，自己真是快变成一个专业的神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