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的话，兜头浇在了每一个魂魄头上。
那些刚刚燃起的骄傲火焰，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戳破了美好幻想的惊慌。
他们突然意识到，李安把李斯当众羞辱，不是目的。
那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引出更残酷真相的引子。
李安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抬起手，指向了广场上的所有人。
“你们也一样！”
“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分着秦人，汉人，楚人？”
“你们是不是，看到曾经的敌人，现在成了邻居，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你们是不是，也和李斯一样，满脑子想的，还是自己那点可怜的权位、尊严和旧日恩怨？！”
“我问你们，是不是！”
最后一声质问，振聋发聩。
十二万魂魄，鸦雀无声。
无数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颊烧灼，不敢去看李安的眼睛。
答案，不言而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李安的质问，剖开了每一个人藏在魂体深处的伪装。
那些来自不同小国的英魂，平日里虽然在华夏城的规则下和平共处，但心中的壁垒，从未真正消除。
秦军的锐士，看到汉朝的老兵，眼神里总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审视。
李安看着底下那些低着头，神色各异的魂魄，他知道，火候到了。
羞辱李斯，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打碎所有人心中那面虚假的镜子，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真实的，也是最危险的处境。
“都他娘的快成别人的口粮了！”
李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还在为生前前谁打了谁，谁灭了谁，争个没完没了！”
“还在为自己那点所谓的‘官威’、‘体面’，勾心斗角！”
“你们要干什么？啊？”
“是不是觉得，地府的阴神不够吃，阿修罗的刀不够快？非要自己人先打出个你死我活，然后排着队，干干净净地让人家打包带走？”
他的话，说得极其粗俗，却也极其刺耳，一下一下，抽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李斯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他现在明白了。李安不是在针对他个人。他是用他做祭品，来祭“华夏”这面大旗。
刘邦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着台上的李安，眼神里充满了凝重。这个总是笑呵呵的年轻人，身体里藏着一头何等凶猛的野兽。这种为了一个大目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名声、体面，甚至不惜得罪所有人的决绝，让他心惊。
萧何则是胸口一阵发闷。他看着李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终于明白，李安的“数据库管理”，不仅仅是管理物资和人口。他管理的，是整个华夏文明的“历史遗留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激烈、最痛苦的方式，给这个臃肿而复杂的系统，来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从今天起，我再明确一遍。”
李安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比之前的愤怒，更让人感到寒冷。
“在这里，没有秦国，没有汉国，没有楚国！”
“只有一个名字——华夏！”
“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华夏英魂！”
“我们的敌人，也只有一个——所有想把我们当成食物和养料的外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我们的城墙，能够抵挡住地府十殿阎罗的鬼军之前；”
“在我们的刀锋，能够斩断阿修罗王的头颅之前；”
“在我们的军旗，能够插遍西方地狱的每一寸焦土之前；”
“华夏城，只有一个最高原则——生存！”
“一切，为华夏的生存服务！一切，为华夏的强大服务！”
李安抬起手，指向了台下十二万魂魄。
“所以，你们记住。”
“权力，在这里，不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作威作福的！”
“权力，就是责任！”
“嬴政是皇帝，他的责任，是带领我们，他是信仰，是支柱！”
“李斯是丞相，他的责任，是制定出能让华夏城最高效运转的法律！”
“萧何是，他目前还什么都不是，但是他的责任已经出了，是管好我们的每一分家当，让每一个士兵都有魂力补给！”
“刘邦是工头，他的责任，是盖出最坚固的房子，让我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韩信是将军，他的责任，是练出最强的兵，去撕碎敌人的阵线！”
“你们每一个人，士兵、工匠、农夫，你们的责任，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
“谁的责任完成得好，谁就有功！谁就有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这，就是华夏城唯一的功勋体系！”
“谁要是还抱着过去那点小心思，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想着争权夺利，只想着蝇营狗苟，拖整个华夏城的后腿……”
李安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他，就是华夏的罪人！”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祭坛上方的嬴政，但说出的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谁对不起华夏，谁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全民，共诛之！”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五个字，震得魂体发麻。
全民共诛之？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誓言。
但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李安接下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哪怕这个人，”李安的目光，直视着宝座上的千古一帝，“是始皇帝陛下！”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
国师彻底疯了！
一个臣子，当着十二万人的面，指着自己的君主说，如果你对不起天下，天下人也可以杀了你。
这是……弑君的宣言！
无数魂魄，下意识地看向嬴政，脸上充满了惊恐。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始皇帝就会暴怒而起，一道龙气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国师，碾为飞灰。
刘邦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一把抓住萧何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他……他玩得太大了！这下怎么收场？！”
萧何也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李安，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为他刚刚定下的“华夏最高原则”，做最后的背书。
他将自己，和嬴政，一同放在了这杆“全民共诛”的天平之上。
从此以后，华夏城，君权，不再是天授。
而是民授。
随时，可以收回。
李斯瘫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看着台上的李安，像在看一个魔鬼。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争权夺利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自己还在想着怎么当好一个丞相。
而人家，已经在重新定义“君主”和“国家”了。
整个广场，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焦点，在这一瞬间，全部从李安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玄色身影上。
始皇帝，嬴政。
他，会如何回应？
他的决定，将决定华夏城未来的走向。
是回到君权神授的旧时代。
还是，开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纪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些刚刚燃起的骄傲火焰，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戳破了美好幻想的惊慌。
他们突然意识到，李安把李斯当众羞辱，不是目的。
那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引出更残酷真相的引子。
李安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抬起手，指向了广场上的所有人。
“你们也一样！”
“你们心里，是不是也分着秦人，汉人，楚人？”
“你们是不是，看到曾经的敌人，现在成了邻居，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你们是不是，也和李斯一样，满脑子想的，还是自己那点可怜的权位、尊严和旧日恩怨？！”
“我问你们，是不是！”
最后一声质问，振聋发聩。
十二万魂魄，鸦雀无声。
无数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脸颊烧灼，不敢去看李安的眼睛。
答案，不言而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李安的质问，剖开了每一个人藏在魂体深处的伪装。
那些来自不同小国的英魂，平日里虽然在华夏城的规则下和平共处，但心中的壁垒，从未真正消除。
秦军的锐士，看到汉朝的老兵，眼神里总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审视。
李安看着底下那些低着头，神色各异的魂魄，他知道，火候到了。
羞辱李斯，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打碎所有人心中那面虚假的镜子，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真实的，也是最危险的处境。
“都他娘的快成别人的口粮了！”
李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还在为生前前谁打了谁，谁灭了谁，争个没完没了！”
“还在为自己那点所谓的‘官威’、‘体面’，勾心斗角！”
“你们要干什么？啊？”
“是不是觉得，地府的阴神不够吃，阿修罗的刀不够快？非要自己人先打出个你死我活，然后排着队，干干净净地让人家打包带走？”
他的话，说得极其粗俗，却也极其刺耳，一下一下，抽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李斯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他现在明白了。李安不是在针对他个人。他是用他做祭品，来祭“华夏”这面大旗。
刘邦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着台上的李安，眼神里充满了凝重。这个总是笑呵呵的年轻人，身体里藏着一头何等凶猛的野兽。这种为了一个大目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名声、体面，甚至不惜得罪所有人的决绝，让他心惊。
萧何则是胸口一阵发闷。他看着李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终于明白，李安的“数据库管理”，不仅仅是管理物资和人口。他管理的，是整个华夏文明的“历史遗留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激烈、最痛苦的方式，给这个臃肿而复杂的系统，来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从今天起，我再明确一遍。”
李安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比之前的愤怒，更让人感到寒冷。
“在这里，没有秦国，没有汉国，没有楚国！”
“只有一个名字——华夏！”
“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华夏英魂！”
“我们的敌人，也只有一个——所有想把我们当成食物和养料的外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我们的城墙，能够抵挡住地府十殿阎罗的鬼军之前；”
“在我们的刀锋，能够斩断阿修罗王的头颅之前；”
“在我们的军旗，能够插遍西方地狱的每一寸焦土之前；”
“华夏城，只有一个最高原则——生存！”
“一切，为华夏的生存服务！一切，为华夏的强大服务！”
李安抬起手，指向了台下十二万魂魄。
“所以，你们记住。”
“权力，在这里，不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作威作福的！”
“权力，就是责任！”
“嬴政是皇帝，他的责任，是带领我们，他是信仰，是支柱！”
“李斯是丞相，他的责任，是制定出能让华夏城最高效运转的法律！”
“萧何是，他目前还什么都不是，但是他的责任已经出了，是管好我们的每一分家当，让每一个士兵都有魂力补给！”
“刘邦是工头，他的责任，是盖出最坚固的房子，让我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韩信是将军，他的责任，是练出最强的兵，去撕碎敌人的阵线！”
“你们每一个人，士兵、工匠、农夫，你们的责任，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
“谁的责任完成得好，谁就有功！谁就有更多的资源，更高的地位！这，就是华夏城唯一的功勋体系！”
“谁要是还抱着过去那点小心思，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想着争权夺利，只想着蝇营狗苟，拖整个华夏城的后腿……”
李安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他，就是华夏的罪人！”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祭坛上方的嬴政，但说出的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谁对不起华夏，谁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全民，共诛之！”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五个字，震得魂体发麻。
全民共诛之？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誓言。
但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李安接下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哪怕这个人，”李安的目光，直视着宝座上的千古一帝，“是始皇帝陛下！”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
国师彻底疯了！
一个臣子，当着十二万人的面，指着自己的君主说，如果你对不起天下，天下人也可以杀了你。
这是……弑君的宣言！
无数魂魄，下意识地看向嬴政，脸上充满了惊恐。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始皇帝就会暴怒而起，一道龙气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国师，碾为飞灰。
刘邦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一把抓住萧何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他……他玩得太大了！这下怎么收场？！”
萧何也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李安，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为他刚刚定下的“华夏最高原则”，做最后的背书。
他将自己，和嬴政，一同放在了这杆“全民共诛”的天平之上。
从此以后，华夏城，君权，不再是天授。
而是民授。
随时，可以收回。
李斯瘫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看着台上的李安，像在看一个魔鬼。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争权夺利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自己还在想着怎么当好一个丞相。
而人家，已经在重新定义“君主”和“国家”了。
整个广场，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焦点，在这一瞬间，全部从李安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玄色身影上。
始皇帝，嬴政。
他，会如何回应？
他的决定，将决定华夏城未来的走向。
是回到君权神授的旧时代。
还是，开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纪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