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刚依旧眉头微蹙，心里依旧放不下顾虑：“以咱们现在的条件，招人确实不难。整个京城曲艺圈谁都知道，德云社背后有大老板兜底，工资稳定、不欠薪、肯投入，圈内也就两三家相声社团能比。”
“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朱胤泽问道。
“我担心的是招人之后，剧场开销会进一步暴涨。”郭德刚坦诚说道，“多招一个演员，就多一份工资、福利、日常开销，场地成本、运营成本跟着上涨。最后算下来，你每年要贴补的亏损，只会越来越多。”
朱胤泽瞬间哈哈大笑，语气轻松至极：“你不用怕我赔钱，我压根不在乎这点亏损。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人多了之后，不好管理，应付不过来局面。”
郭德刚听得一愣，满脸疑惑：“我应付不来？”
朱胤泽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民间有句老话，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是一条虫。单打独斗的时候人人拼命出彩，人多抱团之后，反而容易滋生惰性、心思杂乱、矛盾丛生，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郭德刚闻言微微一怔，慢慢点了点头，隐约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你读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朱胤泽继续说道，“当初范蠡带着西施隐退之前，特意留话给文种，说越王勾践此人，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郭德刚立刻接话：“这个我知道，苦难的时候可以同心协力，等到功成名利、坐拥富贵之后，人心就变了。”
“没错。”朱胤泽点头，“你从小拜师学艺，跟着老一辈曲艺艺人长大，老一辈肯定跟你聊过相声圈的人心百态、行业本性。”
郭德刚越发好奇：“老先生平时闲聊确实跟我说过不少圈内的门道和乱象，不过这些都是行内私话，你怎么也这么清楚？是侯先生跟你说的？”
朱胤泽没法说出自己重生预知未来的秘密，只能顺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我在本杉大哥那边，认识不少二人转艺人。他们的生存状态、圈子心性，和相声艺人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只是二者境遇天差地别，相声早已登上国家级舞台，有正统名分、有官方扶持；而二人转始终扎根民间，属于草根曲艺，底层挣扎的难处更多。”
提到这个，郭德刚颇有感触，顺势聊起了近期圈内见闻：“我听柳言和宋宁说，东北二人转搞了一个进京活动，吉林林跃艺术团和长春和平大戏院以及东北民间艺术团汇集了十多个二人转明星，元旦之后，在民族宫大剧院办过好几场二人转专场演出，场面特别火爆，场场爆满，从第二天开始连站票都抢不到。反观中国评剧院的二人转演出，票房就平平无奇，完全比不上民族宫的热度。”
他话锋一转，想起一件事，随口说道：“对了，前段时间侯先生跟我提过，央视元旦之后开办了第一届全国喜剧小品大赛，现在赛程应该已经全部结束了。听说初赛复赛都是录播剪辑，但是最后的颁奖晚会是全程直播，到时候全国观众都能在电视上看到盛况。”
朱胤泽听到这里，忍不住微微撇嘴，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调侃：“我现在好歹是堂堂正部级总统，这种赛事，我还用守着电视看？真想看，直接去现场呗。”
这句玩笑话把郭德刚逗乐了，他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默默把这个有趣的包袱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放进自己的相声段子里，当作临场笑料。
笑过之后，他继续认真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部分二人转演员生存环境确实简陋，常年在夜总会、歌舞厅、休闲场馆跑场赶活。虽然演出场地不正规、环境杂乱，但真有实打实的绝活，厉害的演员一天能跑三四个场子，收入确实可观。”
朱胤泽轻轻叹气，看得比他通透太多：“你这就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相声圈有师承、有行规、有官方圈层，遇事有前辈、有圈子撑腰。可绝大多数二人转演员都是单打独斗、四处漂泊，没有师门庇护，没有固定圈子，更没有官方资源扶持。在外闯荡，受了委屈、遇到纠纷、碰上麻烦，全都只能自己扛，其中的心酸外人看不到。”
两人正聊着，电视春晚画面忽然切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荧幕里。
朱胤泽目光微微一动，有些意外：“宋宁？她今年居然上春晚了？”
他定睛细看屏幕，屏幕上正在播出的小品名叫《都市外乡人》，由巩汉林搭配一位老牌女演员，加上宋宁共同主演。
小品剧情通俗接地气，讲的是一个东北小伙进城务工，一路打拼站稳脚跟，追求自己的女上司。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刻意谎称自己老家在新加坡。过年期间女上司突然上门家访，他慌乱之下反复叮嘱乡下母亲不许说东北方言，强行硬拗蹩脚的南方口音，全程破绽百出、乌龙不断，笑点密集又贴近生活。
看着屏幕里从容自然、魅力十足的宋宁，朱胤泽心里暗自感慨。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这一届春晚的原版小品里，根本没有宋宁的身影。
前世的宋宁，常年给冯巩做幕后陪练，无数次临近登台都被人顶替挤掉，空有功底、无人扶持，蹉跎多年始终登不上春晚大舞台。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介入、资源倾斜和人脉铺路，很多人的命运、很多事件的走向，都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自己这只蝴蝶，已经实实在在扇动了翅膀，悄然改写了不少人的人生轨迹。
……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缅甸勐拉。
夜色笼罩整座城市，晚风掠过万豪酒店顶层天台。
杨思敏孤身站在护栏边，迎着微凉晚风，静静望着勐拉万家灯火，手里握着手机，低声轻声交代着事务。
身后脚步声轻响，肖蔷缓步走上天台，看着沉思的杨思敏，轻声开口询问：“思敏姐，所有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绪，要不要现在给阿泽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杨思敏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从容：“不用打，我们安心吃饭就好。”
肖蔷依旧有些顾虑，迟疑道：“可是……”
“不用多想。”杨思敏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通透的温柔，“他如今刚刚执掌缅甸全境，看似坐稳总统之位，实则政局还没有彻底稳固。境内残余旧势力、曾经的军阀余部，还有很多潜藏的不安隐患，暗流未平。”
“阿泽本身性子向来闲散随性、不喜欢拘束。骤然被推上一国之主的至高位置，肩负万千重担、掌控一国国运，心态一时难以转换、无法完全适应，再正常不过。”
“今天是除夕，让他安安静静在京城放松散心就好，不用催他、不用打扰他。随他心意，顺其自然吧。”
肖蔷有些迟疑的说道：“思敏姐，那个王雨约我……”
杨思敏说道：“暂时不要告诉阿泽了，过年之后，玛莎公主有访华工作，到时候，我让玛莎公主给他老爸打个电话过去，警告一下！”
“如果，他不知趣，还要得寸进尺呢？”
杨思敏冷笑一声道：“京城四少，在别人眼中算是个人物，在咱们看来，也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他如果真的敢得寸进尺，我就敢让他老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晚风轻轻拂过天台，整片勐拉夜色安宁，只余下无声的寒意。
除夕夜的酒，一直喝到后半夜。
朱胤泽侧头看了一眼沙发，郭德刚早已喝得尽兴睡熟，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睡得十分沉酣，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微红。
再反观自己，从头到尾头脑清醒，神志清明，别说喝醉，连一丝晕沉的感觉都没有。
桌脚下横七竖八堆着一大堆空的香槟酒瓶，数量看着颇为惊人。
朱胤泽看着这一堆酒瓶，忍不住淡然一笑，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扬眉吐气的轻松感。
他暗自感慨，自从人皇祖鼎合道穹极帝王之气彻底圆满激活之后，他原本的肉身体质、外形样貌、身高体态都没有发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唯独酒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以前尚且还有几分酒意上头，如今海量不醉，千杯无感。
他心底暗自得意，默默调侃了一句。
哼哼，别说小酌几杯，现在就算是踩箱喝，老子照样稳如泰山，现在的我，能打十个。
视线转回电视屏幕，此刻已是凌晨两点，春晚整场晚会正式落下帷幕，熟悉的《难忘今宵》旋律缓缓响起，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寂静的屋内。
春晚彻底结束，除夕夜的热闹，也算彻底画上了句号。
朱胤泽起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郭德刚从沙发扶起来，一路扶进卧室安顿躺好，盖好被子，确认对方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卧室房门，转身走出四合院。
深夜的京城胡同格外安静，四周只剩下零星残留的鞭炮余响，晚风微凉，却丝毫侵不透他分毫。
走到胡同口，他意外发现，先前搭载他的那辆出租车，竟然还老老实实停在路边。
司机直接放倒座椅，窝在驾驶位上睡得正香，一夜未曾离开。
朱胤泽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司机猛地惊醒，眼神先是迷茫恍惚，愣了一两秒，才彻底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擦掉嘴角的口水，连忙坐直身子，满脸精神。
“兄弟，您完事了？还走吗？”
朱胤泽看着他，笑着问道：“你一整晚，都在这里等着？”
司机憨厚一笑，语气格外实在：“那必须的！晚上我就跟您说了，今晚我这车全程归您调度，您没说结束，我哪敢走啊。”
朱胤泽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随口报出地址：“去央视大楼。”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有些疑惑：“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多了，春晚都结束大半天了，去央视大楼干嘛呀？”
“接个人。”朱胤泽语气淡然。
“行嘞！您坐稳！”
司机不敢多问，立马揉了揉眼睛，
“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朱胤泽问道。
“我担心的是招人之后，剧场开销会进一步暴涨。”郭德刚坦诚说道，“多招一个演员，就多一份工资、福利、日常开销，场地成本、运营成本跟着上涨。最后算下来，你每年要贴补的亏损，只会越来越多。”
朱胤泽瞬间哈哈大笑，语气轻松至极：“你不用怕我赔钱，我压根不在乎这点亏损。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人多了之后，不好管理，应付不过来局面。”
郭德刚听得一愣，满脸疑惑：“我应付不来？”
朱胤泽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民间有句老话，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是一条虫。单打独斗的时候人人拼命出彩，人多抱团之后，反而容易滋生惰性、心思杂乱、矛盾丛生，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郭德刚闻言微微一怔，慢慢点了点头，隐约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你读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朱胤泽继续说道，“当初范蠡带着西施隐退之前，特意留话给文种，说越王勾践此人，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郭德刚立刻接话：“这个我知道，苦难的时候可以同心协力，等到功成名利、坐拥富贵之后，人心就变了。”
“没错。”朱胤泽点头，“你从小拜师学艺，跟着老一辈曲艺艺人长大，老一辈肯定跟你聊过相声圈的人心百态、行业本性。”
郭德刚越发好奇：“老先生平时闲聊确实跟我说过不少圈内的门道和乱象，不过这些都是行内私话，你怎么也这么清楚？是侯先生跟你说的？”
朱胤泽没法说出自己重生预知未来的秘密，只能顺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我在本杉大哥那边，认识不少二人转艺人。他们的生存状态、圈子心性，和相声艺人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只是二者境遇天差地别，相声早已登上国家级舞台，有正统名分、有官方扶持；而二人转始终扎根民间，属于草根曲艺，底层挣扎的难处更多。”
提到这个，郭德刚颇有感触，顺势聊起了近期圈内见闻：“我听柳言和宋宁说，东北二人转搞了一个进京活动，吉林林跃艺术团和长春和平大戏院以及东北民间艺术团汇集了十多个二人转明星，元旦之后，在民族宫大剧院办过好几场二人转专场演出，场面特别火爆，场场爆满，从第二天开始连站票都抢不到。反观中国评剧院的二人转演出，票房就平平无奇，完全比不上民族宫的热度。”
他话锋一转，想起一件事，随口说道：“对了，前段时间侯先生跟我提过，央视元旦之后开办了第一届全国喜剧小品大赛，现在赛程应该已经全部结束了。听说初赛复赛都是录播剪辑，但是最后的颁奖晚会是全程直播，到时候全国观众都能在电视上看到盛况。”
朱胤泽听到这里，忍不住微微撇嘴，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调侃：“我现在好歹是堂堂正部级总统，这种赛事，我还用守着电视看？真想看，直接去现场呗。”
这句玩笑话把郭德刚逗乐了，他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默默把这个有趣的包袱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放进自己的相声段子里，当作临场笑料。
笑过之后，他继续认真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部分二人转演员生存环境确实简陋，常年在夜总会、歌舞厅、休闲场馆跑场赶活。虽然演出场地不正规、环境杂乱，但真有实打实的绝活，厉害的演员一天能跑三四个场子，收入确实可观。”
朱胤泽轻轻叹气，看得比他通透太多：“你这就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相声圈有师承、有行规、有官方圈层，遇事有前辈、有圈子撑腰。可绝大多数二人转演员都是单打独斗、四处漂泊，没有师门庇护，没有固定圈子，更没有官方资源扶持。在外闯荡，受了委屈、遇到纠纷、碰上麻烦，全都只能自己扛，其中的心酸外人看不到。”
两人正聊着，电视春晚画面忽然切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荧幕里。
朱胤泽目光微微一动，有些意外：“宋宁？她今年居然上春晚了？”
他定睛细看屏幕，屏幕上正在播出的小品名叫《都市外乡人》，由巩汉林搭配一位老牌女演员，加上宋宁共同主演。
小品剧情通俗接地气，讲的是一个东北小伙进城务工，一路打拼站稳脚跟，追求自己的女上司。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刻意谎称自己老家在新加坡。过年期间女上司突然上门家访，他慌乱之下反复叮嘱乡下母亲不许说东北方言，强行硬拗蹩脚的南方口音，全程破绽百出、乌龙不断，笑点密集又贴近生活。
看着屏幕里从容自然、魅力十足的宋宁，朱胤泽心里暗自感慨。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这一届春晚的原版小品里，根本没有宋宁的身影。
前世的宋宁，常年给冯巩做幕后陪练，无数次临近登台都被人顶替挤掉，空有功底、无人扶持，蹉跎多年始终登不上春晚大舞台。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介入、资源倾斜和人脉铺路，很多人的命运、很多事件的走向，都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
自己这只蝴蝶，已经实实在在扇动了翅膀，悄然改写了不少人的人生轨迹。
……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缅甸勐拉。
夜色笼罩整座城市，晚风掠过万豪酒店顶层天台。
杨思敏孤身站在护栏边，迎着微凉晚风，静静望着勐拉万家灯火，手里握着手机，低声轻声交代着事务。
身后脚步声轻响，肖蔷缓步走上天台，看着沉思的杨思敏，轻声开口询问：“思敏姐，所有的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绪，要不要现在给阿泽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杨思敏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从容：“不用打，我们安心吃饭就好。”
肖蔷依旧有些顾虑，迟疑道：“可是……”
“不用多想。”杨思敏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通透的温柔，“他如今刚刚执掌缅甸全境，看似坐稳总统之位，实则政局还没有彻底稳固。境内残余旧势力、曾经的军阀余部，还有很多潜藏的不安隐患，暗流未平。”
“阿泽本身性子向来闲散随性、不喜欢拘束。骤然被推上一国之主的至高位置，肩负万千重担、掌控一国国运，心态一时难以转换、无法完全适应，再正常不过。”
“今天是除夕，让他安安静静在京城放松散心就好，不用催他、不用打扰他。随他心意，顺其自然吧。”
肖蔷有些迟疑的说道：“思敏姐，那个王雨约我……”
杨思敏说道：“暂时不要告诉阿泽了，过年之后，玛莎公主有访华工作，到时候，我让玛莎公主给他老爸打个电话过去，警告一下！”
“如果，他不知趣，还要得寸进尺呢？”
杨思敏冷笑一声道：“京城四少，在别人眼中算是个人物，在咱们看来，也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他如果真的敢得寸进尺，我就敢让他老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晚风轻轻拂过天台，整片勐拉夜色安宁，只余下无声的寒意。
除夕夜的酒，一直喝到后半夜。
朱胤泽侧头看了一眼沙发，郭德刚早已喝得尽兴睡熟，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睡得十分沉酣，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微红。
再反观自己，从头到尾头脑清醒，神志清明，别说喝醉，连一丝晕沉的感觉都没有。
桌脚下横七竖八堆着一大堆空的香槟酒瓶，数量看着颇为惊人。
朱胤泽看着这一堆酒瓶，忍不住淡然一笑，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扬眉吐气的轻松感。
他暗自感慨，自从人皇祖鼎合道穹极帝王之气彻底圆满激活之后，他原本的肉身体质、外形样貌、身高体态都没有发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唯独酒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以前尚且还有几分酒意上头，如今海量不醉，千杯无感。
他心底暗自得意，默默调侃了一句。
哼哼，别说小酌几杯，现在就算是踩箱喝，老子照样稳如泰山，现在的我，能打十个。
视线转回电视屏幕，此刻已是凌晨两点，春晚整场晚会正式落下帷幕，熟悉的《难忘今宵》旋律缓缓响起，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寂静的屋内。
春晚彻底结束，除夕夜的热闹，也算彻底画上了句号。
朱胤泽起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郭德刚从沙发扶起来，一路扶进卧室安顿躺好，盖好被子，确认对方睡得安稳，才轻轻带上卧室房门，转身走出四合院。
深夜的京城胡同格外安静，四周只剩下零星残留的鞭炮余响，晚风微凉，却丝毫侵不透他分毫。
走到胡同口，他意外发现，先前搭载他的那辆出租车，竟然还老老实实停在路边。
司机直接放倒座椅，窝在驾驶位上睡得正香，一夜未曾离开。
朱胤泽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司机猛地惊醒，眼神先是迷茫恍惚，愣了一两秒，才彻底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擦掉嘴角的口水，连忙坐直身子，满脸精神。
“兄弟，您完事了？还走吗？”
朱胤泽看着他，笑着问道：“你一整晚，都在这里等着？”
司机憨厚一笑，语气格外实在：“那必须的！晚上我就跟您说了，今晚我这车全程归您调度，您没说结束，我哪敢走啊。”
朱胤泽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随口报出地址：“去央视大楼。”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有些疑惑：“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多了，春晚都结束大半天了，去央视大楼干嘛呀？”
“接个人。”朱胤泽语气淡然。
“行嘞！您坐稳！”
司机不敢多问，立马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