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刚心里一暖，笑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像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
“我不是完全不懂，就是懂的少，”朱胤泽挠挠头，“而且我脑子反应慢，经常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错话得罪人。
对了，改天我买一批年货礼品，您帮我送到曲艺团去呗？我就不过去了，免得李大哥看见我，又拉着我灌酒，我可扛不住。”
郭德刚哈哈大笑：“行，包在我身上。说真的兄弟，全靠你帮衬，我在京城曲艺团的日子才好过不少。要不然，兄弟，你是不知道，人家去吃饭的时候，我和千哥负责看道具。”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今天就咱们俩，我能不能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朱胤泽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咱们兄弟没什么不能问的。”
“你花了这么多钱在相声上，到底图什么？”郭德刚盯着他的眼睛，“要说你爱相声吧，你又不入相声门；要说你什么都不图，我有点不敢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朱胤泽笑了，反问：“德刚大哥，你说，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都爱做慈善？”
郭德刚想了想：“为了名声好听？”
“不全是，”朱胤泽摇头，“等你以后掌控了大公司，公司越做越大，就会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首先，慈善能提升个人和企业的社会形象，积累好口碑，既能在社交圈站稳脚跟，也能缓解大家对财富分配的议论。”
他放下筷子，看着郭德刚：“您熟读《水浒》，宋江一个黑胖子，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凭什么让107个好汉服他，让他做带头大哥？不就是因为他‘及时雨’的名声吗？这名声哪来的？说白了，就是仗义疏财，舍得花钱啊。”
郭德刚的脸色微微一变，若有所思。
“其次，经济和政策层面，”朱胤泽继续说道，“很多国家对慈善捐赠有税收减免，合理规划能少缴税；而且有些慈善项目能推动行业发展，间接给自己的生意带来好处。
当然，也不排除少数人是真有同情心，想帮人，图个心里踏实。”他看着郭德刚，“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郭德刚还没从“宋江论”里回过神，喃喃道：“可你拿出的钱……实在太多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可能不好听，但实在，”朱胤泽说，“你见过小孩把面包渣扔到蚂蚁洞边，看蚂蚁搬面包渣吗？面包渣对蚂蚁来说，够吃好几天；可对那小孩来说，别说面包渣，就是整个面包扔了，也不心疼。”
郭德刚眼睛猛地瞪大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你花的那十几万……就是……面包渣？”
“对我来说，差不多吧，”朱胤泽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只知道我是索尼华夏副董事长，花钱大手大脚，可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吗？”
郭德刚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样，你别猜具体数，猜猜我的存款有几位数？”朱胤泽笑道。
郭德刚认真地打量着他，看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却出手阔绰，沉吟了半晌，狠狠咬了一口炸馒头片：“八位？不对，九位？”
朱胤泽摇头。
郭德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你有……十位数？”
朱胤泽苦笑了一下，轻轻吐出几个字：“是十一位数。”
“啪嗒”一声，郭德刚手里的炸馒头片掉在了桌子上，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朱胤泽看着郭德刚震惊的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慢悠悠地笑道：“你以为，索尼那个老鬼子会平白无故给我个副董事长的职务？因为我是他的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呢。”
过了好半天，郭德刚才从那“十一位数”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重新打量着朱胤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长长舒了口气，“闹了半天，我认识了半年多的兄弟，竟是个大富豪。”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服务员高声喊道：“服务员，给我来一瓶冰啤酒！我得好好清醒清醒！”
服务员正忙着给邻桌上菜，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大冬天里还要喝冰啤的胖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喝多了？但还是应了声“好嘞”，转身去拿酒了。
郭德刚接过冰啤，“啪”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算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放下酒瓶，面色一整，认真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偏偏对我们这些相声演员另眼相看？圈子里比我们有前途的行当多了去了。”
朱胤泽摇了摇头，眼神也变得诚恳：“德刚大哥，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对‘相声演员’这个群体另眼相看，我只是对你，另眼相看。”
郭德刚愣住了，呆滞了片刻，想起这半年来几次交集——从第一次在天桥见面，到后来广德楼听相声，再到这次大兴乡下同行……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兄弟，你就不怕看走了眼？万一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呢？”
“不会的，”朱胤泽笑得笃定，“德刚大哥，你爱相声，我也爱相声，但我对相声的爱，顶多是外行的欣赏和喜欢；只有你对相声的爱，才是发自内心的眷恋，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顿了顿，清晰地回忆道：“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在羊汤馆吃馅饼的时候，我问过你，如果相声一直火不起来，怎么办？你说，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一定要撑下去。我又问，那如果相声真的死了呢？你当时的回答是——‘那我就给它守坟’。”
朱胤泽看着郭德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个能说出这话、能做到这份上的人，绝对不会永远沉沦。否则，那也太天道不公了。”
郭德刚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堵，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兄弟，干杯。”
“干杯。”
……
第二天早上，郭德刚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醒来，头痛得厉害。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恍惚记得自己跟朱胤泽说了很多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讲了小时候在天津学艺时不懂规矩被师父罚跪的日子，讲了走南闯北撂地演出时被人轰、被人瞧不起的艰辛，讲了在天津卫被同行排挤得没饭吃，又辗转来京城，在出租屋里被房东老太太堵着门骂了一个钟头“穷鬼”的窘迫……那些压在心底的苦水，像是决了堤似的全倒了出来。
可朱胤泽当时说了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对方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递过一杯酒。
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隔夜的凉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算舒服了些。
就在这时，他瞥见桌子上放着两捆厚厚的钞票，用红色的银行封条捆着，格外扎眼。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手指有些发颤地数了数——一沓是一万，整整十沓，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块。
“阿泽这是……”郭德刚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昨晚朱胤泽那个“面包渣喂蚂蚁”的比喻，不由得哑然失笑。
可不是嘛，对人家来说，这十万块，大概真的就像面包渣一样，根本不值一提，唉，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忽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急促又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
郭德刚一听就知道，准是房东老太太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桌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钞票塞进床底的木箱里，又用抹布擦了擦桌面，这才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房东老太太叉着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行啊，郭德刚，藏得够深啊，居然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兄弟。赶紧收拾东西搬家吧。”
郭德刚一愣，满脸茫然：“搬什么家？大娘，我这刚住顺了，离广德楼和天桥都近，再说……我不是刚把这个月的房租给您了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房子虽说小了点、旧了点，但胜在便宜，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落脚点。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你不搬家，还等着我帮你搬？我这把老骨头，能禁得住折腾吗？累着了算谁的？”
郭德刚更懵了，挠着头道：“大娘，您这说的是哪的话呀？我没让您帮忙搬家啊。我就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啥突然让我搬？我可没少您一分房租啊。”
老太太抬手指了指隔壁的院子，撇着嘴道：“装什么傻？你那兄弟都把旁边那套院子给你买下来了，你还在我这破屋子里挤着干嘛？搬过去住多舒坦？四进的四合院，随便你折腾。”
“什么？”郭德刚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您的意思是……有人把旁边那套四合院买下来了？给我的？”
老太太“切”了一声，满脸“你小子别装傻”的表情：“怎么着？昨天后半夜的事，睡一觉就忘了？”
郭德刚苦笑着摆手：“大娘，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更别提别的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见他不像是装的，这才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昨天后半夜，你那兄弟送你回来，正好撞见我起夜。
那小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怎么顺眼——当然了，有钱是真有钱。
他瞅了瞅我这屋子，跟我说‘大妈，您这屋子这么小，一个月要他多少钱啊？’”
“我当时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太太拍着大腿，“这叫什么话？嫌我要价高？嫌贵别住啊！再说了，我这价格在方圆二十里内，那都是出了名的公道，你去哪找这么便宜的地方？”
“我不是完全不懂，就是懂的少，”朱胤泽挠挠头，“而且我脑子反应慢，经常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错话得罪人。
对了，改天我买一批年货礼品，您帮我送到曲艺团去呗？我就不过去了，免得李大哥看见我，又拉着我灌酒，我可扛不住。”
郭德刚哈哈大笑：“行，包在我身上。说真的兄弟，全靠你帮衬，我在京城曲艺团的日子才好过不少。要不然，兄弟，你是不知道，人家去吃饭的时候，我和千哥负责看道具。”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今天就咱们俩，我能不能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朱胤泽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咱们兄弟没什么不能问的。”
“你花了这么多钱在相声上，到底图什么？”郭德刚盯着他的眼睛，“要说你爱相声吧，你又不入相声门；要说你什么都不图，我有点不敢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
朱胤泽笑了，反问：“德刚大哥，你说，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都爱做慈善？”
郭德刚想了想：“为了名声好听？”
“不全是，”朱胤泽摇头，“等你以后掌控了大公司，公司越做越大，就会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首先，慈善能提升个人和企业的社会形象，积累好口碑，既能在社交圈站稳脚跟，也能缓解大家对财富分配的议论。”
他放下筷子，看着郭德刚：“您熟读《水浒》，宋江一个黑胖子，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凭什么让107个好汉服他，让他做带头大哥？不就是因为他‘及时雨’的名声吗？这名声哪来的？说白了，就是仗义疏财，舍得花钱啊。”
郭德刚的脸色微微一变，若有所思。
“其次，经济和政策层面，”朱胤泽继续说道，“很多国家对慈善捐赠有税收减免，合理规划能少缴税；而且有些慈善项目能推动行业发展，间接给自己的生意带来好处。
当然，也不排除少数人是真有同情心，想帮人，图个心里踏实。”他看着郭德刚，“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郭德刚还没从“宋江论”里回过神，喃喃道：“可你拿出的钱……实在太多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可能不好听，但实在，”朱胤泽说，“你见过小孩把面包渣扔到蚂蚁洞边，看蚂蚁搬面包渣吗？面包渣对蚂蚁来说，够吃好几天；可对那小孩来说，别说面包渣，就是整个面包扔了，也不心疼。”
郭德刚眼睛猛地瞪大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你花的那十几万……就是……面包渣？”
“对我来说，差不多吧，”朱胤泽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只知道我是索尼华夏副董事长，花钱大手大脚，可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吗？”
郭德刚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样，你别猜具体数，猜猜我的存款有几位数？”朱胤泽笑道。
郭德刚认真地打量着他，看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却出手阔绰，沉吟了半晌，狠狠咬了一口炸馒头片：“八位？不对，九位？”
朱胤泽摇头。
郭德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你有……十位数？”
朱胤泽苦笑了一下，轻轻吐出几个字：“是十一位数。”
“啪嗒”一声，郭德刚手里的炸馒头片掉在了桌子上，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朱胤泽看着郭德刚震惊的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慢悠悠地笑道：“你以为，索尼那个老鬼子会平白无故给我个副董事长的职务？因为我是他的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呢。”
过了好半天，郭德刚才从那“十一位数”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重新打量着朱胤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长长舒了口气，“闹了半天，我认识了半年多的兄弟，竟是个大富豪。”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服务员高声喊道：“服务员，给我来一瓶冰啤酒！我得好好清醒清醒！”
服务员正忙着给邻桌上菜，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大冬天里还要喝冰啤的胖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是喝多了？但还是应了声“好嘞”，转身去拿酒了。
郭德刚接过冰啤，“啪”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算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放下酒瓶，面色一整，认真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偏偏对我们这些相声演员另眼相看？圈子里比我们有前途的行当多了去了。”
朱胤泽摇了摇头，眼神也变得诚恳：“德刚大哥，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对‘相声演员’这个群体另眼相看，我只是对你，另眼相看。”
郭德刚愣住了，呆滞了片刻，想起这半年来几次交集——从第一次在天桥见面，到后来广德楼听相声，再到这次大兴乡下同行……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兄弟，你就不怕看走了眼？万一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呢？”
“不会的，”朱胤泽笑得笃定，“德刚大哥，你爱相声，我也爱相声，但我对相声的爱，顶多是外行的欣赏和喜欢；只有你对相声的爱，才是发自内心的眷恋，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顿了顿，清晰地回忆道：“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在羊汤馆吃馅饼的时候，我问过你，如果相声一直火不起来，怎么办？你说，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一定要撑下去。我又问，那如果相声真的死了呢？你当时的回答是——‘那我就给它守坟’。”
朱胤泽看着郭德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个能说出这话、能做到这份上的人，绝对不会永远沉沦。否则，那也太天道不公了。”
郭德刚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堵，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兄弟，干杯。”
“干杯。”
……
第二天早上，郭德刚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醒来，头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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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胤泽当时说了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对方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递过一杯酒。
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隔夜的凉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算舒服了些。
就在这时，他瞥见桌子上放着两捆厚厚的钞票，用红色的银行封条捆着，格外扎眼。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手指有些发颤地数了数——一沓是一万，整整十沓，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块。
“阿泽这是……”郭德刚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昨晚朱胤泽那个“面包渣喂蚂蚁”的比喻，不由得哑然失笑。
可不是嘛，对人家来说，这十万块，大概真的就像面包渣一样，根本不值一提，唉，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忽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急促又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
郭德刚一听就知道，准是房东老太太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桌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钞票塞进床底的木箱里，又用抹布擦了擦桌面，这才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房东老太太叉着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行啊，郭德刚，藏得够深啊，居然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兄弟。赶紧收拾东西搬家吧。”
郭德刚一愣，满脸茫然：“搬什么家？大娘，我这刚住顺了，离广德楼和天桥都近，再说……我不是刚把这个月的房租给您了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房子虽说小了点、旧了点，但胜在便宜，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落脚点。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废话！你不搬家，还等着我帮你搬？我这把老骨头，能禁得住折腾吗？累着了算谁的？”
郭德刚更懵了，挠着头道：“大娘，您这说的是哪的话呀？我没让您帮忙搬家啊。我就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啥突然让我搬？我可没少您一分房租啊。”
老太太抬手指了指隔壁的院子，撇着嘴道：“装什么傻？你那兄弟都把旁边那套院子给你买下来了，你还在我这破屋子里挤着干嘛？搬过去住多舒坦？四进的四合院，随便你折腾。”
“什么？”郭德刚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您的意思是……有人把旁边那套四合院买下来了？给我的？”
老太太“切”了一声，满脸“你小子别装傻”的表情：“怎么着？昨天后半夜的事，睡一觉就忘了？”
郭德刚苦笑着摆手：“大娘，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更别提别的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见他不像是装的，这才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昨天后半夜，你那兄弟送你回来，正好撞见我起夜。
那小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怎么顺眼——当然了，有钱是真有钱。
他瞅了瞅我这屋子，跟我说‘大妈，您这屋子这么小，一个月要他多少钱啊？’”
“我当时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太太拍着大腿，“这叫什么话？嫌我要价高？嫌贵别住啊！再说了，我这价格在方圆二十里内，那都是出了名的公道，你去哪找这么便宜的地方？”